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要安撫一下臨時演員。
只是張三已經嚇破了膽子,快到地方的時候更是想要下跪磕頭求原諒。
“道道道長,我不會演...演....”
“不必,許公子說你本色出演就可以,會很快進入狀態。”
隨後強制帶著這位富商走入畫舫之中。
今日只有這三人來此,氛圍自然是冷清的,但是看在錢的份上各種表演還是少不了的。
而張三.....
第一刻身體僵直眼神躲躲閃閃,內心之中還滿是悲哀。
第二刻身體放鬆,眼神開始精光四射,灼熱到可以融化衣服。
一盞茶後,完完全全的色中餓鬼,即將失控。
和往常和潑皮們吹噓意淫的不同,這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甚至可以觸碰到的神仙妙境。
想開了,徹底想開了。
反正自己沒有多少好活的了,臨死前不如狠狠的放縱一把。
於是開始了自己的表演,現在茅道長想的是要不要給這廝上個清心咒,不然這一晚可能會結束的有點早。
當然,張三還是起到了完美的遮掩作用。
畫皮鬼剛開始得知來的人不是季瑞後還是有些警惕的,尤其是還有一個領悟浩然氣的早同學。
但是吧,看到那個富商的各種醜態瞬間放心。
就算再會偽裝的正道中人也不會如此真實的反應生理和心理現象。
於是也享受了一下對方的熱情。
這兩人一個是社會底層的混混,一個是妖魔底端的鬼物,生存技能的核心都是不要臉。
此番算是將遇良才,棋逢對手。
交鋒之激烈可以說讓其他姑娘都默默移開腳步,實在是過於丟人。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甚至很順利,那畫皮鬼徹底放下了警惕。
另一邊,離保安堂有一個街道的酒樓之中。
許宣正帶著小青吃五熟釜。
《三國志·魏志·鍾繇傳》:“魏國初建,為大理,遷相國,文帝在東宮,賜繇五熟釜,為之銘曰:‘於赫有魏,作漢藩輔,厥相惟鍾,實幹心膂。’”
這東西是曹丕發明的一種吃法,就是在釜中劃分出幾個格子,可以同時烹飪五種不同口味的火鍋。
味道確實不錯,這個世界因為有修行者的存在,或許在科技和思想上的進步一直很慢,尤其是思想上,似乎陷入了停滯。
但是在原材料,食物上的種類真的非常豐富。
兩人悠哉悠哉的吃著火鍋順帶著盯梢,非常的放鬆。
彷彿看不出接下來可能發生一場惡戰的緊張感,這就是老戰士的從容。
許某人出道至今雖然只有一年整,可手中所染之血已經數不清了。
修行者,普通人,妖族,和尚,基本上都超度過,若是有個擊殺圖鑑覺絕對是已經點亮了不少圖示。
殺人如麻這個詞都是小瞧了他,厄土裡還藏著業火鎖鏈呢。
小青雖然缺席了郭北的血海滔滔,但之前的幾場硬仗也是一點沒錯過。
精靈的天真還在,骨子裡的兇戾也是一點沒少,甚至還在轉化成無敵的戰意。
若是這樣下去妖仙不一定成,但是妖聖還是大有希望的。
“萬一畫舫那邊暴露了怎麼辦。”
“無妨,那就讓雷煥先跑。疑以叩實,察而後動;復者,陰之媒也,何解?”
順勢還開始了戰場教學。
“打草驚蛇。”
小青不假思索的回道,她對於蛇這個字已經脫敏了,誰叫兵法之中蛇出現的頻次太高,直接麻木。
古人對於蛇這種生物寄託了太多的惡意。
“不錯,其實這一次開戰我們已經處於下風了。”
許某人有些鬱悶,上次被陸判摸到老巢就算了,那個真的沒辦法。
這次一個小小的雷煥也跑了進來,偏偏他本人心存善念,無法像郭北那樣肆無忌憚,做事未免有些束手束腳。
以後一定要吸取教訓,不能再讓敵人來這裡放肆。
不說主動掀起血海波濤,保一方平安還是要做到的。
第26章 將計就計
繼掌控書院,佈局錢塘,操縱文脈之後,建立一個靠譜的情報網路的想法出現在了腦海中。
不知道別人家的修行者是怎麼成長的,許某人只是覺得這樣很合理。
他缺乏安全感,所以需要一定程度的補足。
小青聽完分析也跟著點頭,許宣聰明,他說的肯定沒錯。
接著下了一盤帶骨雞肉下去,這個口感好,脆。
另一邊的畫舫之中。
茅道長連連咳嗽,表示可以了。
早同學一看也是準備發動計劃,畢竟....再不趕緊動手張三就要和那畫皮鬼當眾表演了。
趕緊以賣寶為名讓其他姑娘先出去。
“得到一把神劍,請上公品鑑品鑑。”
明月等人自然是從善如流,大概把這場當做是商務宴請,現在到了送禮的那一步唄。
李嬌兒聽到是神劍是肯定是不會出去的,雷大人的任務說不定自己在這裡就完成了。
這鬼物是個不會控制食慾的貪心鬼,破綻很多,極好拿捏。
和張三一陣膩歪的糾纏就留了下來。
明月等人出去後看到鴇目等在門外,不等問詢就帶著她們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此時屋內,身後的老僕人把木盒端了出來,吸引了李嬌兒和張三的目光。
好精緻的盒子,材質本身就很昂貴,裡面的東西肯定更了不得。
二人全神貫注的看著木盒緩緩開啟,內心的期待值直接到頂。
會是什麼神兵?
噹啷一聲,木盒蓋子被推開。
嗯?
空無一物?
早同學突然拍案而起直接爆氣,臉色紅的都快滴血了,指著李嬌兒一聲怒喝:“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場間正氣縱橫,氣溫陡然升高,讓畫皮鬼心神之中滿是驚恐無法動彈。
茅道長口頌一遍小青大王助我!
伸手探入盒子握住劍柄就是一揮。
彷彿影子一樣沒有任何實感,劃過了眼前的空間。
李嬌兒先是一動不動,接著身上出現了一道紅線,接著緩緩的裂開。
撕拉聲中黑色的肉須不斷的蠕動,想要複合,但是神劍鋒利,自帶自然之理,
就如同四季輪轉,日升月落一樣的自然,這身皮分開了就合不上了。
“啊!!!!!!!”
不是鬼在叫,而是張三。
像是一隻雞一樣瘋狂尖叫,手舞足蹈。
當場表演了一把什麼叫做兩股戰戰,伏地不起。
在尖叫中的他所剩不多的理智也快失去了。
因為那個道長竟然....竟然又是一劍分開地上的身軀。
早同學更是生猛的扒開皮囊,從裡面開始掏東西。
二人都是從郭北那場地獄浩劫裡脫身而出的狠人,雖然是抱大腿過來的,可也是經歷過洗禮。
這樣的場面只能說,還可以。
只聽劃拉一聲!
早同學的大手生拽出一隻藍色,皮膚褶皺,長滿獠牙的醜陋魔物。
此物已經奄奄一息,但被抓住來後還是本能的拼死掙扎,直到透明的神劍壓在心口處。
早同學看了兩眼說道:“小青大王說得對啊,這妖物真的好醜。”
地上的張三....理智正在喪失,暈了過去。
最後一個念頭是他和這醜東西除了最後一步沒有做,其他的都完了,這一把....讓我死吧。
看到這膽小的蠢才暈過去,二人也沒有搭理,而是拿出了蝴蝶放在一旁開始審問。
另一邊的許宣則是一邊吃火鍋一邊聽。
然後發現自己犯了經驗主義錯誤。
雷煥的身份是沒錯,但原因真的只是干將莫邪。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自我檢討一下,下次不能過於高估敵人的目的,逆天改命,倒轉陰陽不是常態。
接下來的審問則是有關於同夥的。
畫皮鬼表示不知道,它從太原府被帶過來的時候只有孤身一鬼。
最後還提供了一個重要情報,此人可能是白蓮教的。
茅道長心中一驚,大麻煩!
早同學也是緊皺眉頭,這教派是大晉的心腹之患,不說讀書人,就是販夫走卒黔首百姓都知道。
許宣心中也是一驚,自己人?
那就真的要趕盡殺絕了。
萬一引來哪個大佬或者朝廷的注視,自己這未發育完全的聖父被發現了可就倒黴了。
而保安堂中雷煥正在給最後一個潑皮換藥,聽著對方哼哼唧唧的聲音分外不爽。
今日來了如此多的潑皮有些奇怪啊。
突然感覺到印記被觸動,畫皮鬼出事了?
當即抽出了這個混混的魂魄收入幡中,什麼都沒有拿,冷靜的把醫館的大門關上。
接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打算離開錢塘。
乾脆利落的猶如那天在南山之上,謹慎如他連證實真假都不需要。
論逃命他是專業的,朝廷都抓不住的人,其他人更別想。
而許宣在酒樓中看到後也是皺眉,於是對著畫舫那邊說了一句殺掉。
接著放出了第二隻初代版本的蝴蝶拖延時間。
一隻帶著邪惡扭曲墮落之意的蝴蝶型生物飛了出去,攔在了雷煥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