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但又擔心出手倉促走漏了風聲。
要知道現在有敵人在暗中窺伺,指不定附近就有眼線,或者有什麼監控的神通。
為了避免暴露太多資訊出去,最後決定幫這個團伙加快一點步驟。
而在一旁的白素貞則是沒有想那麼多,收回蓄勢待發的神通,默默觀察許宣的動態。
這個男人現在心中肯定正在推演諸多資訊,估計接下來會有好戲看了。
殊不知心中算計的可不只是幾隻小妖怪。
只見他一臉不好意思的問道:“白姑娘,可否幫我一個小忙。”
白素貞不說話,就這麼定定的看著,看的某人差點演不下去。
那雙清澈的眼睛彷彿可以看穿人心,這不是神通,而是自己好像有一點點心虛。
度過漫長的幾秒鐘後,佳人輕啟朱唇:“好呀。”
第二日。
王道靈剛從某個大戶人家精神抖數淖吡顺鰜怼�
捉鬼這種業務實在是太輕鬆了,尤其是自產自銷的那種。
只需要提前放一縷妖氣在樹根牆角或者臥室之中繞一繞,發出一些怪叫就可以。
幾乎所有修行者都可以做到,只是一般人拉不下臉幹這麼沒有品位的事情。
偶爾有未入道的散修這麼做還會被同行排斥,說不定哪天就翻車。
這蛤蟆精做起來是一點不猶豫,也是慣犯了。
今日的成功也在於沒有帶那幾個替死鬼一起來,若是來了可能這一單也做不成。
等到天黑就去瀟灑一波,這人間的金銀之物當真好用,堪比神通。
只是心情不錯的他突然接到一封鎏金請柬,落款是西門縣令!
好好好,大買賣來了。
在王道靈眼中這些官員最好糊弄,不要看什麼個個都說清正廉潔,實際上心中鬼魅纏身。
各種陰私伎倆最多,而且出手闊綽。
除了接觸皇朝氣邥䦷韽娏业牟贿m以外,其他的沒毛病。
於是打發小隊其他三妖在房間蹲好,自己孤身赴宴,如此才能增加成功率。
就在桐廬縣最大的酒樓之中,王道靈見到了前段時間風風雨雨的西門縣令。
嗯,是個儒雅的中年書生模樣。
面容有些愁苦又有些疲憊,看來是遇到麻煩了。
遇到麻煩好呀,遇到麻煩才能給他這種壞妖機會。
只是西門縣令不是今天的主角,表示是受人之託。
接下來不等拒絕直接生硬請了第三方進來。
嚯~~~蓬蓽生輝!
這話不是誇張,而是現實描述。
時值春日,燈火之下一青衫書生戴方巾著儒服,緩步而行推門而入。
其人身姿挺拔,眉目清秀,神情溫雅,步履從容,頗有儒者之風。
身旁一女子,白衣勝雪,裙袂飄飄,宛若九天仙子臨凡。其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盈盈。舉止嫻雅,更添幾分清麗。
二人一同出現的場景宛若一幅水墨丹青,清新雅緻,又似一首婉約詩詞,柔情似水。
便是西門縣令見過一次依舊有些動容,當真是珠聯璧合,上天賜下的一對。
漢文兄...算你厲害。
而王道靈則是直接傻眼,眼珠子都看直了。
等到來人坐下依舊恍惚了許久才找回幾分神智。
只是這多看的幾眼和心中慾念被聖父看在眼底,笑容淡了幾分。
接下來就是西門縣令給兩方做個介紹。
來自錢塘的許氏夫婦此來是請大師的。
因為家中妹子突發惡疾,狀若癲狂,畏光而不眠,乃至像蛇一樣打滾翻身。
這怪病甚是棘手,請了保安堂的大夫看了,可依舊藥石難醫。
許公子嘆氣:“保安堂的茅大夫和燕大夫已經是杏林聖手,可這病....唉~~~”
“萬不得已只能尋求方外奇人,聽聞西門兄說桐廬縣有茅山真修,我們夫婦二人才....”
理由就是給小青找個高人去看看,可能是撞鬼了。
一旁的白娘子也跟著附和幾聲,眉頭微簇,讓人不忍心不相信。
聖父心中暗呼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張無忌他媽果然會總結。
而王道靈就是再迷糊也依舊有些猶豫,去錢塘啊,會不會太快了。
他被大慈法王坑過一次後本能的警惕這種自己靠近的福緣。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
在一大筆定金面前直接動搖。
“不夠?”
鐺!
壕無人性的操作當真嚇妖。
接下來許姓書生還拿出了不少奇珍異寶,勾的王道靈心癢難耐。
還說了自身有官方背景,只要治好了病症,以後吳郡任你行走。
這這這....
其實那白蓮魔頭本就讓我前往錢塘試探,又有了官方背景的蠢貨邀請,機不可失啊。
腦海中瞬間多了個小蛤蟆開始說服自己。
“清波門雙茶巷是吧。”
“既然盛情難卻,那我...後日就去。”
終究是酒色財氣迷人心,劫難臨頭不自知。
能沒有立刻就去已經是頗有定力了。
等到王道靈搖搖晃晃的走了之後西門縣令對著許宣就是滿口的感謝。
“今蒙許兄厚愛,屢施援手,解我於困厄,助我於迷途,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兄臺之德,如山之高,如海之深,為兄愚鈍,亦知恩重如山,豈敢忘懷?”
這就不是朋友相城,而是兄弟相稱。
上一個改口的叫做宋有德,後來成為了宋青天。
當然這胖子本來還想拜義父的,只是被聖父所拒。
就算收乾兒子也不能收這樣啊。
同理,西門縣令這一步邁出,可是踏上了青雲路啊。
不過此時的他只是抱著樸素的感激之情。
畢竟於己而言,漢文兄真是好人啊。
信件發出沒兩天就親赴桐廬,直接點破了這遊方道人是妖怪的事實。
雖然不知道怎麼看出來的,可西門縣令是萬分相信的,凡是看過當初黑鼉幾丈長的妖身都會知道這世道有多麼兇險。
就是不知道這人模狗樣的王道靈是個什麼精怪變的。
總感覺這個妖魔特別的像人,還是那種低俗的人。
同時這件事上也看到了一位君子的拳拳之心。
面對著此等兇險的麻煩還敢帶著夫人一同把妖人引到錢塘。
儘管一再保證有方法收服這些妖孽,可其中風險不言而喻。
這份恩情他已然刻在心中,若是有報答之機定然不會後退一步。
尤其是對比前段時間那些和自己劃分界限的同窗,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許宣倒是依舊平靜,甚至還有心情繼續刷聲望。
“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西門兄只是遇到了一時坎坷,總會有邁過去的一天。”
其實對於桐廬縣發生的那件衝擊孝道的案子聖父是站在西門老哥這邊的。
人是獨立的個體,不是某個血脈的附屬物,只是這樣想法超過了當前的時代。
從古至今,殺子雖然也很挑戰道德但終歸是有的,而且還不少。
可弒父這種事情確實很罕見,好像真正完成這一步的只有春秋時期的楚成王與太子商臣。
在儒家的道德體系之中西門縣令為兇手陳情確實是一件很錯誤的事情。
不得乎親,不可以為人;不順乎親,不可以為子。
就連孟子都說了兒子與父母親的關係相處得不好,不可以做人;兒子不能事事順從父母親的心意,便不能做為兒子。
可見這個體系有多麼的不可撼動,所以遭到了嚴酷的鎮壓。
一腔熱血的中年人在沒有任何大勢力背書的情況下僅僅是因為同情就悍然出擊,撞了個頭破血流。
第394章 清波門裡鎮白蓮
雖然很愚蠢,但許宣非常欣賞。
“不過桐廬縣確實不適合了。”
“畢竟不止上邊,我看到下邊的鄉紳族老也表示了不滿,現在政令再次被懟回縣城之中,留在此地無異於蹉跎時光。”
這話算是戳到了西門縣令的傷心處。
他是真的一心為民,可惜民不愛他。
現在就要面對自己衝動的結果,調離也是不可能的。
等過幾年州里考核功過行能的時候會被撤職迴歸田野,這種冷處理就是最好的方式。
而許宣則是考慮什麼時候解決完兩個還在鬥法的官二代就把好兄弟拉到錢塘去。
留在桐廬未免可惜了。
當然此刻還不方便說出來,畢竟他是好人。
既然誘餌已經撒下,聖父也就帶著白娘子連夜趕回錢塘縣。
路上某人悄摸摸的觀察白娘子的表情,畢竟這種配合雖然辦的是公事,可其中要說沒有一點私心倒也不可能。
可惜什麼都看不出來,這女人的境界有些高啊。
而另一邊帶著金銀珠寶回來的王道靈已經嗨了,越想越覺得此事風險不大。
只要機靈一點,規矩一點,等到金鈸法王先大鬧一通自己就安全了。
於是拉著其他三妖開始演練套路,爭取在後日表現出專業的風采。
第三日。
王道靈帶領的賣假藥團伙已經站在了錢塘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