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1086章

作者:小黑帽

  都水參軍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舉起手中的傳訊符想要催動,但那符紙在手中黯淡無光,如同一張廢紙。掏出懷中的玉符想要啟用,但冰冷沉寂如同一塊石頭。

  所有傳訊用的器具,都暫時失效。

  都水參軍的臉色,慘白如紙。

  完了。

  白蓮教來了!!!

  其實我也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出身,也是可以入教的,對吧?

  而在邙山之中,那些一直沒有存在感的屍魁們,以及那些帝王將相的鬼魂們也是一陣雞飛狗跳。

  作為駐留人間的亡靈,它們匯聚在這天下有數的風水靈驗之地自然是有著強絕的力量。

  邙山是什麼地方?

  每一座墳塋,都是一段歷史。每一具骸骨,都是一段往事。每一個鬼魂,都是一段傳奇。

  不轉世,不投胎,不離去。

  不是因為不能,而是因為不想。

  所以,它們的執念很強,千百年不散,越積越厚,越積越深,越積越恐怖。

  但前段時間這處有名的陽世陰土被黃泉突襲了。

  所過之處,那些相處了千百年的老朋友們一個個被河水捲走,沒的毫無排面。

  今天難道又來?

  那些帝王將相的鬼魂們此刻全部醒來,感受到下方水脈之中陰氣正在暴漲,濃郁冰冷,帶著一種熟悉的消解之力。

  是黃泉的味道。

  它們又感受到了,上方虛空之中,莫名降臨的水汽正在封鎖整個邙山,隔絕了內外。

  屍魁們暴怒。

  不論是陰間來鬼還是陽間來人,是不是都太囂張了?!

  怎麼敢一次又一次地挑釁它們?怎麼敢!!!

  砰!!!

  一聲巨響,一座上古墳塋炸開,驚起滿地塵埃。

  塵埃之中,一道身影緩緩升起。

  那是一具三歲幼童的骸骨,顱骨還帶著嬰兒特有的圓潤,肋骨,細細的如同鳥兒的骨架,四肢彷彿還在襁褓之中。

  但它裹著一身——帝王冕服,與他身量極不相稱。

  十二章紋的玄色上衣早已朽爛大半,露出底下森白的肋骨;纁色下裳破碎如幡,在無形的氣流中獵獵作響。

  十二條旒的冕冠歪斜地扣在小小的顱骨上,玉串早已散落大半,只剩幾顆殘珠在額前晃動,發出細碎的、像骨節摩擦的聲音。

  它浮在半空。

  空洞的眼眶裡,沒有眼珠,但不斷的有怨恨從那裡爬出。

  那是三歲就被遺忘在冰冷玉殿裡的不甘,是奶孃敷衍的懷抱裡咽下的最後一口氣,是梁冀冷笑聲中散去的帝王尊嚴。

  漢衝帝劉炳,漢朝東漢第九位皇帝,終年三歲。

  即便是在眾多幼子即位、境遇悽慘的皇帝裡也算是最慘的那一批了。

  母后垂簾,外戚輔政,簡直就是地獄開端,更地獄的是即位時才兩歲。純純的傀儡,一個被梁冀捏在手裡的玩具。

  皇帝,幼童,慘死,buff疊滿。

  生前有多慘,死後就有多兇。

  劉炳就是這樣,死後葬在邙山也算是一方霸主了。

  同一時間,山脈之中,又有七八處墳塋炸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此起彼伏,如同山崩。

  每一處墳塋炸開,都有一道身影升起,恐怖的氣息開始瀰漫。

  能在這個時候主動出擊的,都是歷史中狠角色中的狠角色。

  有的是開國元勳,跟著皇帝打天下,殺敵無數,功勳赫赫。死後葬在邙山,享受陪葬的榮耀,卻也帶著殺伐的戾氣。

  有的是權傾朝野的權臣,活著的時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殺了無數人,害了無數命。死後葬在邙山,依舊不甘心,依舊想掌控一切。

  有的是戰功赫赫的將軍,生前殺人如麻,死後戾氣沖天。有的是寵冠後宮的妃子,生前爭寵,死後爭墳。

  個個都有著攪動風雲或者位高權重的歷史故事。

  它們此刻全部升起,全部看向那霧氣,全部準備撕碎那個敢來撒野的傢伙。

  然後衝破迷霧的瞬間,就傻眼了。

  此時是……午時……

  對吧?

  邙山之上,夜穹如蓋。

  漆黑的夜空,無盡的深邃,內裡還有無盡的——星辰。

  滿天星辰,此刻竟像活了過來。

  不是夜穹旋轉那種亙古不變的律動,而是一種更加激烈的、近乎暴烈的咿D。

  星辰與星辰之間的距離,在不斷變化。時而拉近,時而疏遠。近的時候,幾乎要撞在一起。遠的時候,幾乎要消失在視野盡頭。它們彼此牽引,彼此排斥,彼此糾纏,像一張巨大的網在收縮,在擴張。

  星光照下來,竟有了重量。

  每一寸空氣,都被這星光壓得沉甸甸的。那些帝王將相的鬼魂們感覺自己的背上壓著一座大山,神魂都要被這星光壓碎。

  呼吸一口,肺腑裡都是金屬般的腥甜。

  星光最濃處,是北斗。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顆星,並列在北天,亮得刺目。

  不是溫和清輝的亮,是鋒芒畢露的亮。

  像七柄出鞘的天劍,懸在頭頂,隨時都要斬落下來。

  它們的光芒,霸道地侵染著天地靈機。

  每一顆星裡,都隱約可見人影綽綽,不是一個人,是千軍萬馬。

第496章 差一劍

  天樞星裡,鐵騎奔騰,揚起漫天黃沙。天璇星裡,戈戟如林,森森寒光刺破星輝。天璣星裡,戰旗獵獵,旗上的圖騰在血火中咆哮。天權星裡,箭矢如雨,遮蔽了半邊天穹。

  玉衡星裡開陽星旁,那顆一直若有若無的輔星,此刻竟亮得刺眼。

  那不是輔星,那是點將臺,是擂鼓臺,百萬大軍誓師出征時,腳下踏碎的那一方土地。

  殺伐之氣,濃得幾乎化不開。

  從北斗傾瀉而下,如同一道無形的瀑布,沖刷著整座邙山。

  所過之處,那些屍魁們感覺自己的殺意在消融,戾氣在瓦解,兇性在被沖刷乾淨。

  這些不死的屍妖,頓時傻眼。

  它們剛剛衝出墳塋就看到了這個,不禁反思....咱們來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有些暴躁了?

  怎麼辦?

  沒有人知道怎麼辦。

  不等它們細思一隻素手,從天垂落。

  那手,白皙,修長,纖細,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它不是從哪一顆星中落下,而是星辰之上來。

  姿態非常隨意。

  就那麼輕輕一按,彷彿只是在驅趕幾隻擾人清夢的蚊蟲,但落在下方的幾個妖王、鬼王的眼中就如同天塌了一般。

  那手大到覆蓋了整個天空,大到徽至苏麄邙山,大到讓它們根本看不到邊際。

  那手太重了,重到只是看一眼,便感覺神魂要被壓碎,毫無抵抗之力。

  剛才還怨氣沖天的狠角色們一個個開始下墜。

  怎麼出去的,怎麼回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砸在自己的墳塋上,如同登場時一樣的驚雷之聲重新來了一遍。

  就連那些破碎的墳塋,被炸開的山石,也在那素手垂落的同時,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瞬間修復。

  眨眼之間,一切恢復如初。

  彷彿剛才那些墳塋炸開、屍魁升起的景象根本沒有發生過。

  那些帝王將相們全部縮在自己的小家裡,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然後天音降落。

  “不準出來。”

  四個字落在下方如同天條,不可違背。

  墳裡的霸主們連連點頭。

  您說得有道理,今日確實不宜出門。

  誰能想到剛才出門想要抖一抖威風,結果連斗轉星移都出來了……

  其實……邙山裡面,也挺好的。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般局面,或者說罪魁禍首是誰....必然是白蓮聖父了。

  許宣絕不是沒有任何準備的人。

  血魔雖然是臨時入的陷阱,但他的後手計劃早就有所佈置,從踏入陰間的那一刻起,就開始準備了。

  若是遇到長眉阻路,自己無法從錢塘原路返回怎麼辦?

  很簡單。

  已經跑路的保安堂眾人,立刻跪求大腿相助。

  自己有幫助白娘娘斬情劫的情誼在這裡,雖然過程有些曲折,雖然手段有些不光彩,雖然結果....但情誼是真的。

  以對方高潔的人品,定然不會不管自己的死活。

  更何況.....小青還在自己身上呢。

  白素貞的出力程度大小,全看正義組合加在一起的分量多少。

  至於撤退的路線當然有很多。

  根據時間線不同,以及張華的彙報來調整。哪條路安全,哪條路兇險,心中都有數。

  而最兇險的,同時也最穩妥的,就是黃泉這一條。

  黃泉本身就有阻敵之能。

  琥珀色的河,銷魂蝕骨,打磨業力,是陰間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就算是長眉那樣的強者,跳入黃泉之中,也得脫一層皮。就算是那些鬼王們追來,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黃泉的出口,還在人道中心附近。

  但他也知道如果選了這條路,就說明敵人起碼是窫窳這個級別,甚至還要恐怖。

  所以白素貞來到這裡之後,開始佈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