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不客氣的說,隨便換個錢塘的老百姓到這裡看到這種天象那是一點不帶怕的,這都是日常的氣候變化罷了。
兩個大高手反而打的更起勁了。
因為他們知道不止長眉來了,許宣也來了。
雖然今日這一戰是臨時傳訊趕來陰間幹血魔,倉促兇險。但他們相信後續起碼還有個七八套備選方案等著。
許宣的安排,從來不是臨時起意。
再說了這佛火心燈以及乾天太乙無音神雷兩樣東西,可不是臨時搞來的。
今日這一戰的結局,可能早已經註定。
所以外面打得天雷地火,時空扭曲。裡面也是殺伐之氣直衝雲霄,不管不顧。
而今天真正慌亂的,是還停留在平都山的眾多鬼王。
出大事了!真的出大事了!
那四個鬼王,隕落了!
它們雖然實力一般,比不上核心戰將,但畢竟是各大道場精挑細選出來的代表,是各大鬼王道場的臉面。
現在損失什麼的都是往後排的事情,真正的問題是——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數問題在眾鬼王心中翻湧,卻沒有一個能回答,氣氛已經冰冷到了極致。
大阿那吒王坐在主位之上,面色凝重。
它是要做五山盟主的,自然要穩住局勢。
於是擺了擺手,用一副從容不迫的語氣說道:
“諸位莫慌。”
“我嶓冢山的大祁利失王,有先天大力神通,力可搬山鎮海,便是真的山擋在面前也能搬開;便是真的海攔在面前,也能填平。”
“更有不輸妖族強者的強橫法體,肉身堅固,鬼氣充沛,加之無存之身,無論什麼陣法、什麼禁制、什麼困鎖,都困不住。”
“想來,那邊雖然兇險,但以它的本事,定能殺出重圍,回來報信。”
眾鬼王一聽,是這個道理。
大祁利失王若用人間的話語來說,就是頂級的窮橫。
窮是真的窮。
無存之身,什麼意思?就是沒有任何福緣在身。
不但福緣沒有,厄叨紤械谜宜�
沒有了這麼多好東西,自身要想活下去就必須要橫起來才行。
一身可以排進陰間前十的蠻力,還有超級能捱打的體魄就是這麼磨練出來的。
尋常法術打在身上,跟撓癢癢沒什麼區別;純鬥戰之術也不會有誰能碾壓它
配上那不要命的打法,便是陰間排名前幾的戰將,也要忌憚三分。
所以,這樣的大祁利失王,想來——
咔嚓!!!
一道驚雷炸響。
血雨,從大雨變成了暴雨。
眾鬼王愣住了。
齊齊看向大阿那吒王。
大阿那吒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原本鎮定的面孔扭曲得不成樣子,原本沉穩的眼睛此刻滿是難以置信和深深的痛楚。
我那……我那沒腦子的頂級打手……竟然死了!
而與此同時陽間,獨孤園。
保安堂內,一片祥和。
忽然一道轟鳴,從堂內傳出。
那轟鳴聲不大,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讓新人們呼吸一滯。
作為保安堂的護法神,祁利失一直兢兢業業,任勞任怨,辦事靠譜,從不掉鏈子。
而此刻,它正在發生驚人的變化。
圓滿了。
那種圓滿不是修行圓滿的圓滿,而是某種更深層更本質的圓滿。原本殘缺的靈魂被補上了最重要的一塊;原本斷裂的因果,被續上了最關鍵的一環。
最引以為傲的大力神通也在被補全,身軀開始暴漲,從三丈,長到四丈,五丈,六丈....
青紫色的皮膚上模糊不清的古老紋路開始續接,綻放出幽幽的光芒。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先天大力神通的奧義;每一道光芒,都代表著一次質的飛躍。
神魂開始升階。
轟鳴之聲,越來越響,最後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後。
祁利失,進化!
大祁利失!
它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磅礴無匹的力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就這麼水靈靈地進化了?
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明白過來,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始叩拜,眼中滿是虔张c感激。
在它看來,這就是白蓮聖尊賜予自己這個無福之鬼的福氣。
而平都山上,大阿那吒王不愧是梟雄之輩。
五山會盟,各方鬼王齊聚,它是要當盟主的人。此刻若表現出半點軟弱,那盟主之位就說不好了。
所以強壓下心中悲痛,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開始安撫那些不安的諸多鬼王。
“咳咳。”
“諸位莫慌。”
眾鬼王看向大阿那吒王,這你都不慌?
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大阿那吒王無視那些懷疑的目光,繼續說道:
“我嶓冢山的大祁利叉王,有先天願力神通。”
“此神通,可趨吉避凶,遇難成祥。無論身處何等險境,都能找到那一線生機;無論面對何等強敵,都能逢凶化吉。”
“更有可以心想事成的神通大術,只要願力充足,便可化不可能為可能。”
“想來,陰間……”
“想要困住它,應該是不可能的。”
眾鬼王一聽,唉~~~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還真就是這個道理。
大祁利叉王若用人間的話語來說,就是頂級的幸邇骸�
心願神通這東西,太賴皮了。
只要願力充足,這一手簡直是無解的存在,妥妥的機制怪啊。
眾鬼王心中暗暗想著,臉上的不安消散了幾分。
咔嚓!!!
一道驚雷,又又又在眾鬼王心中炸響。
血雨,從暴雨變成了特大暴雨。
那猩紅的雨滴已經不是在下,而是在砸,在傾瀉,在瘋狂地衝刷著整座平都山。
眾鬼王齊齊看向大阿那吒王。
大阿那吒王的臉色瞬間慘白,身子一晃,直接從王位上滾落下來,仰天慘呼。
“我的……我的大祁利叉王啊!”
那聲音淒厲無比,穿透整座平都山,穿透那漫天血雨,穿透那連綿雷霆。
現在死的這個可是真正的心腹,也是最好的辦事外員,就這麼....沒了。
而在陽間,一條荒僻的山路上,祁利叉正在執行任務。
作為保安堂的二號特工,專門負責處理一些非常棘手的活兒。此刻,他正在尋找一件寶物,忽然心中一鬆。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就像有一塊一直壓在心頭的石頭,忽然被搬走了。
停下腳步,愣在原地,一股無法控制的衝動,從神魂深處湧出。
祁利叉的身軀開始顫抖,周身鬼氣開始翻湧,神魂開始震顫,閉上眼睛任由那股衝動推動著自己。
轟鳴之聲,從體內傳出。
祁利叉,進化了!
大祁利叉!
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煥然一新的願力神通,感受著那補全後的圓滿感,感受著那升階後的強大。
隨即臉色,變得非常微妙。
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直衝腦門。
它想明白了,自己的上位體被幹掉了,而且很有可能是白蓮大魔王乾的。
真的太恐怖了。
幸好自己棄暗投明得早。不然今天死的可能就是它了。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寒意,站起身來看向陰間的方向,默默的開始叩拜。
然後放出所有的願力,以及剛剛進階得到的氣撸苯娱_始了心想事成的終極技能。
大魔王安排的活必須要立刻完成!
而陰間的後兩次血雨,讓五方鬼帝道場徹底坐不住了。
而所有鬼王,此刻都明白了同一個道理,能幹掉大祁利失王,就能幹掉大祁利叉王,能幹掉大祁利叉王,就能幹掉在場的絕大部分鬼王。
那邊的神秘敵人不是一般的大魔,是可以在短時間內把平都山上這些鬼王殺得七七八八的恐怖存在。
此事,已經升級到了陰間諸多大勢力的生死存亡。
尤其是西方鬼帝道場,此刻更是一片火爆。
大阿那吒王已經從血雨中站了起來。周身鬼氣翻湧,怒火沖天,那三頭六臂的法相都顯化出來了。
三顆頭顱,六條手臂,每一條手臂上都握著一件法寶,每一件法寶都在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六目赤紅,整個人處在暴走的邊緣。
嶓冢山損失慘重啊!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兄弟莫慌!”
大阿那吒王轉頭看去,只見主耗鬼王蹦了出來。
快步走到大阿那吒王面前,拍著它的肩膀,一臉義憤填膺:
“咱們五山聯盟,同氣連枝!今日這事,已不是你一山之事!”
“那僮痈覛⑽椅迳焦硗酰褪桥c我五山為敵,與整個陰間為敵!”
“諸位!”
“今日若不殺過去,給那邊一個教訓,日後我等還有何顏面在陰間立足?還有何膽量出去行走?”
“不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