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最後——白蓮。
三十六品綻放的白蓮承載著他很多不可思議的信念。
抬手從心海深處,輕輕取出。
然後一扔,飛向那輪正在緩緩升起的太陽融入其中。
那光芒中,隱約可見一朵蓮花的輪廓。
全部扔完之後感覺自己空蕩蕩的。
但還差一步,主動分裂自己的靈光。
許宣站在虛空之中,閉上眼睛,心念一動,一分為二。
左邊那道靈光,落地成人。
青衫半舊,面容清俊,眉眼間帶著三分書卷氣、三分溫和、還有三分……茫然。
書生。
右邊那道靈光,落地成人。
僧袍樸素,眉目端正,周身透著一股淡淡的、持戒精嚴的氣息。
和尚。
兩人站在虛空之中,對視一眼。
“我是法海。”
和尚開口。
小青翻了個白眼,她都想吐了。
又來?
你們夫妻倆到底要玩多少次這種把戲?
“我是許仙。”
書生開口。
小青想吐第二口,張嘴突然頓住。
“你叫啥啊~~~啊!”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眼珠子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個自稱“許仙”的書生。
許宣?許仙?
“你姐姐的思路沒有問題。”
“但作為大修行者的她,太習慣於掌控一切。”
“愛情這種東西,順其自然就好了,哪裡需要那麼多的手段。”
“再說以她的實力,還無法更改我的意志。”
“所以越是有掌控,越是會本能的反抗。”
“從有可能成功,變成了絕無可能成功。”
兩人異口同聲。
“這就是因果。”
小青懂了,什麼“順其自然”,什麼“因果”,什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說穿了,就一句話:姓許的一身反骨,誰都別想管著他唄。
姐姐想用劇本掌控他,他就把劇本撕了。姐姐想用斬劫束縛他,他就把劫數改了。
姐姐想用分離讓他“純淨”,他就把自己拆得七零八落,扔得滿天滿地。
真是天生的魔頭。
不是貶義,是事實陳述。
“那你不管這些,就會順著你的想法進行,讓白蛇斬劫嗎?”
許宣看著她。
以一種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的語氣說道:“只要邭夂茫蛪蛄恕!�
小青一愣,你現在說邭猓�
“一念放下,萬般自在;餘生安穩,笑對花開。”
話音落下那兩道身影同時轉身,向著下方那方正在演化的人間墜落。
一邊下墜一邊封印記憶。
書生的眼神越來越茫然,那三分書卷氣越來越濃,屬於“許宣”的痕跡越來越淡。
和尚的眼神越來越清淨,那持戒精嚴的氣息越來越純,那屬於“法海”的印記越來越深。
小青站在原地有些愣神,然後也封印了自己的記憶跟著跳了下去。
那就再玩玩唄。
反正姓許的失敗了,她是絕對不會給他求情的。
絕對不會!
下方的世界,開始演化。
這一次沒有了各種意外,沒有了那些突如其來的變數,沒有了那些讓白素貞頭疼一萬次的“不配合”。
許宣給自己施加的限制,非常簡單:
直到白蛇醒悟,他才會歸來。
若是白蛇沉淪於情劫之中.....
千年,他就跟著沉淪千年。萬年,他就跟著沉淪萬年。
不到大羅金仙境界,就沒有不朽金性。沒有不朽金性,就無法改變神魂本質。
他會在那虛幻的世界之中一直沉淪,無法歸來,直到被磨滅。
所以和小青說得輕描淡寫。實則已經破釜沉舟。
下方。
經典的故事,開始上演。
“求求你放過它吧,它好可憐。”
第443章 一切有為法
一千七百年前,峨眉山腳,一個小小的牧童,攔在一個捕蛇人面前。那捕蛇人手裡捏著一條小白蛇,蛇身纖細,鱗片暗淡,正在拼命掙扎。
捕蛇人看了看手中這條小蛇,不過筷子粗細,賣不了幾個錢,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倔強的小牧童。
“給你可以,拿什麼換?”
牧童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娘給他帶的午飯,兩個白麵饅頭。
“給你。”
捕蛇人接過饅頭,把小蛇往牧童手裡一塞,揚長而去。
牧童蹲下身,把小蛇放在草叢裡。
“快走,別讓壞人再抓到你了。”
小白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豎瞳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然後它遊入草叢深處,消失不見。
一千七百年後。
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山峰從中裂開,白色巨蟒,從山腹深處破山而出!
那巨蟒百丈之長,鱗片雪白如玉,雙眸如同兩顆璀璨的寶石。它盤踞在山巔之上,仰天長嘯,聲震九霄。
“一千七百年……終於成了。”
後觀音菩薩點化,白蛇化作人形,名喚白素貞。
前往人間尋找當年那個救她的小牧童。
路上還收服了一條一看就很憨批的小青蛇,兩人一見面就有種家人般的感覺,於是就成了姐妹。
隨後這個世界,許許多多人的命叨急贿@條白蛇,以及當年的牧童現在的許仙影響到。
法海更是和這對夫妻,糾纏了半輩子。終是人妖殊途,要儘自己的一顆佛心,以及解決一點點私人恩怨。
不過此許仙,非彼許仙。
不是那個軟弱懦弱的書生。而是一個氣血陽剛、掌法不俗、無法無天的書生。
保安堂開在錢塘最熱鬧的街口,每日門庭若市。他開的藥方見效快、價格低,把周圍幾家藥鋪擠得幾乎開不下去。
三皇祖師會來鬥寶?
行。
許仙靠著娘子搞來了幾樣厲害的不得了的仙寶,打的這些老頭子灰頭土臉,直接施展手段吞併了這個民間組織。
梁王更慘。
梁世子這次依舊登場跋扈,收場慘淡,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許仙不知從哪兒翻出他們家貪墨賑災糧款的證據,如此也就罷了,還用了一些手段做了一些址吹淖C據出來,還有勾結白蓮教的證據。
皇帝震怒,直接抄家滅族。
蛤蟆精?
那癩蛤蟆剛在錢塘城外擺了個攤子裝神弄鬼,自稱“蟾蜍大仙”,騙了幾個老頭老太太的錢。
許仙路過,看了一眼。
“娘子,你看那蛤蟆,腿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白素貞定睛一看。
“有妖氣。”
當晚蛤蟆精死在了自己挖的洞裡。
其他的勁爆劇情也是不少,錢塘熱鬧得不像話。
當然,法海作為大BOSS也不是純純的固執。
是個心有正法的大和尚,手段高,法力強,更擅長辯法。
許仙和他論法,論了一天一夜。
從佛法的本源,到修行的真諦,從戒律的意義,到慈悲的邊界。
兩人坐在金山寺的禪房裡,面前擺著一壺茶,茶涼了又熱,熱了又涼,誰都沒能說服誰。
最後。
法海不顧影響出手了,不是因為辯不過,是因為許仙的心態入魔了。
無法無天久了,白素貞又沒有約束過自家相公,自然是會落入魔道之中。
看著那雙逐漸染上暗色的眼眸,知道不能再拖了。
鬥法一場,最終以力取勝。
雷峰塔。
鎮!
許仙被鎮入塔底。
白素貞沒有水漫金山,沒有發瘋入魔,只是靜靜地守在塔外。
每日隔著那厚重的塔門,與許仙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