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書院高層是一陣喜笑顏開,手握王炸自然心氣高漲。
至於老對頭搞改革的事情根本無需太多關注,此時再招收非世家子弟已經晚了。
一步慢,步步慢!
朱爾旦本人也得知三院文會改成江南文會的事情,精神異常亢奮,臉上出現了毫不遮掩的狂態。
“半年之後,鎮壓江南文壇。”
至於聽到崇綺書院開始招收學子後更是得意的大笑,神色更加狂狷。
真當我這等天才是其他人可以比擬的嗎。
“一群土雞瓦狗,世間庸才如何及我半分。”
身旁脖上繫有絲娟的美豔女子看著丈夫的狂態感到有些害怕,只是念著夫妻情分還是低聲細語的說了點不中聽的話。
朱爾旦臉色立刻冷了下來,轉頭看著夫人脖上的絲巾有些厭惡,就像是一塊美玉上多了一抹瑕疵。
現在就連這張臉也不想多看,看多了總會提醒他自己所得的一切皆為水中花,鏡中月。
“哼!我知道了。”
“記住,不要出門。”
隨後帶著一些酒肉祭品來到了城外的十王殿,這個讓夢開始的地方。
“陸兄為神道中人,到來離去皆不可測。”
“此心之恩,無以為報。”
“待我成文壇魁首,定然為你寫書立傳。”
說完轉身就走,似乎多待一刻都會感覺不適。
入夜後,已經分床睡的【朱爾旦】突然坐了起來,站在視窗目光看向錢塘方向。
小和尚?
還真是好高明的手段,如此一來兩難自解。
現在的後輩,了不得了。
只是問題在於...半年太長了。
自己賞善罰惡不知多少年,對於人性自認為已知七八。
可不知是道消魔漲,還是人性多變。
一個有勇氣,有品德的書生一朝得勢,竟然蛻變的如此之快,是他所沒有想到的。
半年,希望能夠堅持住吧。
【朱爾旦】再次沉沉睡去。
外界紛紛擾擾,錢塘縣是熙熙攘攘。
宋縣令連縣衙都不坐了,而是來到外界迎來送往。
趙虎帶著衙役更是沿街指揮交通,維護治安。
從縣城到去南山的道路已經全部堵塞,崇綺書院對外招生機遇為百年不遇,無數學子趕來希望躍一個小龍門。
大量的馬車塞滿了山門。
“張家兄弟,你怎麼也來了,之前在月華樓不是說崇綺書院只會招收那些.....”
“咳咳!!!顧教授招賢令中有言。澤中有火,革。君子以治歷明時。崇綺書院正是變革之時,我等前來是襄助此舉的。”
“倒是思南兄此前說.....”
“咳咳,為兄之前占筮了一掛,正好是兌上離下,不來不行。”
類似對話進行了無數次。
崇綺書院好不好,當然好。
不能進,說兩句壞話也不過分。
只是現在能進了,多少要找補兩句回來。
況且撒錢這一招比想象中好使很多。
或者說有尊嚴的提供幫助讓許多人放下了心中的矜持,以才華換待遇,聽聽,這就是讀書人想要的說法。
至於能不能透過考核...
“就崇綺那群世家少爺如何比得我寒窗苦讀十數載,風雨無阻。”
“且看我拔得頭籌,獨領風騷。”
“崇綺之變,就看今朝。”
第43章 崇綺不寂寞
書生意氣都快溢位來了,大部分個個裝的很靜氣,實則眼神之中的傲氣都嗆人。
於是第一份試卷考核後就刷走了絕大部分獨領風騷之人。
顧教授此刻頭疼欲裂。
浪裡淘沙最是傷身,一個老頭子看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試卷有種一把火全燒了的衝動。
不說和朱爾旦比,就是普通三大書院的水準也達不到。
能有許教習剛進書院的水準的都不多。
天才總是罕見的,世家子弟從蒙學開始就是在族中學習,一路培養,平均水準已經很不錯。
寒門弟子要想追上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以及擁有更高的天賦。
正當老頭子準備繼續玩命的時候被許宣攔了下來。
他可不是什麼熬老頭的壞人,這位老先生可是自己在崇綺書院的引路人。
“顧教授,您只需要負責出卷以及坐鎮即可,剩下的交給我吧。”
“可是外邊....”
看著數不清的人頭,顧教授認為起碼需要幾天幾夜的時間才能全部考核完。
“放心,我自有辦法。”
顧衛果斷讓開到外邊喝茶,許教習手段多,持身正,是有口皆碑。
隨後就看到幾名書院弟子有些不情不願的被領了過來閱卷,只是誰願意去做這些雜事。
許宣立刻展現師道。
開玩笑,他可是個講道理的好人。
“色難,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孝乎?”
眾弟子面有愧色。
“顧教授年逾古稀,尚為書院奔走,爾等可知為何?”
眾弟子愧色更深。
“朱爾旦耀武揚威就在前些時日,吾等要知恥而後勇,知弱而圖強。”
眾弟子恨不得跪下謝罪。
“唉,爾等真是吾帶過最差的一屆了。”
眾弟子主動前往工作崗位,一人負責一個考場,賣力工作,組織考試,批改試卷。
敢說一個累字都是罪孽深重。
許宣很會安排人。
第一輪明經考試這種沒有多少含金量的工作不需要教習教授就可以應付過去。
接下來的面試才是最關鍵的。
要針對不同的人出各種問題,還要應對士子的反擊,長時間下來強度非常大,許宣自認為以自己的才學到了這一關會很吃力。
草莽之中也有真龍蛇,藏龍臥虎總會有幾個厲害的出現。
於是就準備了錢仲玉和謝玉這兩位優秀學生來輔助。
也是給新生們一個愛的教育,俗稱下馬威。
當然內部美其名曰文會之前的強度測驗,連這一關都過不了,如何在半年後再戰覲天。
若是翻車就會迎來許教習親自鞭撻心靈的痛苦。
比如:朱爾旦還是手下留情了。
沒事,知之為知之,無知不能怪你。
所有協助考核的崇綺學子都打起了精神,畢竟許教習就在身後看著呢。
兩輪全部透過,才會迎來幾位教授和許教習的最終判定。
顧老爺子感覺許宣這套東西非常有章法,有些細節安排比科舉還要全面。
“漢文,這也是兵法?”
“當然,兵法裡的人力資源章。”
顧教授不看兵法,只覺得許漢文有成為良將的資質。
捧著茶盞的許教習喝了幾口有些坐不住,打算出去逛逛,看看有沒有一眼看上去就很厲害的那種學生。
這話不是開玩笑,而是靈覺之中有才華之人的靈光都會透亮很多。
換了一身普通計程車子服,出門沒兩步就被人認出來了。
竟然時隔一個多月又看到了李老夫子。
他帶著幾名逄斓膶W子來參加考試,順道走動關係。
上前打了個招呼,讓老夫子不要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
扭頭就看見了前身的好兄弟....季瑞兄。
就是那位家父南七省商會魁首,擅寫淫詩的那位。
錢塘出事後就被老父親叫回去,現在又放出來了。
不過他也來?!
可能是眼神有些直接,季瑞兄有些羞惱。
“咳咳,漢文兄我知你現在今非昔比,但也不能小瞧為兄不是。”
“當年家父就想把我送進來,可惜書院不在乎那點小錢,現在有了機會定要爭取一下。”
“放心,咱的實力還是不錯的。”
“以後進了書院,人前你是許教習,人後咱們還兄弟論。”
季瑞兄好自信,而且依舊熱情,許宣也沒有什麼介懷。
這位仁兄人品還真的不差。
記憶中就沒有欺男霸女的時候,就連去畫舫都是主動請客的那種。
再說幾個月後自己已經不在意和以前的親友接觸,多個朋友也挺欣慰的。
認真留下一句祝福就繼續閒逛去了。
走了許久在半山腰看到兩位士子在路邊交流學問,聽了一會....水平很高嘛。
起碼有我三個月前的功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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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周邊人口得知這二人都是有些名氣的才子,且都有名望傳播。
一人名張華,靡縣人。皮膚白皙,儀容顧盼生姿。
一人名喬峰,晉寧人。身材高大,濃眉大眼,高鼻闊口,一張四方國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