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129章

作者:小黑帽

  如同山間清泉流淌而出,清澈而深邃,帶著無盡的溫柔與哀愁,讓人沉醉。

  師教授的演奏是用音樂把天地至理展現給所有人,是大情大愛。

  寧採臣的愛很純粹:我喜歡小倩,我捨不得小倩,我真的很愛小倩。

  “寧施主的琴音已至寄情於音的境界,恭喜崇綺書院再出一名大才啊。”

  老和尚還是很懂世俗的,挑著好聽的說。

  許宣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和尚廟裡彈奏情愛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

  “無妨,也算是一種磨練,寺中僧人若是連普通人的琴音都受不了,那還入什麼定,修什麼佛。”

  廣亮非常自信,靈隱寺的傳承不比淨土宗弱。

  許宣聽完也覺得自己是多慮了,人家是全職和尚。

  老方丈送走了幾人後聽著琴音沒當回事,只是過了一段時間.....這情感的感染力是不是增強了一點點?

  寧採臣還在不斷的彈琴,寺廟之中的紅塵糾葛愈發的深入人心。

  下得飛來峰,正義小隊正式解散。

  季瑞家裡催的急,雖然信中回覆沒去郭北,但是老父親還是擔心這孩子在騙人。

  早同學無家可歸被打發到書院看書去了。

  早一步學習,早一點積累,早一點綻放光華。

  許某人則是換了一身得體的衣服去赴宴。

  “賢弟,來了啊。”

  宋老哥又出汗了,看來前兩天吹的牛逼到了今天清醒過來了。

  只是今日赴宴的人有些奇怪啊。

  崇綺教習,當地縣令,以及文會結束就立刻回老家的覲天前院長。

  蘇院長的臉色比宋有德還要難看,這局怎麼看都是鴻門宴啊。

  許宣則是思索難道自己露出了什麼破綻?

  等了不消片刻,一輛馬車停在瞭望江樓門口,眾人心神提振起來。

  蘇院長顫顫巍巍的就要來個標準的小跑迎接,宋縣令也是不遑多讓的同款操作。

  唯有許某人感覺不對,馬車內的氣息有些暴躁。

  “哈!”“哈!”“哈!”

  人未見,聲先至。

  隨之而來的還有狂暴的浩然正氣橫掃四面八方。

  至大至剛,塞於天地之間。

  比書院書庫的清氣更多了幾分鐵血殺伐,剛強如同鐵壁。

  明明看不見的東西這一刻被靈覺捕捉。

  如同潮水一樣湧入,一浪接著一浪拍擊而來,讓幾人呼吸都為之艱難。

  看不見這些的蘇院長只感覺心神巨顫,無法言語。內心之中回想起了在覲天之時不勤修己心的種種行為。腳步連連後退,從哪裡來的退回到了哪裡去。

  而宋有德也是感覺肝膽之力迅速滑落,雖然有清名,但多是機緣巧合之事,內心不夠堅定。

  想要倒轉而回,這時一隻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助其定在了原地。

  原來是許宣逆流而上擋住了老哥的腳步,就如同中流砥柱一般巍然不動。

  親手執掌捨生取義之暴烈的許某人對於這樣的浩然氣只能說一聲:

  於公,不差。

  此時馬車上一隻靴子才輕輕落地。

  沒有什麼身高一丈,虎目鷹鼻,就是一個身材健碩,滿頭銀髮的老者。

  老者一眼鎖定了按在宋有德肩膀上的那隻手。

  露出一個鋒利的笑容。

  “鐵掌鎮錢塘....了不起。”

第7章 吃著吃著少一人

  商務飯局必定是不開心的,除非是無所求之人。

  比如炫飯的許某。

  望江樓的消費水平對於許教習的俸祿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宴請大人物的選單價格就有點小壓力了。

  最近江南水路之中妖物作亂,水產價格持續走高,這種魚鮮越來越少見。

  洞庭....可惜我剛剛下了魔僧大號,否則定要去好好看個究竟。

  同樣炫飯的還有於公,他的年齡和地位已經到了從心所欲不逾矩的地步。

  還別說這老人家的飯量真是不俗,一身腱子肉不是白長的。

  當兩人同時夾到一道菜的時候....電閃雷鳴。

  受到秦漢三國時期社會動盪以及民族融合,還有傢俱形制的變化,此時社會上是分餐制與合餐制並存。

  分餐制是森嚴禮制的代表,形成了貴賤有等、長幼有差的規矩。

  而魏晉時期社會風氣奔放,合餐制也逐漸出現,望江樓就大膽的在包廂中啟動了這種方式。

  當然這不代表著合餐就沒有了禮制規矩,起碼長輩上級的順序依舊存在。

  估計酒樓也沒想到會有人如此大膽吧。

  許宣拿著公筷眼神微眯,對面這老東西可不好惹啊。

  進樓之前就來了一招先聲奪人,連自己剛出道時候的匪號都知道。

  雖然這個外號先是民間傳起,但自己真的說出口的只有一次。

  就是入職考核時威脅蔣書生的時候報過名號。

  想不到今日就被人點了出來,從情報的準備充分程度上可以看出大部分資訊都被人摸透了。

  真不愧是曾經領過兵的儒生。

  許某人內心感嘆,然後手中加速,把最好的部分直接夾走。

  蘇院長直接冷汗直冒,咣噹一聲打翻了手中的餐具。

  宋縣令差點直接爬到桌子底下去,準確的說是剛剛彎腰。

  二人都有了躲閃的動作了,誰想到許宣一個前伸,把菜夾到了於公的餐碟之中。

  “此物甚是美味,錢塘特產。”

  “請於公品鑑。”

  這種反覆橫跳的操作搞的宋蘇二人差點閃了腰。

  原來你不是頭鐵,而是想上進啊。

  於公.....這孫子差點也晃到老夫了。

  接下來許宣一邊吃一邊緩和氣氛,子史經義沒有那麼擅長。

  就聊點錢塘趣事,比如書院招生,比如文會見聞等等。

  同時還給自己的好賢兄加點菜,順道給了幾個眼神示意。

  這可是和大人物結交的機會,怎麼做的跟個木樁似的,拿出前幾天口呼‘那老兒’時候的心態,支楞起來啊。

  宋青天抖著肥肉表示自己平常吃的就少,話也不多,不用太關照自己。

  而蘇前院長依舊端莊,只是頭低的很自然,以往講話喜歡引經據典繞個十圈八圈,今天講話一字一句都要斟酌數遍,就像掉幀了似的。

  於公覺得有趣,這年輕人的膽量有些大啊。

  於是也開口說點有意思的話題。

  比如聊聊朝中的哪位大人有怪癖,哪位一直背後在罵他之類的八卦。

  宋蘇兩位聽到真想一頭扎進西湖,這飯局沒法待了。

  被那些點到名的大人物知道此事他們還怎麼活。

  “所以您當年據守邊關是因為當地鎮守棄官而逃才頂上去的,那廝後來死了嗎?”

  “哦,被蒙面匪人砍死了啊,砍三段!”

  許宣聽的津津有味,看來於公的儒學很復古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老者擦拭了一下嘴角和鬍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收起了笑容,包廂內空氣瞬間凝滯。

  其他幾人也立刻嚴肅起來,這是要見真章了。

  “老夫決定接任覲天書院山長。”

  單刀直入,沒有任何鋪墊。

  這話說完宋有德內心叫了一聲苦,眨眼間頭上就多了一尊惹不起的惡婆婆。

  和書院其他告老歸鄉的教授不同,這位一直以性情暴烈而聞名,他這縣令當的可就有點提心吊膽了。

  蘇院長倒是臉色瞬間慘白,突然明白今日為何要自己從老家趕來。

  果然....

  “蘇文成,你也曾經是殿上大臣,官至太中大夫,掌諫議,祿賜與卿同。”

  “當值之時不說多麼敢言,但也得一個妥帖之名。”

  “怎麼來到錢塘後墮落至此,覲天的山長要行的是教化之職,你呢?”

  “朱爾旦狂勃算什麼,文會失利又如何,文風才是大問題。”

  “三祭之禮失格可是簡單的心胸狹窄?”

  扔出一本書冊砸在對方的身上。

  蘇院長僅僅是翻看了兩眼就跪了,直接快進到交代犯罪事實的環節。

  “回去後上繳所有財物,然後...自己去學政請求革職發落。”

  蘇院長臉色蒼白,鞠躬應是。

  兩名衛士走了進來,把他直接押走。

  許宣都看懵了,這就是斷案之能?他斷在哪了?

  而且這老前輩掛印之後還能調動這麼多能量,晉帝防範此人確實是有道理。

  此刻包廂之中只剩三人,宋縣令的腿更是開始打起擺子,這鴻門宴可真的不善呀。

  “老夫當年只是遊歷過覲天書院一次,和上上任山長有著不錯的私交。”

  “學生對於道理最初的瞭解來自於父母,其次是來自於老師。”

  “當初某就是在覲天學會的儒家長矛術,現在想想還真是物是人非了。”

  “聽說漢文之前是在城內的逄鞎寒斀塘暎会嵊秩肼毘缇_的對吧。”

  許宣還在琢磨儒家長矛術是個什麼東西的時候突然被點到,不慌不忙的回個是。

  果然接下來對方問的就是許教習下山降妖伏魔的故事。

  若是打算繼續在官場中混的,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但可惜他現在算半個世外妖人,首先想的是置身這些神神鬼鬼的事外。

  “於公誤會了,學生只是懂些雜學,又因報李老夫子之恩情恰逢其會幫了一手,這是每一個讀書人應該做的。

  具體的則是由我們宋有德縣令親臨前線指揮,縣尉趙虎身先士卒,披肝瀝膽才取得的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