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156章

作者:小黑帽

  宋青天秒懂,這是要收錢辦事,應該的,應該的。

  反正經費充足,這筆也是正常開銷。那些世家對於高人收費的事情非常能接受,尤其是死了公子的那家還要主動出獎勵呢。

  兩人在這裡為了錢塘的民生探討的時候書院士子們也在各地踏青,有了許教習提供的放假手冊,倒也沒有發生什麼腦殘事情。

  而三奇則是帶著新人梁山伯直奔飛來峰。

  梁山伯到現在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沒有跟著遠房表兄參加一群世家子常見的活動,而是跟著新朋友出門。

  大概是因為季同學的古道熱情吧,不過總感覺和這幾個人混在一起會很有意思。

  實際上季瑞是看到他的一生之敵在私下教育新同學,語氣一如既往的刻薄毒舌。

  這可讓他有些來勁了,欺負新人?

  梁山伯是減免學費的寒門子弟,也是特招進來的有天賦的學子,那也就是他要罩著的了。

  於是當即跳了出來和對方展開了激烈的對線,還拉著其他二奇一起衝鋒。

  最終保護住了新人的自尊,還格外的照顧對方的飲食起居。

  就連踏青都不忘帶著一起,生怕被人孤立。

  這份熱情真的很難拒絕,於是就一同出現在了靈隱寺中。

  “什麼,廣亮大師出去辦事,這幾月都不在寺中。”

  “原來如此。”

  寧採臣有些遺憾,無法親自對方丈致歉。

  那就先對其他人表示歉意吧,拉著路過的每一個和尚認真的表達自身的歉意。

  這位琴魔在靈隱寺中也算是個名人,能看到對方迷途知返回歸正常,諸位僧人也是頗感欣慰。

  “寧施主無需如此,下山的那幾十人確實是塵緣未了,怨不得...也不能全怪你。”

  直到走到後山三生石前才停下。

  梁山伯好奇為何停下,那裡不是還有一個和尚嗎?

  他在路上大致知道寧同學不知為何做出了讓幾十名僧人還俗的駭人之舉,所以未盡全功多少有些遺憾吧。

  季瑞自然是給新人解釋一下。

  “那裡是三生石,許師建議情感豐富之人最好不要靠近,會有孽緣纏身。”

  “所以最好是把那位大師請過來。”

  梁山伯自告奮勇前去請人過來,到了三生石下還繞著看了一圈,也沒有什麼神異啊。

  隨後就請這位一直在清掃落葉灰塵的大師移步到不遠處。

  “阿彌陀佛,貧僧入寺之時寧施主已經離開,所以不必如此。”

  幾人聽到靈隱寺補充了新和尚頓時心情大好,寧採臣的負罪感也少了很多。

  “大師如何稱呼。”

  “他叫慶有。”

  蒼老的聲音出現在眾人身後。

  早同學大驚,心臟猛然跳動,直接爆發出無匹的浩然正氣,轉身擋在眾人身前。

  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一位身穿百衲衣,頭戴僧帽,手持蒲扇,身形佝僂的癲僧正在看著眾人,渾濁的眼中看不出任何光彩。

  “大師如何稱呼?”

  癲僧痴痴的穿過眾人,根本不理早同學的詢問,反倒是用那隻枯瘦的手掌撫摸著三塊石頭。

  “果從因生,相由緣現,事待理成,多從一有,有依空立,佛是人成。”

  “緣起....性空。”

  季同學大驚。

  “果相事多有佛!好霸氣的法號!”

  癲僧原本撫摸三生石的手有些卡頓,然後消失。

第44章 許,危,夜,塔

  “那僧人怎得不見了?”

  “難不成靈隱寺的和尚,哦不,是大師真的能成佛作祖?”

  沒啥見識的梁山伯還有點茫然,這顛僧出現又消失,莫不是什麼奇人異事?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在話本以外的地方看見這等奇事。

  或者說書生撞上仙緣這種事情不是約定俗成的嘛,竟有了些許雀躍之感。

  “那人不會是靈隱寺的和尚,這裡的和尚個個富的流油,僧袍面料看似樸實,實則是從錢塘最有名的裁縫鋪裡定製的上等料子量身做的,和我身上計程車子服價值相差不大。”

  季同學語氣中帶著嘲諷,但是眼神卻很警惕。

  “撫摸三生石時看似有情,實則無情,非常人。”

  寧採臣給出了自己的看法,他以情入琴,對於感情自有一番視角,那個老和尚的內心非常詭異。

  瘋瘋癲癲無理智,被季瑞的嘴賤攻擊時有一些反應,狀態不穩定。

  早同學最是乾脆,從懷中掏出一本崇綺假期守則塞給梁山伯。

  “好好看看,書生撞仙緣的機率和起死回生一樣都是傳說中的傳說,而撞鬼的可能性卻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作為有學問計程車子,眼神太清澈了也不好。”

  之後幾人找寺裡僧人詢問之後證實了那顛僧非靈隱寺之人,這就有意思了。

  一個和尚偷摸跑到別人的廟裡裝神弄鬼,必有陰帧�

  三人裹挾著梁山伯立刻遠離此地。到了山下人多的地方才鬆了一口氣。

  許宣曾經和幾個最親密的弟子說過,錢塘最安全的幾個地方就是西湖,縣衙,書院。

  到了西湖若是遇到危機可以高呼秘訣保命。

  所以他們下山之後就放鬆了很多,季同學找到家中小廝讓其跑腿送封口信。

  接著幾人跟著遊人一起踏青,彷彿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畢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這等事情處理的頗為妥帖。

  反倒是梁山伯被搞的內心七上八下的。

  總感覺這哥幾個有點神神秘秘的,而且不是很靠譜的樣子。

  許宣從縣衙出來正好碰到了季家的僕人,看到口信後眼神瞬間嚴肅。

  這剛剛下山就碰上事情,難不成梁山伯的加入讓幾人的主角光環更亮了不成。

  於是在約定的地點碰頭。

  只有早同學一個人等在這裡,其他三人還在遊湖呢。

  詳細的和老師說了他們今日的出行流程,以及在三生石碰到的奇怪僧人的事情,還有後續的處理方式。

  “做的很好,和尚最是靠不住了。”

  許宣明白越是高僧越是值得警惕,尤其是那種神神叨叨的。

  “對了,和我仔細說說那顛僧的模樣,最好是能畫出來,到時候讓縣衙直接下海捕文書,如此就可避免災劫。”

  “修行者脫離不了人間,所以最忌諱和官府扯上關係。”

  早同學再次被老師的腦回路折服,直接上通緝....妙啊。

  於是從隨身的書箱之中掏出工具開始作畫,崇綺的學子大部分都有一手還可以丹青之術,就算寫意一點也能看出個大概。

  “那顛僧身穿百衲衣,頭戴僧帽,手持蒲扇,身形佝僂,身上骯髒不堪,行事瘋瘋癲癲,沒有惡意,沒有善意,但看上去不是好人。”

  “嗯嗯...這顛....這顛.....”

  這個造型是不是有些眼熟了。

  許宣沉默的看著這幅畫像,造型對的上,但是行事風格對不上。

  我之前是不是說過和尚最是靠不住,那羅漢呢...靠不上的時候會不會更危險。

  “嗯,回去繼續踏青吧,記住,讓季瑞不要帶梁山伯去畫舫,那地方因果多!”

  “還有,以後也別去寺廟了,因果也多。”

  早同學行禮之後離去,只是路上還是感嘆老師的高深莫測。

  畫舫,寺廟,奇妙的出現在了一個對等的語境之中,真真是妙不可言。

  而許宣則是立刻掏出蝴蝶,在蝶翼上寫道:“許,危,夜,塔。”

  雷峰塔是個好地方,他喜歡。

  然後用投擲的手段扔到了西湖之上,這蝴蝶也是夠虎的,一個猛子就紮了下去。

  白素貞看到這四個字後也是奇怪,許公子一向膽大包天,第一次從字上感受到了不安的情緒。

  於是沒等到約定的時間就出現在了西湖邊,順著氣息就找到了正在往雷峰塔走去的許某人。

  帶著輕柔的風出現在了身側,兩人自然的並肩而行。

  感受著身邊這條可以亂他佛心的蛇妖,許宣原本有些焦躁的內心瞬間被撫平了一半,不愧是自帶光環的女人,而且這滿滿的安全感是怎麼回事。

  而佳人朱唇輕啟更是送上了一段靜心咒。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一字一字的護持本心,將剩下的焦灼澆滅。

  隨後二人不言不語的走在西湖岸邊,氣質超脫的一對璧人讓遊湖的路人是各種痛心疾首,這等奇女子怎麼....引得無數遊人撞樹,

  許宣內心頗為不屑,一群六根不清靜的俗人。

  我就不會如此失態。

  進了雷峰塔後白素貞才緩緩問道:“許公子,你雖然心思繁重,但是本心勇猛精進,便是鎮壓江南妖患也沒有這般失態,不知是何事讓你憂愁。”

  於是說了早同學遇到的那個和尚的事情。

  白素貞也感覺不對,廣亮出身般若學派,師承慧理,也算是一支大宗,當然不會任由其他同道在其中自由來去,所以是有人趁方丈不在欲行惡事?

  不過.....許漢文雖然有慈悲心,但不會對外人保持廣泛的熱情。

  “你與廣亮的關係真好。”

  答案很明顯,佛門一家親嘛。

  許宣笑的有些不自然,今天他還聯合賢兄想要拔靈隱寺的金漆呢。

  於是岔開話題,拿出那張畫卷讓白素貞認認,對方修行一千七百年,連仙神都是見過的,自然可以分辨出來。

  “沒用的。”

  “高人自有眾多法身化身報身應身,東極青華大帝有十大天尊化身,觀音大士有三十三種化身。”

  “就當是前輩高人遊戲人間吧。”

  “至於仙神之上是不可能的。”

  這句話斬釘截鐵,仙神無蹤之時她最是清楚,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段時間。

  天地反饋神道崩塌,秩序失衡讓天機混亂數載,傳訊師門沒有回應發現整座驪山之上空無一物,名山大川道場之中的神仙中人也一同消失。

  上探青冥下探九幽,於她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找尋數十年也沒有發現任何蹤跡,這等大恐怖之景象於她而言刻骨銘心。

  前路已斷,未來不見,修行到人間極限沒有邁出這一步也有這方面的顧慮。

  所以以一個前輩大佬的身份否決了對方的猜測。

  許宣覺得有道理,就算緊張也沒有什麼用。

  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塌了還有白姑娘頂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