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至於稱呼也很到位,許宣是書院教習有學政職位,但無正式官職,卻代表著盛教授前來偵破懸案,如此稱呼剛剛好。
接下來就是走個接風洗塵的流程,順便打探一下盛教授到底是幾個意思。
許漢文的資料他是看過的,宋有德兩年前送的卷宗和功過行能昨日也翻閱過。
若是往常就是讓這年輕人放手去查又有何不可,可現在時間過於緊迫。
長的再帥也不能緩解心中焦慮啊。
焦慮?
巧了不是,我許漢文就是來緩解焦慮的。
“陸別駕的愛民之心許某已經見到,至於蘇州城內的案子不瞞您說....”
“已有八成把握。”
一旁的謝玉...您出發前不是隻有七成嗎?
可陸別駕則是喜出望外,難不成盛教授已經胸有成竹,才讓這位教習來蘇州解決此事?
這樣更好,相比於在刑部施加影響,還是這種直接的方式更妥帖。
立刻表示我揚州上下定然全力配合。
接下來許宣拒絕了接風宴,表示要先看看卷宗核對一些資訊。
“好好好,請上車。”
然後就被帶到了案牘庫中。
什麼沒有官職無法進入都是許可權不夠,州官二把手說可以進,郡守府的人還敢攔著不成。
陸耽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也就跟著看看這位許教習有何能耐。
房間之中許某人並沒有搞出什麼樹狀圖,也沒有什麼思維導圖,就是翻閱了一下死者資訊以及死亡地點。
然後開始演戲,眼神未閉似乎在思考什麼,表情上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這個年代要想解決問題,即便鋪墊好了名望也需要一個關鍵技能,那就是會——裝。
諸葛孔明已經有了臥龍之名,也要三拒劉皇叔。
後期排兵佈陣偶爾也要玩點迥颐钣嫷陌褢騺碓黾訖嗤�
老前輩的技能都是有道理的。
可惜沒有鬍子可以捋一捋,也沒有扇子搖一搖,更沒有大肚子可以摸一摸。
許某人只能用微表情以及微不足道的白蓮法相來塑造神秘感。
“謝同學,你怎麼看?”
自帶元芳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沒有人捧哏會很尬的。
謝玉認真思索之後給出了自己的分析,這些人身份最低的都是富商家的管家,看樣子妖魔是有針對性的報復群體。
對於世家招惹仇恨的本事大家心知肚明,逼出一個瘋魔也屬正常。
陸耽點點頭,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許宣不置可否。
“走吧,去看看死者。”
隨後幾人又去停屍房見到了為數不多的屍體。
雖然沒有結案理論上不能帶走,可是世家特權嘛,誰忍心自家的孩子就躺在這裡呢。
果然就像是案牘中記載的一樣,血肉骨骼內臟被全部掏空,只剩一張人皮。
詭異的是剩下的人皮被內部固化的黏液支撐了起來,導致軀體竟然和生前一般無二。
“謝同學,你怎麼看?”
“就如同錢塘出現的三名妖人一樣,此次應當還是妖人作案無疑,可能是某些儀式,或者某種邪術的效果。”
陸耽點點頭,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許宣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讓跟著的幾人心裡直犯嘀咕,難道不對?
可越是這樣,反倒越是讓人感覺有希望。畢竟牛逼的人肯定在思維上與常人不同。
對於心理的拿捏是聖父的本職工作啊。
“去現場看看。”
二人在州官親衛的護送下開始偵查現場,只是有些地點是世家庭院內部,不太方便。
這個時候謝玉和陸耽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有親戚關係的就攀關係,沒關係的就用揚州別駕的名號溝通。
果然,這種事情還得刷臉啊。
來到內部的許宣神魂一掃,就知道為何如此抗拒。
藏汙納垢啊....
各種負面之氣以及冤魂都被寶物鎮住無法超生,無法度化。
世家的底蘊用在此處還真是挺諷刺,看來以前是吃過虧的。
不過沒關係,聖父是個熱心腸。
當然,先把眼前事辦好。
比如假山底下的土質有些鬆軟了,而且那股腥臊的妖氣也有點扎眼。
讓人把山石挪開,竟然看到背面有一個水桶大小的空洞,底下的土層顏色也和其他地方不同。
“挖洞?這....”
眾人都有些驚訝,很獨特的方式啊,而且還把土回填了。
“謝同學,你怎麼看?”
謝玉有些佩服,許師不愧是許師。在大部分情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彷彿行雲流水一般就找到了線索。
陸耽更是大喜,這才半天啊。
半天就找到了如此關鍵的資訊,郡守府的那群酒囊飯袋真不知道幹什麼吃的。
許宣依舊是那副神鬼莫測的樣子。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年初路過蘇州之時就因為五通神之事接觸過瑞雲姑娘,知道了有一群妖物盤旋在附近山上。
更不會說茅道長已經從散修之中得到了部分情報,比如蘇州多了一些黑色鱗甲的多足妖怪。
以資訊差來進行降維打擊,自然無往而不利。
“現在,我們去見見鄧太守吧。”
第244章 和我鬥?
說到鄧太守,陸耽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廝明明是吳郡最高長官,卻一直沽名釣譽,不做正事。
這次事件惡化到如此地步,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從第一個案件發生開始就不知道在做些什麼,竟然不讓郡尉安排人手在全城進行搜捕。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直到事情發酵到州里他們才知道。
到了此時再想捂住已經來不及了。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州官們當場炸鍋,你這江南腹地的郡守怎麼能背刺呢。
這是人能幹的事?
更過分的是有時候在郡守府都找不到人,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陸某人好歹也是揚州別駕從事,負責輔佐刺史處理政務。參與州內重大決策的制定和執行,管理州內的各項事務,包括軍事、民政、財政等,確保州府的正常咿D。
作為州官監管一下不過分吧,結果竟然還被推三阻四。
以君子敬鬼神而遠之這句話搪塞上官,只是讓手下的差役在城中加強巡邏。
甚至對於一些世家請來的佛道異人嚴加管制,表示不能被方外之人霍亂吳郡安寧。
種種作為讓人費解。
即便你不想升官,討厭僧道,可郡內首縣死人了總是要管的吧,不然你的清名還能保得住?
陸耽竭力壓制自己的語氣,用稍微平和的態度講述了事情從出現到惡化的經過。
許宣大體明白了怎麼回事,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只是妖魔為禍倒是還好解決一些。”
車內有些沉默,之前是覺得不可能,大家根本沒往那邊想。
和妖魔有勾結,手下圈養方士什麼的不算罕見。
只是不論怎麼利用,都是朝著自己有利的方向去做。
哪有人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的,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鄧太守是要問罪,他背後的鄧家以及太子勢力都會被打擊。
不過一旦有人點破了思維慣性,再結合太守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那麼很多問題都有了答案。
新的問題來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許宣繼續高深莫測,任由馬車繼續前進。
再次來到太守府,他們總算見到了這位鄧青天。
“許先生,又見面了。”
鄧悠平靜且從容,甚至有些冷靜過頭了。
只是內心不太平靜,一看到這個書生就想起了上次聽到的戰爭祭樂,以及擦身而過的長矛,青色氣環在一瞬間泯滅了大半水中妖族。
第一次對人類強者產生了敬畏,也是第一次意識到自身的渺小。
還好只是來了個平平無奇的人類書生,要是於公也來了它是一定會逃跑的。
不是害怕,只是擔心老祖宗的計劃會失敗。
而面對陸別駕的質詢時依舊沒有多少慌張,表示已經在處理了。
陸耽內心:你處理了個%¥#……%¥#
罵的很髒,畢竟他們這些上級大領導腿都跑斷了,你這傢伙還在這裡裝什麼養氣功夫。
“三天。”
嗯?
“三天時間內就能處理完,結束這一切。”
“蘇州會平靜下來的。”
鄧攸說的非常堅定,也很自信。
而謝玉第一反應是果然這次死的人和鄧太守有關係。
不然他如何在沒有調動武裝力量的情況下確定可以三天解決,甚至連解決什麼東西都沒有說。
隨即就是對這個人深深的厭惡。
以往被其清名欺騙,想不到竟然是這種人面獸心之輩。
不論怎麼說,身為吳郡太守放任妖魔在郡內行兇都是一件讓人憤怒的事情。
陸耽倒是勉強壓住了火氣,只在意三天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真?”
“當真。”
不管是許宣還是鄧攸,立刻解決問題才是關鍵。
至於之前死去的人...死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