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大學士則是心中一哽,你是真把我當自己人啊,啥都敢說。
不過...有點道理啊。
可惜自己已經被趕了出來。
“最近白蓮聖母重現世間的訊息你是知道的,日常不要多提及,會引起騷亂。”
“而且...”
大學士猶豫了一下,這可是朝廷機密。
但許宣是個非常好的讀書人,應當沒事。
“而且渾天儀出了點問題,據說太皇曆秘法和儀器共鳴出了問題,現在想要預測白蓮相關的行跡都做不到了。”
“不知是人的問題,還是....”
大學士覺得是第四任太史在抗拒使命,不過螻蟻尚有求生之心,逼迫一個這輩子都沒有享受過榮華富貴的清閒官員送命,多少有些過分了。
那位新任太史也是命不好,就是因為旨意下達的時候不在場中就被推舉上去,難免心不甘。
許宣.....
看來白蓮聖母還挺安全的啊。
總之一番交談下來大學士對許教習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
有才華,有能力,有眼光,還對天下大事非常關心。
這樣的年輕人很久沒有看見了。
甚至覺得日常書信之中的稱讚都有些保守,這樣的大才放在以前都可以特招入殿。
隨後臉色一黯,現在入殿風波險惡啊。
“對了,定國說你也和若虛一樣入了佛門,這是為何。”
“年輕人要志在天下,豈能逃避人間世俗。”
於公不會對外宣揚許某人斬龍的事蹟,可面對大學士肯定不會隱瞞。
這麼好的人才遁入空門這不是瞎胡鬧嘛。
當年若虛多好的一個小夥子,能讀書能打架能罵人,狂的不得了。
入了佛門之後就變成了成天笑呵呵,整日遊玩山水的禿驢。
儒家痛失一代領頭人,損失之大讓人唏噓。
許宣連忙表示自己只是俗家弟子,學了點佛門手段來保護學生的。
自己這顆真心可是一直留在書院,留在儒門,留在天下之中。
絕對不能因為這個誤會就耽誤了自己上進的道路。
當然到了淨土宗就是反過來的說辭,保證讓上級領導開心。
作為白蓮聖父,若是沒有如此靈活的道德底線是活不長的。
聽到這個回答大學士確實開心,表示好好幹,書院的未來就靠你了。
大學士是言出必行的正經讀書人,這一句話就拔高了許某的順位。
看來崇綺早晚要姓許啊。
之後大學士就消失了,再得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準備啟程前往蜀地。
送別之時許宣認真的說道:
“蜀地有魔氣應當是真的,您去了那裡好好保重。”
大學士則是表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一句:
“漢文,前途可期。”
第230章 聖父在行動
大學士走之前留下的一句話讓書院眾人遐想連篇。
這麼年輕,說未來可期也實屬正常。
只是等明年秋闈之後許教習拿了新的身份認證,再做幾年學問,可能就真的不一樣了。
一般書院這種地方若是有嫡系出身繼承也不錯,起碼不會有太多老人反感。
目前年輕的學生們等到了那個時候也會是天下間有數的大人物。
論及儒門內部威望可能未來真的無人可與之匹敵。
而且許教習和謝家,錢家這些氏族的關係也不錯。背後又沒有複雜的名門望族關係纏身反倒是個優點。
當然這最快都是十幾年後的事情。
要不說讀書人想的就是多,僅僅是一句招呼就分析出了一堆小故事。
許宣倒是依舊保持著謙虛的本色,表示大家不要誤會,只是和大學士相談甚歡而已。
書院還是靠諸位教授以及殷夫人掌舵才能平穩前行。
隨後回到書院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教書修行。
只是和大學士交流期間得知的很多內部資訊還是讓他內心有些波動。
那就是朝廷這個陽世維繫秩序的體系已經爛到了習以為常的地步。
歷史書和電視劇裡展現的都是美化了無數倍的東西,真實世界裡還要黑暗很多,甚至無腦很多。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人精,都是老稚钏恪�
還有不少靠著家世,靠著忠眨恐作,靠著聯姻上來的官員。
這些人簡直就是一言難盡,還不如路邊稚子。
大學士縱然一身浩然正氣,可能在朝堂之上堅守無數年也是不易。
除了於公以及傅大人,還有幾位儒家忠臣守望相助,堅持己心的原因之外。
更是因為剛開始晉帝也是個有雄才大略的雄主。
先帝當年被師教授以驚鬼神之曲傷到精神後不久就病逝了,當代帝王剛剛繼位之時面臨的風風雨雨不知道有多少。
外有異族入侵,內有白蓮動亂,朝堂之上也是不安穩,某些王爺還有這不切實際的野心。
這一切都被晉帝一一解決,可以說做到了儒家期望的那個樣子。
只是...
剷除白蓮教壇之後不知為何突然間沉迷求仙問道,事態也在隨著年月的變遷迅速惡化到如此地步。
這是連大學士這些聰明人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不然宋有德一個小小的縣令怎麼能夠上達天聽呢,純粹是地方太不當人,實在編不出什麼正經的好官了。
許宣聽完除了感慨儒家此時人品不差之外....
就是覺得既然如此稀爛,何必讓天下百姓跟著沉淪。
不說改朝換代,也不說解放生產力什麼的。
換個皇帝這麼有價效比的事情你們就不考慮考慮?
刺客列傳看沒看過?多安排兩個堵著殺,晉帝繞柱玩蛇皮走位都不好使。
實在不行我還可以提供紅丸案做參考,他不是喜歡吞服丹藥嘛,這個方式最簡單了。
你們吶...太寵著陛下啦。
許宣一邊搖頭一遍感慨自己這個白蓮聖父真的很有潛質,若是讓咱踏入朝堂....
兩年?
司馬家有那麼多人?
收回心緒,思維擴散的有點癲狂,白蓮法誤我啊。
後天夜晚,許宣下了南山。
提前就約好了宋有德見面。
見面就是一頓寒暄,維繫了一下感情。
順帶著一起奸笑兩聲,表示咱們是自己人的態度非常明顯。
許宣覺得這是必要的偽裝,就是這樣的人設才能讓賢兄更加放心啊,畢竟張嘴就是家國大義會讓大部分人敬而遠之。
順道問問世家望族的贊助怎麼樣了,畢竟清理河道對於他們的幫助最大。
“賢弟放心,自從兩大書院都表達了態度之後,這些自願捐助就沒有停止過。”
“愚兄還替你收了一份,都送到了保安堂。”
賬目都有明細的,這個可不敢作假。
咱們宋青天不是不收錢的人。
只是不收明目張膽的錢,而且絕對不收小錢。
不收明目張膽的錢是因為送錢的人腦子有病,這種人絕對不能合作。青天的名望有多好用他可是嚐到了。
不收小錢是愛惜羽毛,這種零零碎碎的一般都是對付老百姓的費用。為了和兩大書院保持合作,他可不會被這種垃圾迷住眼睛。
錢收了,事還是那些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真有不能處理的就糊弄一下,或者恰巧被崇綺或者於公注意。
那這些就是咱宋青天的精神損失費了,兩頭通吃反而讓其他人更加敬畏。
畢竟不是什麼人都敢在於公眼皮子底下搞這些的。
許宣滿意的點頭。
總算教會這個死胖子了,當初勸他主動透露風聲讓於公關注,然後搞黑吃黑的時候還怕的不得了呢。
說什麼一矛下來就死定了,賢弟莫要害我之類的。
當然現在還是怕的,只是事後還能勉強裝出一副不過如此的姿態。
許宣認為合作伙伴可以不是聖人,因為那樣的人靠不住。
他喜歡和慾望充沛的傢伙去做大事,至於野心不足,那是沒有看到更偉大的利益。
哦,串臺了。
不過沒關係,差不多的意思。
“賢兄,朝堂風波還在不斷擴散,吳郡裡的事情你也要準備準備了。”
正在斟酒的胖子眼睛一瞪手一抖,酒水都撒了一些出來。
“漢文賢弟,倒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雖然宋有德很想上位,名聲也夠,可朝廷上位咦鱾幾年也很正常。
他在帝都等候錢塘補缺等了十幾年呢,這還只是一個縣令。
要不是榜上了書院的大腿,以及治理水道以及擒殺邪道妖人的功績,他甚至都打算在錢塘撈錢撈到死的。
許宣則是一副你怎麼這麼不上進的樣子。
保安堂接下來的動作會很大,需要儘快先把吳郡內部的水中妖怪犁上一遍。
吃人的全殺,搗亂的全部收編,不聽話的都拉到岸上放血做魚乾。
到時候很可能會波及到陸地上的一些勢力。
勾結妖魔的人和官員肯定是不少的,而且....
那位同樣有青天之名的蘇州鄧太守,那廝絕對有很大的問題。
太湖遇襲之事許某人可是一點沒敢忘,當然他心胸大,不在乎這點小小的恩怨。
可是船上的學生們差點餵了魚鱉的仇總是要算的吧。
這不是私仇,是作為老師的責任,希望對方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