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64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畢竟,關乎道途根基的誘惑,實在太大。

  又真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卻一點也不著急,他慢悠悠地補充道:

  “機會難得,緣法稍縱即逝。貧道此次講法之後,或將閉關潛修,何時再開講,售賣此法,尚未可知。”

  穿法廣場安靜片刻。

  終於,有人猛地一咬牙,站起身高聲道:“真人!弟子願購此等妙法!”說著,便取出儲物袋,準備交錢。

  楚墨望向對方,神色微動,他沒記錯的話,此人是之前率先出言讚歎的憨厚修士。

  不待他繼續觀察,緊接著,便又有七八個弟子紛紛出聲,表示要購買《昭明衍府訣》。

  現場氣氛變得有些狂熱,彷彿不買就吃了天大的虧。

  楚墨混在人群中,沒有說話。三萬法錢他並非拿不出,單是那隻被他引來的‘白皇’,所獲功勳在會中就能兌不少法錢,但...

  高臺之上,又真看著下方踴躍的“求購”場面,臉上露出了更加慈和的笑容,隨手喚來一名弟子登記收款,分發玉簡。

  而面對還在猶豫的修士,他又給出了另一個解決方案。

  “唉,貧道亦知修行不易,法財難聚。若確有弟子心向大道,卻一時手頭拮据...”

  “貧道與上陵商會倒有幾分香火情,可以代為引薦,他們名下新推出了一種低息貸款,手續簡便,或可解諸位燃眉之急。”

  ‘真是做銷售的一把好手...’楚墨心中腹誹道。

  他四處打量,目光突然落在左側位置,目光一動。

  左側的青衣修士摩挲著剛入手的玉簡,忽的背後一涼,抬頭正好撞上楚墨的視線。

  楚墨打量了青衣修士一番,修為在築基初期,是個合適的軟柿子。他微微一笑,開口道:

  “這位師弟,能否將你手中玉簡,借給師兄看看。”

  青衣修士聞言,動作立頓,遲疑開口道:“師兄,這樣不太好吧。”

  他像是生怕對方誤會一樣,急忙補充道:“這玉簡中有真人佈下的禁制,除在下之外,強行灌入神識,便會損毀玉簡。”

  “為兄知道。”楚墨對此並不意外。

  若是沒有禁制,對於眾弟子來說,還是搶更為划算。這要是這樣,又真真人還能賣出幾本?

  楚墨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為兄只是觀摩玉簡,無意覬覦你的法決,師弟放心便是。”

  青衣修士很想拒絕,但看到楚墨那隱含威脅的目光後,立即換上了一副笑臉,雙手遞上玉簡,說道:

  “師兄哪裡的話,師弟怎會不信任師兄。”

  “不錯。”楚墨滿意的點點頭,一把奪過玉簡。

  [秘法《昭明衍府訣》,是否學習?]

  ‘學習。’

第112章 見怪不怪

  在青衣修士古怪的目光中,楚墨摩挲了一下玉簡,似是單純的好奇,不過片刻功夫,就將玉簡隨意的丟回其手中。

  緊接著,他心念微動,一道光幕在視線中悄然展開。嘴角微微揚起,隨即看向那價值三萬法錢的珍貴秘法。

  【《昭明衍府訣》】

  【介紹:又真真人初創秘法,立意於“以神衍府,明心見性”,旨在提升道府潛力。

  理論框架尚可,細節處多有臆測之處,可能存在未知隱患。】

  ‘好傢伙,花錢做試驗品?怪不得還提供售後服務,附贈三次答疑解惑的機會’

  楚墨心中沒有過多驚訝,可能是在宗內見多了,見怪不怪。要是沒點坑,才奇怪呢。

  ‘不過,這法決雖然有隱患,卻並非毫無可取之處。’他心中思量道。

  一些基礎的知識是通用的,對他的修行也有幫助。總的來說,八百法錢的報名費,物超所值。

  楚墨抬頭望向高臺。

  此時,又真真人已結束了“銷售”環節,開始回答一些弟子關於修煉的問題,場面恢復了講法的氛圍。

  當然,這位真人並非有問必答。他的目光只在付錢的弟子身上停留。

  其他未曾購買的弟子,若是也提出問題,這位真人便直接無視。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此次講法正式結束。又真真人在一眾弟子崇敬的目光中,飄然離去。

  楚墨見狀,也隨眾修離開了傳法廣場。

  ————

  與此同時,傳法廣場遠處的雲天之上,本應離去的又真,身影悄然凝聚。

  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逐漸散去的人群。

  “真人,”一名立在旁邊的弟子恭敬上前,遞上一枚玉簡,“這是此次售賣《昭明衍府訣》的名單,共三十七人。”

  若是有剛剛聽講的修士在,定然能認出這名弟子的身份——正是第一位購買秘法的憨厚之人。

  又真真人接過玉簡,神念微微一掃,名單上的種種資訊一覽無餘。

  “你今日做得不錯。”他微微點頭。

  憨厚弟子立刻躬身道:“能為真人效勞,是弟子的福分!”

  又真真人臉上露出一絲滿意,“記錄好他們的詳細資訊。後續的‘答疑’環節,需格外留意,詳盡記錄,不可有絲毫遺漏。”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你之心性,頗合吾道。

  待到將秘法資料收集齊全,得以修正完善之後,貧道或許可以考慮,正式收你入門牆,傳我衣缽。”

  “多謝真人!不,多謝師尊!”那弟子聞言,頓時喜形於色,激動得差點直接跪拜。

  “去吧。”又真真人揮了揮手。

  憨厚弟子壓著狂喜,再次深深一禮,駕起遁術迅速離去。

  待其離去後,又真真人望向空蕩蕩的傳法廣場,心略微感到一絲可惜。

  ‘那個身負天籙築基的弟子...幽玄,他今日也來了,卻未曾出手購置秘法。可惜,可惜了一具上好的觀測樣本...’

  他暗自搖頭。

  天籙築基的道府,與尋常承籙築基迥異,蘊含更多奧秘,若能得其修習《昭明衍府訣》的詳細資料,對他完善此法,必有極大裨益。

  ‘罷了,機緣未至,強求不得。’

  ————

  楚墨駕著幽光,不緊不慢地朝著自家洞府飛去,腦海中還在回味著今日講法。

  然而,就在他距離洞府山頭不遠時,忽的心念一動,抬頭朝天上望去。

  “師弟好生敏銳的感知。”隨著清朗的聲音響起,前方雲氣翻湧,一道身影顯現而出,恰好攔在了他的正前方。

  來者身姿挺拔,道袍之上隱有流光,面容俊朗,目光毫不掩飾的審視著他。

  【18級·明河上人(黃名)】

  楚墨心頭微凜,面上卻做出一副警惕的模樣,裝作完全不認識對方的樣子,說道:

  “這位師兄請了。不知師兄為何攔住我的去路?”

  明河上人目光如炬,在楚墨身上上下掃視,彷彿要將他裡裡外外看個通透。

  “我乃掌教座下,明河。”

  他微微一笑,“我聽聞,宗門內新晉一位天籙築基,名喚幽玄,走的也是幽冥之道。今日偶遇,特來一見。”

  楚墨恍然大悟,拱手道:“原來是明河師兄當面,失敬失敬。

  在下確是天籙築基,不過僥倖得天之賜,蒙浮黎恩惠,邭饬T了,實不敢當師兄如此關注。”

  明河嘴角輕輕勾起,“僥倖?師弟築基至今時日尚短,竟已納珍成功,踏入中期之境。這‘邭狻芍鴮嵅灰话惆 !�

  “我輩修士,見同道精進,難免獵見心喜。觀師弟氣息凝實,想必納珍之物非同凡響。

  不知師弟可否賞臉,與為兄簡單過上幾招,讓我也見識一番,天籙築基的玄妙?”

  說完,明河便緊緊盯著楚墨。他心中已有十之七八的把握,此子便是奪走寶玉之人。

  他的師尊還未晉升合道,無法降下道籙,散播道途。

  因此,在整個度厄宗內,真正走幽冥魂道之路的修士,屈指可數。更別提承籙築基,道府切合“剎陰寶玉”之人了。

  再加之此子出身和真會,又與元白那傢伙走的極近...

  只是礙於已將髒水潑到仙苑身上,明河也不好直接點明。

  ‘來者不善,’楚墨心念百轉。面上卻不動聲色,有些為難的說道,“明河師兄謬讚,實在令師弟汗顏。

  師兄乃掌教親傳,修為高深,神通廣大。在下初入中期,境界未穩,豈敢與師兄動手?”

  明河哈哈一笑,道:“師弟何必過謙?不過是同道間的尋常切磋,點到即止。難道師弟連這點薄面,都不願給為兄?”

  話音未落,他伸手一抬,一道黑光驟然閃現。

  下一刻,一座約莫尺許高,通體漆黑的小塔,憑空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中,徐徐自轉。

  那塔身似乎由某種陰鐵鑄就,雕刻著數扭曲的嬰兒面孔,密密麻麻,望之令人頭皮發麻。

  塔身周圍,隱隱有淒厲的嬰啼,血煞怨氣繚繞不散,使得空氣的溫度都驟然下降,升起森然寒意。

第113章 大方?

  楚墨望著那座詭異的小塔,心下凜然,五色煙羅騰昇而起,才開口道:“師兄這是何意?”

  “此寶名為【萬嬰塔】。”

  明河把玩著掌心旋轉的小塔,語氣平淡無波,

  “說來也是孽障。多年前,我宗治下,有一築基邪修為煉此惡毒法寶,竟以秘法搜尋上萬名身懷六甲的婦人,以邪術催育其腹中胎兒。”

  “使其胎兒在母體中,便沾染怨煞,先天便具備了一絲微薄修為,卻又因秘法之故,靈智混沌,只餘最純粹的怨懟與痛苦。

  待瓜熟蒂落,嬰兒誕下瞬間,便被那邪修活生生剜取心頭精血與怨魂,煉入此塔之中。”

  “那邪修自以為做得隱秘,卻不知天道昭昭。恰逢為兄外出遊歷,偶然撞破此事,將那邪修連同其巢穴一併蕩平。

  此塔,便是那役的戰利品之一。”

  他指尖輕輕一點塔身,引得一陣更加淒厲尖銳的嬰啼共鳴,

  “此寶最善汙人法寶,噬人神魂,但煉製手法歹毒無比,有傷天和,為雷火等諸多玄門神通所剋制。

  但為兄見其尚有可取之處,便留了下來,本想著以‘剎陰寶玉’重新祭煉,除其弊端,煉邪歸正,也算物盡其用,可惜...”

  說到此處,明河目光重新落向楚墨。

  萬嬰塔雖然威力巨大,但弊端太多,為堂皇正道所剋制。沒了寶玉重煉,對於他來說,有些雞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可惜,寶玉難尋,機緣錯失。不過,今日能見識到師弟這般天資,倒也算是一樁幸事。”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挑釁的說道,“若是師弟能勝過為兄一招半式,此塔便贈予你了,如何?”

  話音未落,不待楚墨回應,那萬嬰塔驟然烏光大盛!

  塔身上,無數扭曲的嬰兒面孔彷彿活了過來,發出尖銳刺耳的共鳴!

  “師弟,小心了!”明河屈指一彈。

  “咻——!”

  萬嬰塔滴溜溜一轉,眨眼間便暴漲成樓高,帶著滔天怨念,朝著楚墨當頭鎮壓而下!

  ‘嘖,看來這架是非打不可了。’

  楚墨心中腹誹,‘五炁玄元幛’驀然展開,化作漫天雲霧,掩去身形。

  待塔身砸落時,激起五彩雲霧翻湧,露出其中真容,卻是落了個空。

  楚墨身形早已出現在數里之外,玄幡同時祭出,幽光傾覆間,如天幕般朝著明河徽侄ァ暇庞臏缁藐嚕�

  明河只覺眼前一花,便落入鬼影重重的幽冥之地,法力消融,寶塔光華大減。

  他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卻並不驚慌。並指如劍,點在自身眉心,將萬嬰塔催發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