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374章

作者:小黑帽

  太湖五百妖兵已經衝到山頂,扛著青字大旗嗷嗷叫的殺了進去,對著敵軍一陣叮噹亂砍。

  妖兵皆俱甲,貼著山頂硬生生將屍魔骨魔從地上鏟到了天上,摔散了不知多少怪物。

  最後在旗令之下結起了圓陣,旋轉式的往裡推進。

  以刮魚鱗的方式一層層分隊從中掃過,次次都捲起無數血肉白骨。

  此非道兵之法,而是人間軍陣,還是重甲騎兵陣法。

  妖族體魄強大,步卒與騎兵沒有區別,金戈鐵馬構成的陣型在場中肆虐,殺傷性加強了無數倍。

  到了此時賈偊已經從破防之中驚醒,但為時已晚。

  只能一邊打一邊痛罵....早同學。

  “你%¥#%¥勾結妖族!”

  “卑鄙書生,不得好死!”

  “儒家全是欺世盜名之人,連你這種小人都能修得浩然氣,老天不公!”

  反正意思就是你不早說,早說我能和你幹架嗎?!什麼寶物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啊!!

  戰場中央跳著腳罵外圍的圍觀群眾,當真是有些喜慶。

  只是李英奇不爽了,你幾個意思?

  瞧不起本先鋒!

  長嘯一聲,雙劍合璧!

  金鐵鏗鏘乍起,轟然而作,雙色劍芒帶著滿天的煞氣飛來。

  論境界,李英奇自然不如漢朝入道的賈偊。

  但鬥戰護道之法講的是法力高深者強,法寶強大者勝,神通廣大者贏,佔據天機者不敗。

  論神通,論法寶,論天機,李英奇超出對手不可以道里計。

  轉眼之間,黑色的巫術之軀被無數氣劍射成了活靶子,直接被破開術法打回了原型,更要承受反噬之苦。

  慘叫一聲跌落地面,被太湖妖兵拿鐵鏈穿了琵琶骨拖到一旁。

  另一邊的顏畿看著好大哥落敗,昏了頭的往外跑。

  撞到了蓄勢待發的早同學。

  “大人,放我一馬,小的...”

  全然沒有了第一次見面時的裝逼風采。

  “許師說過,除惡務盡。”

  青色氣柱爆發,魔修被砍成了一顆血葫蘆栽到了地上,手腳抽搐中被鐵鏈穿了琵琶骨拖到一旁和閒兄作伴。

  戰鬥結束五百太湖軍立刻收拾戰場,把骨頭和身體分類放好,然後引水沖洗山頂,一切有條不紊。

  早同學從求援開始就沒有擔心過什麼,畢竟許師是個幹大事的人。

  現在他和李英奇都對於那座石碑感興趣。

  早同學好像感應到了什麼。

  一隻蝴蝶飛入戰場搖身一變,“要想知道直接審問就好了。”

  大魔頭降臨!

  許宣聽到彙報感覺很有意思,就也跟來了郭北。

  只是沒想到戰鬥結束的有點快,他都沒有撈到機會念詩號出場。

  沒辦法,在戰後刷一刷存在感吧。

  說了一聲等我一會,就拖著兩根鐵鏈和兩個魔修到了無人處。

  “首先,你們肯定會死。”

  “其次,你們的神魂逃不出我的魔掌。”

  “最後,還請配合一點。”

  片刻後走了出來,魔修已經不見蹤跡。

  許某人現在羽翼漸豐,已經可以稍微展露一些性情。

  “問清楚了,原來是.....”

  講的非常詳細,賈偊甚至提供了一個可能性高達九成九的推理。

  碑中藏著的很可能是仁道之劍——湛盧。

  平西將軍正是湛盧劍最後一任劍主。

  神兵傳說眾多,比較認可的是五金之英,太陽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人君行逆理之事,其劍即出。

  所有‘湛盧'之劍有去無道而就有道的特性。

  “神兵現世,如何取出看你自己。”

  說完許宣就要走,對於湛盧興趣不大,來到近前也沒有絲毫感應,說明神劍並未選擇聖父。

  那麼何必浪費時間呢。

  他還要趕到鄮縣處理一些麻煩事,年底的事情太多了。

  想不到梁山伯竟然如此倒黴....

第334章 餘孽陰毒

  時間往回推。

  旬假剛至,梁山伯就趕忙回了家。

  家裡只有一個老母親,連個下人都僱不起。

  落魄寒門也是曾經的世家,祖宅雖然不大可也不是老孃一個人可以打掃乾淨的。

  忙碌之中還要應付一些親族交往,雖然一年比一年少,但是今年又多了起來。

  全因梁家走對了路子,竟然另闢蹊徑去崇綺書院唸書,而且成績還不錯的樣子。

  孩子爭氣,以前的人脈才是人脈。

  看著稍有氣色的門楣,梁母前往鄮縣縣郊請了一尊佛像回家參拜。

  求神拜佛雖然有些虛無縹緲,可也算是她為數不多能替兒子做的事情,愛子之心無可指摘。

  自從開始拜佛後,她感覺家中事務都順風順水了許多,自己過往的焦慮也少了很多。

  梁山伯回家見到這一幕本能不喜,他這一身學問皆是不分寒暑苦讀而來,與神佛何干。

  只是看到老孃舒展的眉頭也釋懷了。

  去了崇綺書院除了學問,還學了很多做人的道理。

  不是聖人言,而是許師言。

  用最直白的語言告訴學生們,人不止有需求,還有被需求的情緒。

  這句話他一直不懂,直到此刻才明白其中三分真意,

  隨他去吧,不過這佛像為何有些眼生。

  “這是東方護法菩薩,據說很靈驗的。”

  老孃非常有精神的開始給兒子普及半吊子的佛門知識,反正菩薩特別厲害,啥都能保佑。

  聽的梁山伯有些無語,他雖然苦讀聖賢書,可雜學也是略知一二。

  尤其是在崇綺結交了幾個好友之後,對於方外的教派不說是如數家珍,可也比老母親要知道的多。

  只是東方護法菩薩....總感覺在哪裡聽過。

  腦海中浮現季瑞那張浮誇的笑臉,等開學問問漢卿學長,他肯定知道。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過去,年關將近。

  縣裡瘋了幾個,又多了幾個兇殺案,醫館的生意好的不得了。

  壓抑的氛圍在四周傳播,大家好像都有些憋悶。

  天有不測風雲,梁家這一次沒有躲過。

  前幾日還精神奕奕張口菩薩保佑,閉口菩薩庇佑的老母親突然生了重病。

  大腿處長出了一種毒瘡,疼痛難忍,日夜哀嚎。梁山伯帶著母親四處尋醫問藥,但病情卻不見好轉。

  每晚都要給母親按摩雙腿,以緩解病痛然而卻無濟於事。

  只能寫信回錢塘,希望請許師這位杏林聖手相助。

  可是時間不等人,書信太慢。梁母病情惡化已經昏迷過去。

  在絕望之中,梁山伯開始做夢。

  第一日,夢見自己的父親告訴他,母親的病非一般藥物能醫,需要用他自己的肉做藥才能痊癒。以骨肉成全孝心。

  書生自然不信。

  他手中有崇綺無上寶典,面對這種情況自有應對之法。

  當場反問起了父親生前的點點滴滴,問的對方支支吾吾。

  “邪祟小鬼,滾!”

  醒來後的梁同學臉色有些不好看,自己似乎被盯上了。

  第二日,夢見母親哀求他以親子之肉做藥才能痊癒,質問含辛茹苦許多年,良心何在。

  書生此時有些猶疑。

  老父親的形象早已模糊,才能平心靜氣的反駁。

  母親這些年的艱辛自己是看在眼裡的,這份感情就像是無形的枷鎖,明知有異卻無法還嘴。

  氣勢一弱,對方以孝順為棍棒,劈頭蓋臉的打來。

  打的他頭痛欲裂,昏昏沉沉。

  只是依舊沒有隨了‘母親’的願望,還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雖然有些無恥,可若是我真正的孃親.....寧肯自己死去也不會要我的血肉。”

  ‘母親’停手,氣急敗壞的說道:“不孝之人還敢妄言!”

  梁山伯堅定的回道:“你沒有孃親所以不懂,我不怪你,只可憐你。”

  罵的還挺難聽。

  書生在崇綺學的知識有些雜了。

  夢境直接散掉,幕後妖邪有些氣急敗壞。

  第三日,夢見了菩薩。

  天花亂墜,地湧金蓮,菩薩低眉,慈悲慈悲。

  菩薩告訴他梁母已病入膏肓,需以孝子心頭肉為藥引,如能展現一片孝心感天動地自可安然無恙,甚至平步青雲,光耀門楣。

  還演化出了秋闈高中,帝都揚名,位極人臣,權傾天下的樣子。

  幻境之中事業,美人,金錢,應有盡有。

  只需要割取一點心頭肉就可以得到這些,簡直一本萬利。

  “可是這些我自己也可以得到,無需神佛。”

  此乃敗筆,真正有才華的讀書人都是傲氣凌雲之輩,最是反感自己的努力被神佛庇佑之語抹消。

  而且.....以病患威脅,拿孝道打壓,許未來誘惑。

  梁山伯看著菩薩慈悲的面容,好似看到了背後的森森陰寒。

  許師說過,世間已無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