作者:小黑帽
小青師徒自然是不知道她們成為密宗護法神的事情,若是知道了可能調頭回去就要砍人,哪有這麼糟踐人的。
帶著財貨的她們正在快快樂樂的回家呢。
而錢塘之中則是有些熱鬧。
覲天書院的於院長今天早上就吃了一斗米和十多斤的肉,嘩啦啦的炫飯看的人都驚訝。
除了感慨老人家的飯量大之外,就是擔心大早上吃這麼油膩的東西腸胃能否受得住。
廉頗當年為了證明自己身體倍棒也是這麼吃,可人家吃的應該不是早餐。
只是書院之中也無人敢勸阻,有訊息靈通的更是知道最近的風波對於院長而言是怎樣的難堪。
大家悄悄散去認真教書,只是心神還是被後院的動靜所震動。
老人家在空地之上開始打拳,打的是虎虎生風,氣浪先是散亂,後是凝結,似乎在探索力道的大小。
邦邦作響如驚雷,也就是錢塘百姓接受度高的可怕,否則周邊的人肯定要報官的。
上午時分一輛馬車低調的駛入了江南第一險地。
周舉撩開車簾,感慨了一句錢塘民風真是不錯,看的出之前的縣令治理的很好。
宋有德這人人品不行,攻擊於師,彈劾自己,肯定不是個正直的人,也不是個諏嵉娜恕�
但能力還是不錯的。
咚!咚!咚!
當靠近西湖的時候聽見聲聲巨響,震得他心裡發慌。
“勞駕,請問這是....”
“不知道。”城裡的百姓一副雖然我不知道,但沒什麼必要去知道的態度給周舉整的不會了。
隨著馬車靠近書院,驚雷之聲越發響亮,他的瞳孔一縮,渾身冷汗直下。
“周大人,到地方了。”
周大人強裝鎮定輕咳一聲,一個從容的下車....瞬間腿一軟,直接歪倒在地。
活像一棵蔫吧的歪脖子樹。
好吧,他還是怕的。
面對許宣,面對百姓,哪怕面對其他的官員都沒有這種恐慌。
來來往往的學生看著這位中年儒生有些不敢上前攙扶,對方好像是生了大病。
“進來。”
一道聲音傳來,周舉顫顫巍巍的走到了書院後方,見到了老師...的拳頭。
眼前一黑,已經是中午。
眼前一黑,已經是晚上。
眼前一黑,已經是半夜。
眼前一黑,已經是早上。
痛不欲生,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骨骼都在呻吟。這種力道打入身體之後並沒有消散也沒有破壞,而是留存在了身上。
儒俠在力道的哂蒙铣錾袢牖瑔握撊_功夫遠超鐵掌鎮錢塘。
“過來。”
被恐懼支配的周舉慢慢挪進了書房,總算在清醒狀態下見到了老師,呲牙咧嘴的躬身行禮。
於公卻是雙目如電,瞪了過去。
“老夫因為對於你母親的愧疚收下了你,雖然教導時也有幾分嚴厲,但相對而言還是過於溫和了。”
“正是如此才讓你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哪怕做不到樂民之樂者,民亦樂其樂;憂民之憂者,民亦憂其憂的聖人境界。”
“也可以站在高處說上一聲: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啊。”
“唉~~是我的錯。”
於公除了憤怒之外也有傷心,教出這麼個玩意對他的打擊還是很大的。
雖然許宣教的三奇三傑都尚未完全展露鋒芒,可未來絕對可期。
對比太明顯了。
周舉聞言大哭,除了身上疼之外也有愧疚,自己讓老師丟人了。
表示自己斬蛇失敗,還沒有治理好東冶郡可...
沒有可是,一封信砸在了他的面前,這是許宣在東冶之時寫給於公的。
開篇就是陰陽之力拉滿,掃一眼就牙根癢癢的那種。
信中的許某人根本沒有外界那種謙和的樣子,而是極為囂張的問候了於老頭的教學能力。
他怎麼敢!怎麼有人敢!
周舉怒髮衝冠恨不得找那個小白臉拼個你死我活。結果再往下看,冷汗又是一陣嘩啦啦的流。
這傢伙收集到了周郡守的上任二三事,還給來了一個合訂本。
資料來自於東冶官場,以及州里準備好的那些材料。
信中是一頓怒噴,還明說了聯合宋有德發陳情信的事情,要求必須配合,如若不配合就宰了周舉那棵歪脖子樹。
語氣之囂張,用詞之霸道,簡直是讓人看的眼前一黑的程度。
許宣很清楚和於老頭的交流靠舔是沒有用的,就得靠硬碰硬的風格。
儒俠嘛,你要沒有這個心胸就修煉不出無敵的浩然氣。
於公氣完了同時也配合了,還把臉給主動丟了出去,不然一個郡守不是那麼快就被拿掉的。
老頭又扔來一摞紙,這裡面是許宣寫的如何在規則內,用合法的手段解決東冶郡問題的三十種方式。
三奇一直行走在東冶之中,完成的作業也被填了進去。嘲諷更是拉滿。
尤其是季同學的文字一向都很有風格,激揚的很。
幾乎每一個方案後都會加上一句周舉這都不懂,周舉這都不會,周舉不如私塾學生什麼的。
“錢塘的功過行能宋有德也手寫了一份送了過來,和這些信件拿去好好研讀。
“去逄鞎寒攤教習,什麼時候看透了讀懂了,什麼時候回來。”
“那個李老夫子才學...一般,但是性情...用許小子的話說很有代表性,正好適合磨練你的性子。”
第450章 不二
就這樣歪脖子樹在覲天書院捱了幾拳之後被扔到了逄鞎骸�
而李老夫子看著眼前的中年儒生有些驚訝,這人....頭角崢嶸啊。
隨後表示來了就好好幹,幹好了還有返回兩大書院的一天。
“咱們書院曾經走出過很多三大書院的學生,這都不算什麼。”
“但有一位我是不得不提,那就是咱們錢塘的驕傲!”
“想來你也聽說過,就是...”
周舉心中出現不祥的預感,這勞什子書院好像被某個陰影所徽帧�
“許宣!”
歪脖子樹如遭雷擊,自己從郡守跌落至此全拜此人所賜,怎麼這.....
李老夫子心中暗笑,他也有信件收的。
沒錯,聖父的安排到現在還沒有結束,好不容易領到一個可以刷好感度的任務,為了攻略於公這個史詩級NPC,還是要折磨折磨這個鱉孫才能找到突破口。
而另一邊,可以折磨許宣的人也在行動。
白素貞來到了南海秘境,取出那半枚焦黑的柳葉。
南海之濱,潮音不再。
曾經霞光萬道的紫竹結界如今只剩下一層病態的淡紫色光膜,像垂死水母的傘蓋般無力地起伏。
穿過結界時皮膚會傳來被蛛網纏繞的黏膩觸感,鼻腔立刻充滿腐爛海藻與甜膩血腥混合的怪味。
和之前去過的南極大帝道場一樣,這裡也已經荒廢,福地壽命將盡時所表現的幾種異象這裡都有。
本該如玉般溫潤的竹竿上爬滿蛛網狀的黑色菌絲,竹葉枯黃卷曲,
林間小徑鋪著的蓮花磚碎裂大半,本該清澈的蓮池現在泛著油汙般的光澤。
潮音洞口的牌坊半塌,臺階上散落著琉璃瓦的碎片,雕花木門半開,門環上掛著的不是往日瓔珞,而是一串風乾的不明物。
後山的甘露泉完全乾涸,泉眼處結著血痂般的硬殼。旁邊碑刻的《心經》文字全部凸起。
白素貞沒有多少驚訝,此地她來過不止一次。
明面上的兇險早就被處理完了,隱藏的危險她不去觸碰倒也能在此短暫停留。
諸多仙佛神聖的道場裡只有南海秘境最安全。
黎山山門本就隱秘於星空,沒有了人間山門的指引僅憑藉白素貞自己根本找不到也是一個原因。
輕車熟路的找到凋零的蓮臺,拿起柳葉放了上去招倪凳住�
“還請菩薩指點。”
蓮臺之上湧出汩汩水流,斷斷續續的佛光一同流出,朦朧之中現出一尊菩薩相。
眉如新月,眉間白毫相光流轉七寶色,只是八萬四千光明沒有蹤跡。雙目低垂,洞察眾生疾苦,卻是少了一點靈光。
唇如點絳,面如閻浮檀金色,戴天冠瓔珞,以毗楞伽摩尼寶鑲嵌,冠中立一尊化佛,高二十五由旬。雙臂如紅蓮華色,映現一切佛國淨土。
身著天衣,衣袂飄飄,立於水中,足踏荷葉,飄然自得。兩手相叉,顯自在之態。
寓意八萬四千法門,不二法門最高。
菩薩道行精深,佛法無邊,保佑眾生消災消難,福壽無邊。
“不二觀音?”
這一次請動的竟然是這尊法相?
白素貞心中一驚,這一次感應的影子竟然如此奇怪。
不二觀音和一如觀音堪稱是菩薩三十三相中最得修行要旨,以及最高境界的體現。
曾經有位大師潛心修佛,十九年閉關不出,一日靜坐,忽從頭頂泥丸宮中冒出縷縷煙氣,冥冥之中感受到觀音菩薩講經說法。
大師渾然自覺悟透佛學宗旨,創立“淨土宗”,又被稱為蓮社第二地祖。
白素貞有些疑惑,自己的疑問何必引動這位法相駕臨?
不過沒關係,三十三相固然各有側重,但都法力無邊。
以心經為引,彩色的光芒徽至舜说兀蒲蓍_始。
知道許漢文惡因惡果疊加如大日,自然是不會再自己推演,所以藉助和菩薩的緣分來演化才是一個好方法。
虔盏陌姿刎懺谀橙说囊龑乱灿辛艘恍└淖儯鸫a之前她是萬萬不敢這麼做的。
光影之中,施展秘法讓氣哌w移,然後以柳葉為刀斬斷情劫,許宣慘死,自己心境被破,渡劫失敗。
光影之中,無視許宣,雲夢澤再現,地龍翻身千萬裡,水淹九州大地,白蛇逆天而行,渡劫失敗。
光影之中,二人成親氣呷趨R暴增,神州劫難無數,許宣入魔,殺戮無雙,橫掃世間妖氛邪人。以法力干涉人間之事,改變此界規則,開啟末法之劫,自己相隨到底,永無超脫之機。
光影之中,白蛇鎮壓許宣五百年,劫滿魔頭出世,人劫起殺伐,雙雙隕落。
光影之中,許宣修至絕巔,鎮壓白蛇五百年,雙雙無法超脫。
光影之中,二人成婚,有送子觀音法相出現.....許宣慘死。
萬千演化之中都是白素貞的心意,誰也不知道她在西湖之底為了情劫琢磨了多少辦法。
只是為何大部分都是許宣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