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宋大人,請下令。”
第28章 兵法是個好東西
日頭正好,陽光撒在身上有些燙。
宋有德的頭上不斷的流汗,拿著絲娟不斷的擦拭也擦拭不完。
他為大晉文和二十年進士,候補十五年才走動出錢塘縣令的官職。
結果上任沒多久就在轄縣發生如此大案,正常來講仕途也就走到頭了。
等到四考為限之時,一個劣等跑不了。
所幸書院及時出手,派出了一位許公子。
竟然只用三天時間就鎖定了一名兇手。
但問題是對方是...異人,或者說有些詭異手段的方外術士。
對於這種事情應該敬而遠之,可放在眼前的功績送到手邊,不吃都對不起自己為了官位奔走的那些年。
至於為什麼會來這裡嘛。
在縣衙等著,和在邊緣等著,在“功過行能”可以寫的東西差距就大了。
許公子有些話,與他是一拍即合。
最後清了清嗓子。
“錢塘自古....”
嗓音有些尖利,好吧,還是緊張。這和親臨前線有何區別?!
最後一甩袖子。
“趙縣尉,這裡就交給你了。”
“許公子,也拜託您了。”
到了關鍵時刻,他也不會硬端著架子不讓別人插手。
之前透過世家調查商戶鎖定區域,以及利用地痞無賴試探這兩個主意就是許宣出的。
說明什麼,說明人家跟著盛教授是學到了真東西。
而且背景也異常深厚。
面對這種邪魔外道,明顯經驗比普通人要豐富。
許宣也不是喧賓奪主的人,或者說此時還不行。
畢竟只有功名沒有官身,目前身份是靠背後的書院,盛教授,以及謝玉的玉牌撐起來的。
所以這個時候還是謙虛的讓開了C位,讓趙虎這位正牌縣尉出馬。
緝捕之事本就是其份內職責。
具體如何行動也早就商議過了,他只是多提了幾個小建議,現在就看會不會出現意外。
只見趙虎一舉旗,行動正式開始。
一群潑皮無賴靠近了小院附近,一個個的走路歪七扭八,嘴裡罵罵咧咧咋咋呼呼的和往常沒有區別。
他們確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老大讓他們來收保護費而已。
“這戶?”
“就是這戶,還有那邊那戶,砸門!”
砰砰砰!
“李木匠,該交保護費了。”
一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漢子有些手足無措。
“張四爺,我在月初交過了....”
潑皮臉上露出讓人牙癢癢的笑容,嗓門瞬間高了幾個調。
“漲~~~了!”
“隔壁的老宋頭能拿出一兩銀子,你怎麼不行?!!!”
“還不是你不努力工作!!!”
這語氣,真認真啊。
李木匠心裡既罵眼前的潑皮無賴,又罵隔壁的老不死的,就顯得你有錢了是吧。
說完就是一陣爭吵推搡,然後李木匠連同家人就被帶走了,據說要讓對方見見血。
此刻風光無限的張四越發膨脹,咱混混還有能白天抓人的一天,哈哈。
“以後,叫我張三爺!”
遠處的許宣詫異的看了一眼,張三莫不是什麼可以繼承的名號不成?
一會讓趙虎把這潑皮拿下扔到大牢裡,此人魚肉鄉里,過於無恥,就別浪費了。
緊接著混混們繼續前往下一家。
同樣的操作,同樣的衝突,畢竟是一兩銀子,這筆錢對於普通人家可真的太多太多了。
很快就產生了騷亂。
中間院落之中,卜恆子正躺在屋內的地面上休息。
他的妖術是偶得一殘篇自己勉強修出來的,先天就有缺陷,對於神魂的侵染壓力很大,每到白天都會感到靈魂被灼傷。
平常會躲在沒有陽光的地方,貼在地上吸取濁氣來抵抗陣痛。
這時他耳朵一動,聽到了附近的雜音。
熟悉的砸門聲,之後是熟悉的叫嚷聲,得瑟的語氣真的很讓人手癢。
讓卜恆子一陣心煩意亂,總感覺今天的靈覺在不斷的跳動。
“等老夫抓到那個書生,就讓那幾個蟲豸感受一下一兩銀子的值不值,全部殺了填進泥傀之中!”
果然很快就有官府來人,來的捕快還真不少,幾下就把這些鬧事的全部帶走。
“錢塘的捕快....還是有點用的。”
陡然間安靜下來讓卜恆子的神魂一片舒爽。
等等!
突然安靜?
突然牆外一陣破空聲,幾個黑色的罈子砸了進來。
啪啦!啪啦!....
一種獨特的、較為濃烈的氣味猛然間湧入鼻腔。
是火油!
火摺子被扔了進來,火苗立刻升騰而起似乎要瞬間燃燒整間屋子,連同裡面的人一起。
好狠的心!
卜恆子驚怒之中長袖一揮,綠色的氣流包裹房屋,火焰頃刻間熄滅。
哼!看來被發現了。
此時還是白天,只能逃跑了。
接著躲在房屋陰影中的他開始準備施展一些手段,讓外邊那些凡人知道知道死字怎麼寫。
篤,篤,篤,篤,....
這是?!
金屬打造的鉤爪連著繩索飛了過來,直接抓在了房屋上。
南方的房子都是穿鬥式構架,這種構架以柱直接承檁,沒有梁,用料較少,牆壁幾乎沒有多少承重的作用。
所有的壓力都在外顯的柱子上。
所以....
“一二,一二,一二....嘿!”
幾十號衙役在縣尉的指揮下,使出吃奶的力氣狠狠一波輸出。
嘩啦,嘩啦,嘩啦.....
整座房屋瞬間四分五裂,草屑紛飛,轉眼間僅剩下一點殘垣斷壁留在中間。
陽光傾斜而下,讓靠在牆角拿著銅鈴的卜恆子一陣呆滯。
哪個混賬東西想出來的戰術,連環套,還拆家?這麼髒!
而不遠處謝玉則是對於許教習精通兵法之事再無疑慮,窺一斑可知全貌,果然在書院內把他們整的無話可說的就是兵書上的東西。
“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故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能使敵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敵人不得至者,害之也,故敵佚能勞之,飽能飢之,安能動之。”
“兵聖的虛實篇恰好就在書庫之中,對科舉或許無用,但對我很有用。”
許宣露出從容的微笑。
兵法是他在書庫中目前最大的收穫,尤其是其上的註釋,更是幫了不少忙。
此刻陽光開始直射屋內,望著圍上來的人影卜恆子只能開始頂著至陽之氣開始施展妖術。
白天施術,威力會降低五成不止,甚至有些術根本無法施展,真是憋氣啊。
現在離天黑最少還有兩個時辰,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第29章 我修佛法的
只見卜恆子抖手就是幾個頂盔摜甲,手持大刀的無面戰士蹦了出來。
剛一出來就被太陽曬的有些變形,武器和身軀冒著黑煙往外衝,打算替主人殺出一條血路。
而捕快門今天也是特意換了裝備,其名“留客住”,形似槍,鋒下兩側有倒鉤。不扎死就活捉,不留人就留命,因此得名“留客住”。它主要對付江洋大盜和山俨菘堋�
今天這場戰鬥可謂是錢塘縣捕快就職以來最兇險的一戰,遠比剿匪要危險的多。
“可惜縣衙兵器庫裡的硬弓已經腐爛,也沒有人會用,不然這個時候幾輪齊射多好。”
宋縣令....許公子不是師從法家,求教於盛侍郎門下嘛。
怎得殺心如此之重?
動用留客住沒什麼,但是動用弓弩可就要寫上一堆陳情上去。
謝玉想的則是許教習在南山上還是收斂了。
實際上大家都誤會了,許宣只是沒見過古代戰場射箭。
而且現代的意識中射箭和槍支比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很快,一個人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咦,趙縣尉好俊的功夫。”
只見趙虎一馬當先,踩在人頭之上不斷躍起落下,身形飄逸,出手威猛,手中一杆鐵尺在掌間飛舞,就像是一條毒龍。
幾個瀟灑帥氣的招式就擊潰了幾名已經被陽光炙烤到扭曲的無面戰士。
那些被擊殺的戰士化為了紙人和陶俑散落一地。
卜恆子大怒,朝手中銅鈴吐出一口精血,然後奮力搖動起來,口中還唸唸有詞。
還在院落之中的捕快們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兩名意志力略微薄弱的捕快更是手持“留客住”殺向了趙虎。
自相殘殺!真的是你!
凡是看過卷宗的人都想起來郊外血案之中的詭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