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186章

作者:小黑帽

  當葛家人說出這句話後許宣徹底蚌埠住了。

  還要送家族後輩去門派參加入門考核,是不是還要驗一下靈根?

  這是什麼修真世家?

  你家是不是還有家族法陣,後山還埋了幾個老祖。

  雖然聽上去特別的仙俠,但放在這裡是真的很不仙俠。

  葛家的兩位真人都是破門離家才修的道,真要算也是從左慈那裡傳下來的道統。

  你們這群人放不下俗世,又進不去世外,與靈寶派的香火情看上去也不重。

  沒有心境,沒有道德,這樣怎麼可能入道呢?

  非但如此,沒有道行的人執著成仙更容易入魔啊。

  慾念,長生,道消魔漲,還有一大堆書生路過,以及因果匯聚。

  許宣彷彿看到了這座宅邸已經劫難臨頭。

  不過應該不會那麼快出現問題,這樣會顯得他們的遊學隊伍像是災星一樣。

  在古代這種傳聞是非常有市場的。

  “對了,這位仁兄如何稱呼?”

  “在下葛悠,字仁恕。”

  “....仁恕兄,有時間多吃點好的吧。”

  葛悠有些摸不著頭腦,崇綺的教習還真是高深莫測啊。

  要是堂弟在此應該可以聽懂一二,他著實沒有多少靈氣,否則也不會做接待之職。

  書院學生來到廂房,放好行李。

  於公和教授們都住在東側,教習和學生都住在西側,許宣溜溜達達的走到謝玉面前開始吩咐事情。

  比如讓他管好遊學隊伍裡的學生,平常不要亂跑。

  謝玉聞言就知道這葛家可能有些妨礙要來了,於是點頭應是。

  他是江南第二才子,又有謝家家世支援,在遊學之中相當於學生的領隊,覲天的學子也很服他,安全之事自然是責無旁貸。

  唯有三奇實在不好說,那三個傢伙有時候過於跳脫。

  “不必擔心,危急時刻他們比誰都會保命。”

  安排好住宿後就是老一套的宴席,許宣提前吃了點東西再去的。

  他感覺這頓飯大機率是吃不好的。

  果然....

  菜未過五味,酒未過三巡。

  嘩啦啦....一陣地理咣啷,桌上的杯盤被全部掃到了地上。

  全因為某個家老不顧家主的阻攔,來了一手席間獻丹。

  “諸位請看,此丹名為羽化丹。”

  “以珍貴名物為核心,新增七七四十九種神藥煉製而成。”

  “這是小仙翁留下的丹方,吃了可以延年益壽,羽化凡胎。”

  許宣低頭以袖掩面,不想被人看到不合適的笑容。

  於公的晚年命途不是很順啊。

  前幾天於公遇龍,今天就是獻丹於公,這要傳出去估計帝都裡的老皇帝都得給葛家點個贊。

  這就很離譜了,儒俠的名號你們不會沒聽過的吧,還是說這是丹徒葛氏的待客之道,要把最好的留給客人?

  好心是好心,但是這事就很犯忌諱。

  許宣笑過之後就往後坐了坐,免得濺一身血。

  其他幾位教授也是同樣動作。

  果然掃完桌子的老頭直接起身揪住了葛家族老就是三拳,葛家主也差點捱了大逼兜。

  “以神仙長生之說惑世,以丹術害人,該打!”

  老頭對於道教沒有什麼惡意,年輕時也曾學習過其中的思想。

  這個時代的學問宗師們都有著觸類旁通,相容幷蓄的心胸,再說就算沒有這些也得讀《老子》吧。

  他只是反感丹術。

  《戰國策》中已有方士向荊王獻不死之藥。

  始皇帝派遣徐福攜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尋求不死藥的故事早就傳遍神州。

  漢武帝也妄想“長生久視”,向民間廣求丹藥,招納方士,並親自煉丹。

  每一個時代方士都會和權貴,帝王聯絡到一起。

  而王朝覆滅的原因永遠都離不開這些東西,反正不是聖人的錯,不是儒家的錯,都是方士,妖女的錯。

  於公就是站的再高,也要受到時代的侷限。

  更何況此時民間流傳最廣泛的丹術就是大大有名的五石散,其次就是可以送人歸西的鉛汞銀丸。

  基本上都是禍國殃民的東西,這老東西給自己獻丹是幾個意思,想讓我快樂?

  雞飛狗跳之後才結束了鬧劇,至於那勞什子羽化丹直接被踩成了渣渣。

  回到住所後於公還在生氣。

  “幾十年沒見這裡已經烏煙瘴氣。”

  “明日交流之時都不要留手,講一講微言大義,先賢文章,說一說長生之禍。”

  “若是如此這群混賬東西還是不願意讀書,就都去深山老林裡煉丹吧。”

  不怪他如此之氣。

  作為目前儒家最能打的的那一個,突然看見有一個大氏族放棄入世顯學,整個家族尋求長生之道,這是何等的憤怒。

  教化呢?一點都沒有了啊。

  就如同看到了金殿之中那個自甘墮落的帝王。

  這與他畢生所學是南轅北轍的東西,自然是無法接受的。

  其他人當然也是附和,但有幾分真心就不知道了。

  煉丹這種事之所以禁不住,是因為人們本能的嚮往長生。

  而經書之中的修行是需要時間,跟腳,機緣,以及命。

  這些哪有一顆金丹吞入腹簡單呢。

第84章 半夜聽故事

  對於老頭子的憤怒許宣也沒有多勸。

  儒家的很多內容都是把人性提高到神性的標準,規格太高啦。

  求長生這種事情就是放到現代也是依舊存在的。

  只是不再是丹術,而是醫學技術。

  更換器官,細胞,再生組織什麼的研究背後都有著龐大的財力支援。

  這是本能,沒有人可以坦然的面對死亡。

  夜晚,西側月苑之中。

  許宣作為崇綺教習分得一座獨門小院。

  即便已經是後半夜也沒有安睡,他不喜歡這種神神鬼鬼的地方,尤其是四面八方都有丹藥之氣包裹,真的怕重金屬中毒。

  明日說什麼都要拱拱火讓老頭子當場暴怒,然後就可以搬出去了,這是為了學生的身體健康。

  趁著月色明亮,拿出信紙開始在院中寫信。

  篤...篤...篤...

  手腕一停,無奈的看向木門直嘆氣,半天都等不了嗎?

  到了此地竟然還有敲門聲,多少有些不尊重我這修行有所小成的聖僧了。

  把腰間玉壺放到一個順手的位置。

  “請進。”

  有於公在此還真沒多少怕的,大不了掃平了葛家就是。

  嘎吱~~~

  推門進來二人,一人是白天引路的葛悠兄,一個是年紀更小一點的道童,約莫只有十歲大小。

  “許教習,深夜打擾實在是有些...有些....”

  葛悠有些不好意思,大半夜的過來實在是有些不合適,但平常頗有靈氣道行的堂弟非要來尋教習說有要緊事。

  他起先並不答應,可小傢伙拿出了一件事情....一件說出去就可以讓本人自決於人族的糗事。

  不得已之下硬著頭皮還是來了。

  葛悠兄有些手足無措,小童倒是落落大方。

  “見過許先生,在下葛巢甫。”

  許宣頗感有趣,這孩子的風姿氣度不簡單。

  開啟靈覺可以看到清氣在眉間流轉,身上還有一股道意在環繞,眼神清明,體魄自然,內裡還蘊養著先天之氣。

  頭上氣呒t的發紫,還有道門篆字在上下沉浮,可稱人中祥瑞了。

  整個葛家之中看似道韻瀰漫,實則不如這小童一根手指。

  這就是宗門最喜歡的天生道種,也是魔道最喜歡的修行材料。

  可惜與佛門無緣,否則許宣不介意引薦到淨土宗。

  對於這樣的人物他當然不會以貌取人,說不定人家的年紀有自己幾十個大呢。

  於是單手握住玉壺,臉上的表情卻越發溫和。

  “小童找我何事?”

  實則小童但凡有一點過激舉動就要面臨兩把魔道神兵劈頭蓋臉的亂削了。

  只是對方沒有暴起傷人,也沒有搞什麼月下變身,或者突然長大成為垂冉老者。

  而是...啪嚕�

  跪那了。

  “求先生救我葛家。”

  一旁的葛悠直接傻掉,堂弟說的什麼驚人之語。

  他要是知道是來下跪的...打死也不會帶這倒黴孩子過來。

  多丟人啊,還救葛家。

  家裡雖然煉丹求道之風氣甚重,可也沒有少了你的吃喝,何必找外人說這危言聳聽之語。

  萬一被人誤會可怎麼辦?

  而許宣看到這個場景沒有靠近去攙扶,下跪怎麼了,下跪就不是壞人了?

  “咳咳,有事說事,本教習不受任何道德綁架。”

  “再不起來我就喊人了啊。”

  對方也沒想到眼前這年輕教習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小童天生早慧,有過目不忘之能,隨著年齡增長似乎還有宿慧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