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其社會結構類似於“城邦”形式，散佈於各個懸浮的元磁島嶼之上，信奉著某種名為“元初之母”的古老存在。
但據玉簡中所說，這“元初之母”並不存在，只是元族中的古老傳聞。
“明河倒是很有找猓膊荒鼙M信此人之言。”楚墨暗暗想道，取出和真令，準備趁這三日的時間，詳細調查一番。
和真會雖不是專司情報的組織，但是有具體目標的情況下，探聽到小元界的大體訊息，還是不難的。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楚墨剛從洞府中走出，便收到了明河的傳訊。五色煙羅遮住身形，轉瞬便趕至約定的地點。
明河今日換了一身絳紫道袍，行動間自帶一番朱紫貴氣。他見到楚墨後，便立刻迎了上來，笑著道：“師弟倒是準時。”
“不敢讓師兄久等。”楚墨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落到不遠處淡青色的漩渦之上。
【地圖：被封鎖的小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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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去往小元界的通道了。”明河指著漩渦略作解釋，隨即朝楚墨微微一笑：
“師弟，請。”
說著，他當先一步，邁入漩渦之中，身影瞬間被淡青色的光華吞沒。
楚墨略一感應，未察覺異常後，幽光自行流轉，化作一層薄紗徽种苌恚S即也踏入通道。
隨著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之感，眼前光影變幻。不需片刻，腳下一實，便置身於一片奇異天地。
抬頭望去，不見日月，天幕是一種柔和的亮色，將世界映照的如同白晝。
遠方，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陸地碎片懸浮於空，有的如山峰倒懸，有的似長蛇盤旋，彼此間由無形之力牽引，緩緩移動。
陸地下方，則是空寂的虛無，一眼望去，心中莫名發慌。
天地間騰昇的靈炁極其複雜，像是由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混合而成，難以煉化。
“師弟，我們速戰速決。”
明河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元族中金丹境及其以上的存在，早已被清剿乾淨。
師父曾在此地降下法旨，令三階生靈不復。所以，現在的小元界很安全。”
“道君無涯。”楚墨奉承道。
小元界原先是有“法”，乃至真君層次的存在，但被已經搜剿一空。
而且在玄冥道君的意志下，此界不允許有築基以上的生靈誕生，徹底淪為了掌教一脈修煉神通的資源。
————
元族主城，懸浮於小元界中央最大的一塊元磁陸地上，被稱為“元央”。
城市由無數“炁”構成。在元磁之力的約束下，凝聚成各種宛如琉璃的建築，流光溢彩。
元央城中心，一座高聳入雲的尖塔散發著與天光相似的白芒。這裡是元族的權力中心，元老院。
就在楚墨二人進入小元界後，元老院中一位由純白氣體構成的人影，驀然睜開了眼睛。
“域外天魔？！”
人影因內心震動，白氣激盪溢散。
他乃是元族當代大元老，元昊，統御元央城已有百載歲月，修為已至二階巔峰，只差一步便可嘗試突破那傳說中的三階，成為元族新的王者。
但這一步卻如同天塹般，任他如何努力，都無法繼續前行。彷彿天地中有一道無形的枷鎖，不允許元族生靈突破一樣。
“域外天魔...又來了。”
元昊的聲音在空曠的頂層內迴盪，眼眸中流露出忌憚之色。在他統御元族百年的時光內，已經見識到四次天魔降臨。
每一次都是生靈塗炭，致使種族元氣大傷。若不是每次天魔降世，都有聖子應哒Q生，恐怕元族早已徹底覆滅。
回憶著天魔降世的恐怖景象，元昊伸手按下面前的水晶，聲音透過尖塔，傳遍整座元央城。
“通告全族，域外天魔再臨。所有戰鬥元士，即刻進入最高戒備。非必要，不得離開元磁庇護範圍。”
命令下達，元央城瞬間湧動起來。無數色彩各異的氣流，從琉璃建築中升騰而起，迅速匯聚成一道道模糊的人形，飛向四方天地。
元昊站在高塔之上，望著下方的這一幕，憂心忡忡，這一次，他們種族又將有多少同胞喪生？
“父親。”一道灰白相間的氣流躥入元老院頂層，凝聚成一個略顯散亂的人形。
元昊掩去臉上的憂色，維持著身為父親的威嚴，問道：“旭兒，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去協助加固西區的元磁屏障嗎？”
“我已經安排好了！”元旭的語氣急切，“父親，域外天魔，真的像古籍裡記載的那樣，他們...他們以我們為食糧？”
元昊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恐懼，也有恨意。
“他們比古籍記載的更為可怕。十年前那次，兩位元老連同他們治下的千數族民，被那天魔以一口詭異的小塔收取，魂飛魄散，連回歸元初之母懷抱的機會都沒有。”
“這？！”元旭新心緒不懂，身也隨之變化，溢散而出：“他們...他們怎麼敢！”
“在他們眼中，我們或許與路邊的石子、野草無異。”
元昊的聲音低沉了許多，“旭兒，你絕不能被憤怒衝昏頭腦，更不可擅自離開元央城範圍。
天魔非我等所能抗衡，元磁之力是我們唯一的依仗。”
“我明白了，父親。”元旭猶豫了一下，問道，“那...聖子呢？聖子何時才能誕生？每次天魔降臨，不都有聖子應叨茸迦簡幔俊�
元昊目光幽幽，彷彿透過重重阻礙，看到了元族的命摺�
“我已經察覺到【母源】的異動，聖子必然已在孕育。但我們必須要堅持到聖子出世的那一刻。”
“在此之前，儘可能保留族人的生命，抵禦天魔襲擊。”
他看了一眼面有不甘的元旭，不放心的再次叮囑道，“旭兒，你是我族的希望，萬不能被憤怒衝昏頭腦。”
元旭短短六年便已經一階巔峰，只差化去雜炁，就可晉升二階。此等天賦，日後說不得能衝破無形的枷鎖，成為三階王者，徹底斷絕天魔之禍。
若是折損在這裡，那是他們元族不可承受之重。
“我知道了，父親。”元旭低下頭顱，儘管依舊不甘心，卻也不敢違背元昊的命令。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楚墨看向明河，問道：“師兄，不知我們該如何取用【母氣之精】？”
明河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很簡單，只要殺就行了。”
第151章 物盡其用
“殺？”楚墨有些疑惑。
“【母氣之精】藏於元族氣咧校瑢こＪ侄坞y以奪取。”明河解釋道，“不過，我們只需不斷清剿土著。時機到了，母氣之精自會送上門來。”
元族之所以還能維持原有的秩序，便是他們特意保留下來的。只要元族不絕種，母氣之精便可源源不絕的孕育。
要不然，按照度厄宗的風格，早就將此界打碎，餵給浮黎天，或者煉化成洞天了。
“這樣嗎？”楚墨點點頭，想來這些訊息是掌教一脈的隱秘，明河才沒有在玉簡中提起。
“既如此，我們分頭行動如何？”明河提議道，“效率更高些。”
“可。”楚墨自無不可。與明河同行，反而要時刻提防，不如獨自行動來得自在。
兩人相視點頭，隨即化作兩道遁光，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楚墨選擇了一座看起來規模中等的懸浮陸地。其形似一片巨大的荷葉，上面遍佈著琉璃建築，在天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迷離的光彩。
尚未靠近，他便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場徽种麎K陸地，如同水波般緩緩盪漾。
“這就是元磁之力？”
楚墨眼神微動，神念透體而出。
陸地上的元族數量不少，但氣息大多微弱，相當於煉氣初期到後期的層次，僅有兩個初入築基層次的存在。
他們的形態各異，有的凝實如常人身軀，有的則飄忽如煙。主要以紅藍兩色為主，大多混有雜色。他們以主要顏色作區分，分別自稱藍族與赤族。
楚墨凌空而立，俯覽著下方荷葉陸地，以及上面緊張忙碌的元族人。
“正好試試這個東西。”
他喚出玄幡一展，霎時間，陰風怒號，鬼氣森森。
漫天紙人如雪片般憑空浮現，密密麻麻，瞬間遮天蔽日。
這些紙人並非凡物，乃是楚墨以《摺紙成兵》秘法所練就，相比於佈下陣法，紙人更適這種主動出擊的場景。
紙人嘶嘯間，勾連在一起的陰氣化作濃重烏雲，翻滾著將這片區域的天光徹底吞噬，彷彿驟然從白晝墜入午夜。
鬼氣森森，死氣肆虐，恍若幽冥地府現於人間。
下方的元族也發現了天色的變化，抬頭望去便是這種恐怖駭然的景象，頓時爆發出巨大的恐慌。
“敵襲——！是天魔！”
警戒的哨聲未落，立於天上的楚墨伸手向前虛虛一點。
“去。”
漫天紙人得到號令，嘶嚎著，化作蒼白的洪流，朝荷葉島俯衝而去。
元磁立場顯現出屏障，試圖阻擋這無盡的洪流。
青色的波紋盪漾，衝在最前方的紙人撞上屏障，燃起青焰，化為灰燼，卻又顯露出其內裡的幡靈，悍不畏死的繼續衝擊。
它們前仆後繼，源源不絕。屏障在其消磨下，迅速變得暗淡無光。
“穩住！灌注元炁！”一名純藍的二階元族人嘶喊，雙手虛按，將自身力量注入屏障之中。
其他元族人紛紛效仿，各色氣流匯聚其中，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屏障。
然而，紙人若是僅限於此，楚墨就懶得煉製它們了。
只見軍團中分出百餘具特殊紙人。它們手持白紙疊成的長弓，懸浮於半空之中，在前方几具築基幡靈的帶領下，虛拉弓弦。
濃郁的陰氣在長弓之中匯聚，凝成一支支的墨色箭矢。
“咻——！”“咻——！”“咻——！”
淒厲的破空聲連綿不絕，陰煞箭矢密如雨下。
“轟隆！！”
屏障應聲破碎，散作點點青光。失去了最後的阻礙，紙人大軍如蝗潮般，瞬間淹沒了荷葉島。
殺戮開始了。
它們穿梭於建築之間，手持各式各樣的兵戈，輕易間就能撕裂元族炁態的身軀，並留下濃郁的陰煞之力，讓其難以重愈。
慘嚎聲不斷響起，刺耳不絕。
一些低階元族試圖反抗，凝聚出各種光焰，但收效甚微，往往只能讓紙人身形一晃，旋即被更多的紙人撲上，撕成碎片。
轉瞬化作沒有紙身新幡靈，身不由己的殺向自己的族人。
唯有兩名二階元族人能勉強抵擋，他們身形聚散無常，躲開紙人的撲殺，還有空隙施展術法反殺。
那名赤色二階元族，望著死後也不得安寧，還要自相殘殺的同胞，憤怒地將身前十幾具紙人焚為灰燼，周圍頓時為之一空。
他抬頭看向天空中身著玄衣的人影，明白對方就是幕後黑手。怒吼著就要衝上天去。
但，一道手持紙傘的幡靈，攔在了他的身前，威壓隨之傾瀉。
赤紅元族如遭重創，身體竟不由自主的溢散。他頓時如臨大敵，止住身形，不甘的喊道：“閣下如此強大，為何也願受那天魔脅迫？”
白居笑了笑，沒有回答對方，反而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瞧見對方聚散無常的身軀後，他頗為新奇的說道：“有趣的生靈，以前我可看不到這些。”
白居轉了轉手中紙傘，想到自己原先的【寶羅傘】，眼中流露出幾分懷戀。可惜...可惜已經被自家主上賣掉了。
“雖然這傘差了些，但對付你們也足夠。”
說著，他撐開紙傘，在對方的驚恐的眼神中罩了下去。任其如何散炁重聚，也逃脫不得。
這是來自境界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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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立於天空，淡然地注視著下方的屠戮，心中不起半點波瀾，平靜如幽譚。
不，還是有一絲波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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