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1171章

作者:小黑帽

  而二代教主面對這種質疑也有苦難言。

  他總不能公然對教眾說我懷疑咱們拜的“聖母”有點問題。

  比如白蓮降世真經可能有隱患,真空家鄉的感應最近不太對勁,而且大乘法王、大寶法王、大智法王這幾位頂尖高手,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對他而言那是真的真的非常驚悚。

  聖母尚未歸來就已經這樣,若是歸來自己還能有命在?

  於是,白蓮教內部在這個微妙時刻提前經歷了一場大分裂。

  大量不願意離開的教眾、地方頭目、乃至部分有自己小算盤的高層陷入了短暫的迷茫和權力真空。

  這部分留守力量,很快就被當時尚未離開的大乘法王,迅速收編整合。

  而現在隨著大乘法王隕落,留下的這份豐厚的遺產又順利地落入了聖父手中。

  這幾日初步梳理下來,也對家底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其麾下勢力,大致可分為幾塊:

  大乘法王直屬暗子是最核心、也最隱秘的力量。

  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經過精心培養,身居要害位置或掌握關鍵技能的精銳。

  有的在朝中擔任實權官職,有的在軍方擔任參只蛭臅械膭t是某些要害部門的小頭目。

  身份隱藏極深,相互之間可能並無橫向聯絡,只對大乘法王負責。

  大智法王組建的九宮道則是擅長奇門遁甲、風水堪輿、丹藥符籙等術法,成員多混跡於道門以及朝廷的“供奉”系統。

  與洛陽的豪門權貴、甚至部分皇室宗親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是訊息靈通的座上客。

  大慈法王的夢善社是最為神秘的一個分支,成員分佈九州各地,不設固定壇口,主要以夢境傳訊等詭異方式聯絡和組織。

  因為人道氣邏褐粕窕觐惙ㄐg的特性,所以夢善社的成員大部分都是些不起眼的基層小吏,官職不高,但遍佈各地。

  同善社是最早隕落的大寶法王搞出來的東西,這位法王年紀最輕,野心勃勃,廣納三教九流,什麼江湖豪客、落魄書生、走方郎中、戲子伶人、乃至地痞無賴,只要願意拜“無生老母”,皆可入社。

  組織鬆散,良莠不齊,看似人多勢眾,實則缺乏核心凝聚力和戰鬥力。

  大寶法王死後,同善社迅速瓦解,大部分成員或散夥,或被其他勢力吸收,如今已是名存實亡,沒剩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許宣這一次得到的關於皇后賈南風秘密召見的傳訊,正是來自剛剛被初步掌控的“九宮道”收穫。

  皇后……看來,很快就要知道這幕後陰值木唧w了……

  心中不禁為自己的好叩栏械揭唤z愉悅。

  忽悠賈南風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毒婦,絕非易事。

  在等待子時到來的間隙,許宣仔細梳理著手中所有關於對方的資料,試圖從中找到可以利用的切入點。

  若是有機會,不僅要套出情報,還要順手把她坑到萬劫不復的深淵裡。如此或許才算為餘英男,為那些枉死在她手中的冤魂,討回些許公道。

  沒辦法,賈南風身為皇后,只要大晉一日不亡她就享有一國之後的尊位和氣弑幼o。

  只要這層人道氣卟黄疲闶丘N英男真的成了仙,也傷不到這毒婦分毫。

  然而,就在許宣潛心琢磨如何佈局之際,一場突如其來的驚天劇變轟然降臨!

  六封信件的提前送到,讓他所有的盤算和準備在瞬間顯得如此蒼白和微不足道。

  毫無徵兆地,眼前驟然一黑。

  彷彿有人在這朗朗乾坤之下,施展了傳說中燭龍那“其瞑乃晦”的顛倒晝夜大神通!

  “轟轟轟轟轟——!!!”

  緊隨黑暗之後的,是連環不絕彷彿要撕裂整個天地的恐怖雷鳴。

  其聲之巨,之烈,之密集,彷彿有億萬面天鼓在同一瞬間被瘋狂擂動。

  無論是深宮禁苑的后妃,王府宅邸的達官貴人,還是市井街巷的平民百姓,乃至地牢囚徒乞丐流民……所有人都感到心神劇烈震盪,頭痛欲裂。

  雷鳴未歇,大地又開始劇烈顫抖!

  洛陽城開始不規則地晃動起來,屋舍搖晃,樑柱呻吟,瓦片如雨點般墜落,牆壁開裂,地面龜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地龍翻身了!快跑啊!”

  “天塌了!天塌了!”

  城內瞬間亂作一團!無數百姓驚恐萬狀地衝出房屋,抱頭鼠竄,互相推擠踩踏,哭喊聲、尖叫聲、房屋倒塌聲、牲畜驚叫聲……與那連綿不絕的恐怖雷鳴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混亂樂章。

  而天空,則上演著更加瘋狂更加詭譎的景象!

  剛剛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下一刻便驟然化作烈日當空,熾熱的陽光幾乎要將人烤焦。

  轉瞬間,又陰雲密佈,狂風驟起,暴雨如瀑布般傾盆而下!雨未停,雲霞又毫無徵兆地鋪滿天空,絢爛奪目;霞光未散,漆黑的夜空再次降臨,但這次,夜空中竟出現了本應在極地才能目睹的瑰麗而詭異的五彩極光,如同妖異的綢帶,在黑暗中瘋狂舞動!

  隨後這瘋狂的天象變化,並未侷限於洛陽一城。

  以洛陽為中心,天變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九州大地每一個角落蔓延而去。

  山川在震顫,河流在暴走,森林在哀鳴,鳥獸驚惶四散!

  即便是已經被許宣以太平道和保安堂初步控制與中樞聯絡相對薄弱的荊州,此刻也同樣被徽衷谶@恐怖的異變之中。

  黃河在咆哮,巨浪滔天,彷彿要掙脫河道的束縛!

  長江在怒吼,水勢陡漲,暗流洶湧!

  淮水、濟水,乃至洞庭、鄱陽、太湖、洪澤、巢湖等“五湖”,水面無不劇烈翻騰,掀起駭人巨浪。

  這種天地劇變的規模與烈度,遠比之前許宣北上途中所引發的區域性天象動盪,還要瘋狂數倍。

  幾乎所有強者都仰頭望天,靈覺超凡的更能看到一些恐怖的畫面,比如黑色的氣流從大地之中升起,遮蔽了整個天空。

  隨意一眼都可以看見乖戾暴虐之氣,冤屈不散之氣,衰敗死亡之氣,妖邪滋生之氣,天降劫數之氣,陰極陽衰之氣,兵戈殺伐之氣,天地渾濁之氣,邪正不分之氣......

  這麼說吧,即便是那標誌著一個王朝氣數將盡的“亡國之氣”,混雜在這鋪天蓋地、種類繁多、性質各異的恐怖“氣”的海洋中,竟然都顯得不那麼顯眼了。

  “亡國”只是這末世盛宴中,一道不起眼的小菜。

  慌了!所有人都慌了!

  王朝末年,改朝換代,許多修行者並非沒有經歷過,天變也是出現過數次的。

  可眼前這景象……完全超出了人道更迭的範疇。

  似乎是人道氣弑旧沓霈F了巨大的難以想象的變故!

  有見識廣博的老修士試圖以秘法觀測天機,溯源這恐怖異變的根源,然而神識剛剛觸及氣之海洋,就撞上了狂暴的規則本身。

  “噗——!”

  九州人間的規則正在發生劇烈的不穩定的波動與紊亂,任何試圖“理解”、“觀測”、“干涉”的行為,都會遭到無差別反噬!

  不僅觀測天機受阻,更實際的困境降臨了。

  靈氣,變了!

  以往如同清泉甘露般可以輕易吸納、吞吐、煉化,用以施展神通、催動法寶、增進修為的天地靈氣,此刻彷彿從柔順的“水”,變成了粗糙刺人的“沙子”。

  不僅吸納起來異常艱澀,需要耗費數倍的心神與時間才能勉強引入體內,而且在經脈中執行時也帶來了強烈的滯脹刺痛感。

  想要像以往那樣,順暢地施展驅使幾乎成了奢望,每調動一分法力,都需要付出以往數倍的心力去適應。

  許多精妙的需要穩定環境支援的法術,直接失效。即便是最簡單的五行基礎術法,威力也大打折扣。

  可以說整個人間修行界的“平均戰力”,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規則紊亂與靈氣異變,被憑空削弱了好幾個層次。

  “大劫!這是真正的大劫!”

  修行者們的心原本在被許宣多次規訓之後已經有些麻木。可眼前這席捲整個天地的異變,再一次將他們的內心狠狠擊碎。

  隨後湧上的是不知所措。

  若是像荊州之劫那樣雖然兇險,但終究是修行界內部的紛爭,修行者身處其中雖然恐懼,但至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真到了關鍵時刻,若是有大義名分,咬咬牙也未必不能參與其中。

  可眼前這算什麼?

  純粹的人道之事,甚至涉及到了天道層面。

  這滿天的異象訴說著兩重意思:

  一方面,是提醒。

  提醒你們,九州大地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劫難,該站出來做點什麼了。

  另一方面,更是警告。

  警告那些修為不夠的傢伙,沒那個實力和覺悟,就趁早躲得遠遠的!

  稍微有些底蘊傳承的修行宗門衝入禁地,翻找那些傳承了無數歲月的古老典籍。

  試圖從先輩留下的記載中尋找與眼前景象相似的描述,以及應對之法。

  “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百氣橫流,規則崩殂,此乃天地大劫之兆,非人力可挽,非人道可解……”

  “當是時也,靈氣汙濁,萬法衰微,邪祟橫行,唯有陡嫔仙n,或可得一線生機……”

  “或可齋戒沐浴,焚香設壇,以至罩模瑴贤ㄉ辖缱鎺煟砬蠼迪路ㄖ迹敢越颍酥两迪禄恚齑藘A天之禍……”

  “亦有讖言,每逢此等紀元終結、乾坤倒懸之劫,或有上界仙神,不忍見眾生沉淪,自斬道行,轉世人間,應劫而生,行救世之事……”

  陡嫔咸欤空堊鎺熛路玻肯缮褶D世?

  嘶~~~~這.....非仙佛神聖,不可救!

  可是,仙佛何在?!

  而與許宣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那些家人朋友們此刻面對這席捲天地的浩劫同樣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淨土祖庭。

  老僧於大雄寶殿之中結跏趺坐,長嘆一聲阿彌陀佛。

  此次地脈煞氣暴動,濁氣沖天,受創最重的便是那些常年分散在九州各地負責鎮壓一方邪祟妖魔的弟子們了,此刻淨土宗真真是……有心無力。

第28章 是我太善良了

  “我佛慈悲……弟子無能,難挽此末世狂瀾。懇請佛祖垂憐,降下無邊佛法,庇佑您最虔盏牡茏樱佑舆@苦難的蒼生吧……”

  然而,金身寂然,唯有殿外那越來越淒厲的風聲與隱隱傳來的鬼哭神嚎。

  可惜佛祖入滅了,不然....可能拯救世界的同時也順手抹去了某個聖父。

  無間地獄。

  若虛這位淨土宗第一高手僧袍破碎,露出精赤的上身,上面佈滿了猙獰的腐蝕性力量的傷口,有些還在滲出暗金色的血液。

  荊州之戰後並未久留,而是帶著巴蛇殘留靈光中直接深入了這無間地獄的最深處,一來是為了徹底銷燬,防止其死灰復燃;二來,也是要繼續毆打那個被他拖入此地的安哥拉紐曼。

  正如長眉生前預估的那樣,與這等來自九州之外的邪神戰鬥絕非一朝一夕之事,打個一年半載都屬正常。

  之前能短暫出現在荊州,也不過是仗著自身神通玄妙,暫時脫身片刻。

  此時再不回去,說不得就讓對方衝出無間地獄。

  卻不知他剛走沒有幾天,人間就發生了驚天鉅變,就連陰間都受到了陽間的影響,鬼哭神嚎不休。

  唯有無間地獄實在特殊,反而內部沒有任何變化,錯過了前去援助師弟的契機。

  當然若虛也真的想不到,這人間的節奏會快成那種鬼樣子。

  廬山,白鹿書院。

  沈山長站在書院最高的地方,任憑混亂狂暴的狂風吹動衣袍,臉色蒼白,嘴角甚至有一絲未曾擦淨的血跡。

  方才試圖以祭器溝通天地間的文叨Y法之氣,來稍稍穩定人道氣數,結果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噬。

  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儒家在這“人道崩解”的劇變浪潮中是何等的……虛弱無力!

  儒家之道,根植於人道秩序,依託於皇權禮法,講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其力量與九州緊密相連。

  在太平盛世憑藉胸中浩然氣,手中春秋筆,確可發揮巨大作用,甚至能一言而為天下法。

  可當整個人道的氣吒荚趧訐u崩潰,皇朝龍氣似散非散,社會秩序徹底逐漸瓦解的時候……儒家就難以調動起多少實實在在的力量。

  當年董仲舒輔佐漢武帝行“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驚天手段,固然讓儒家登上了官方正統的寶座,享盡了此後千年的氣呒t利,但也讓儒家的道,與王朝的法統繫結得過於緊密,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此刻就是大儒能用出三分手段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