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重生之後自己的行事作風就有所改變,略顯主動和激進,現在看來還是不夠啊。
至於那個種梨道士也被找到,是個擅長幻術和搬咧ǖ耐獾佬拚摺�
學了點邪道術法就想遊戲人間,自詡為在世仙人。
在發現保安堂的散修小哥追蹤後就設計了一個陷阱,然後果斷下了殺手。
之後就準備逃往北方,被暴怒的茅道長追上,持神劍砍碎了肉身,震碎了神魂,精氣神當場反哺天地。
這件事也給所有人敲了一個警鐘,那就是出門做事必須謹慎。
可能看上去只是個調查任務,甚至沒有任何衝突。
但是別人不會這麼想,也不會配合。甚至像這次直接反殺不給機會解釋。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為此道長暫時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開始重新給散修團體進行培訓。
以往散漫的作風在保安堂日趨嚴峻的工作環境下是自尋死路。
而燕赤霞在參加完超度儀式後則是去荊州找李英奇匯合。
李先鋒在降妖除魔的過程中發現了幾把蜀山神劍的蹤跡,正在回收中。
離征討洞庭的時間越來越近,留給大家積蓄力量的時間不多了。
當這些事情都處理完後,許宣才有時間離開錢塘。
獨自一人划著小車奔向東陽郡。
另一邊。
“聖母,我來找你了。”
洞庭雲霧之中走出了一位虔盏陌咨徑掏剑谴蟠确ㄍ酢�
此刻的她法力空空如也,神魂內斂無蹤,氣血只剩常人之力。
眼中亦是略微渾濁,根本看不出大修行者的風範。
行走在江水岸邊引動一隻獵食的水妖撲了過來,然後被無生指點成了血雨。
“果然,神道殘留比術法更加好用。”
一身的法力境界仍在,施法也依舊從容。
此刻只是被一種非常高明的手段掩藏住了所有波動。
除非遇到長江龍君那等論外的高人,這人世間應當沒有人可以再看見她的真身。
大慈法王和雲中君已經達成協議,接下來會助其完成最後的逆勢超脫,更是把從北方總壇之中盜取的異寶交了出去。
付出瞭如此巨大的代價換得了部分雲霧之力的權柄,可以遮掩自身波動。
在神道崩解的現在,殘留的神力權柄非常稀少。
若是類比就是墮魔的陸判把自己的判官筆交給了別人執掌,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舉動。
雲中君的氣魄很大,當然收穫更多。
而大慈付出瞭如此多的代價,也覺得很值。
若無雲霧遮掩,江南之地就太危險了。
她其實非常恐懼。
害怕在找到聖母之前就突遭劫難。
大慈法王在渡江之前已經收集了很多情報,知道有很多教中高手摺在此處。
已知的就有三境的朱無用,方士李少翁,還有....大寶法王。
這個據說一直潛藏在江南之地暗中搞風搞雨的同道其實早已經死了。
道壹和尚的正道聯盟每天風風火火的佈防以及追捕都是在自說自話,自導自演。
很符合這人的行事風格,那就是安全第一。
只是現在雲中君因為水神印之事命令手下八位小妖王對其多加關照,所謂追捕白蓮的活動要消停一段時間了。
而大寶法王之死確實隱秘,在北地教派之中也無人知曉。
因為新的總壇不能保留命火,法王們也不願留下魂燈。
大家的心思各異,豈會留下這種東西成為掣肘。
自己也是透過某些特殊的手段才知道此事。
看似柔和的江南之地,其中兇險已經超過了戰亂不休的北方。
起碼近三十年朝廷高手和胡人信仰的野神都沒有造成過法王隕落這樣的大事。
再加上新的太湖水君又是個好戰的君王,江南亂局更上一層樓。
前段時間朝廷逐疫失敗,更有人王大儺出世。躲在雲霧之中的大慈法王都嚇麻了。
禹王啊,所有水中妖族都懼怕的存在,雲中君都不願直面。
以及時不時的天變,以及劫難的爆發,大亂之世已經到來。
第356章 一顧監牢
只是為了找出聖母,這種風險是必須承擔的。
甚至這些背後...說不得都有聖母的推動。
出洞庭後她像個凡人一樣坐船往東行去,避開長江,直走小型水路。時而還會轉乘馬車,時而翻山越嶺,謹慎且小心。
走長沙,過新餘,穿撫州,到上饒,繞了一個很大的弧線不斷前進。
目的地非常明確。
吳郡。
她說過,她【看見】了聖母。
許宣不知道自己的老家被某個執著的傢伙摸到了幾分,他的小輪車日夜兼程已經到了東陽郡。
委託第三方繳納足夠的銀錢,獲得了一次探望機會。
嘎吱~~
東陽郡的地牢大門再次被開啟,獄監點頭哈腰的把某個魔頭放了進去。
“大人,牢裡都是些....”
近日郡守大人抓了一批山訇P押在此,言語比較粗鄙,很容易衝撞了來訪的貴人。
許宣笑了笑,道了一聲無妨。
“我輩讀書人,心懷天地,區區塵埃而已。”
小輪車在監牢中滑行,果真有囚犯試圖做點什麼取個樂子,反正他們也是快死的人了。
然後就被一雙平靜的眼神注視了一秒。
嘎~~就失去了意識。
其他人頓時老實的低頭不語,仿若路過是某個不可直視的存在。
這倒不是什麼精神秘法,只是此刻某人的精神意志比較活躍,可以震懾一部分心虛的普通人類。
監獄這種地方人道氣弑容^薄弱,命火又比較黯淡,負面的氣息特別多。
囚犯們偶爾說看到鬼了什麼的,也屬正常。
搖曳的火光中黑色的影子越拉越長,逐漸覆蓋這方小天地。
囚犯們本能的蹲在兩側閉嘴不言,直到身影走入下一層消失不見才長呼一口氣,差點被自己憋死。
來到監牢的最深處,許宣看到了一個正在牆上寫字的老頭。
字形優美,可是沒有絲毫靈氣,只有麻木的筆畫。
靈覺之中此人氣吒菐缀跞祝f明在人間只有一點點支撐,能苟活到現在也是很不容易。
往後扔了一塊銀錠,牢頭識趣的離開了這裡。
整理了一下著裝,清了清嗓子,禮節性的敲了敲柱子。
“崇綺教習,錢塘許漢文,見過老先生。”
背影一動不動,繼續悠閒寫書,氣勢拿捏的很到位。
“恭喜先生,賀喜先生。”
“許某此來正是向臥龍先生道喜的。”
熟悉的三國味道一下就上來了。
背對著牢門的老頭子也情不自禁的開口問了一句:“喜從何來。”
隨後身子一抖,好似後悔回話的樣子。
許宣冷笑,叫你裝!
難怪那些质慷枷矚g如此開局,當真是好用。
只要接了話茬,氣場霎時間被奪了過來,接下來就看我如何施為。
諸葛臥龍確實後悔回話失了先機。
他知道今日有訪客,所以熟練的從地上撿了石子背對著牢門寫寫畫畫。
上一次面對三個年輕書生一時大意吃了小虧,被人破了氣勢拿捏了一把。
今日說什麼也要重振臥龍之名,給來人一個教訓。
只是沒想到還有如此復古且無趣的開頭,當真是閃了他的老腰。
而且崇綺....
突然想到前幾日來的三個小鬼,頓覺晦氣。
既然如此,就聽聽來人說了什麼吧,不轉身就是了。
許宣倒是不介意對方的不禮貌,因為他接下來也不會很有禮貌。
“東陽郡守朱泛大人州中考評優異,即將調任臨海郡守。”
“竊聞朱太守與您頗有恩怨,揚州尚未下達文書就以牽連之名拿您下獄。”
“此人一走,臥龍先生自可出獄,可謂是困龍昇天啊。”
諸葛臥龍的背影再次一抖,腰背塌陷了幾分。
你管這叫好訊息?
溝壑交錯的老臉上除了震驚就是無奈。
沒有了孝祥的關照,下一任東陽郡守可不會提供這麼好的牢房條件,甚至就連小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頓時心灰意冷,氣勢被削去一半。
許宣則是繼續窮追猛打,不斷的折磨著老人家。
“臥龍先生博聞強識,為許某三個學生指點迷津,這份恩情已然記掛在心裡。”
“得知此訊息自然是快馬加鞭的趕來通報,待得先生出獄,許某為您接風洗塵。”
好吧,到了這裡就是純粹的陰陽,刺的老頭子內心滿是悲憤又無話可說。
氣勢再減三分,也沒有了背對來人的心思。
轉身就要說點什麼,結果看到許宣的第一眼直接卡殼。
好一個丰神俊朗的書生。
儀容俊秀,玉堂明亮,雙目有光。
頭戴進賢冠,身穿溕宸渫傅裼駧В簧碇b得體且溫和。
便是自己年輕時也及不上對方的容貌,若是做官憑著這張臉和身子就能領先別人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