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
楚墨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秘境,眼角微微抽搐。
方才,他即將突破築基之時,忽然感到一道無形的屏障,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而自己豈能慣著對方,反正命多。當即一鼓作氣,直接衝向屏障,瞬間突破,築基成功。
還沒等楚墨喜悅,雪映道府便開始了崩塌,這時他才明悟,自己衝破的不是修為屏障,而是秘境的限制。
秘境被雪映設下限定,只允許煉氣層次的存在。
一般來說,即便是普通築基修士闖入,也會被秘境規則壓制到煉氣,就如像守衛傀儡與墨蛟一樣。
可道府築基不同,加之秘境本身無主,並且只是一處不穩定異域,壓制不住楚墨,只好自我崩解。
“可惜,”楚墨隨口感慨了一句,望向周圍虎視眈眈的眾多修士,笑著道:“諸位,是在歡迎在下嗎?”
第81章 在他法力耗盡前,未必把我們全部殺光。
陳姓修士沒有說話,面色陰晴不定的望著楚墨。
與那些目露貪婪,神識弱小的煉氣不同,他完全感知不到對方的修為深湥粫r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作為一名散修,最重要的就是謹慎。
正當他準備出言試探之際,天邊驟然掠過一道森然劍氣!同時,一道極具蠱惑力的聲音鑽入眾人耳中,
“和他廢什麼話,秘境中的寶物定然在其手中。”
陳姓修士聞言,竟不由自主地跟著揮出一道法術,隨即猛然驚醒,臉色劇變,“該死,是惑心類的能力!天上有黃雀!”
他急忙看向周圍相熟的築基,發現他們紛紛跟著出手,顯然是同樣中招。
霎時間,各色光芒沖天而起,法器若雨而下,在海面上炸起巨浪,鋪天蓋地的朝楚墨傾瀉而去。
‘我的好同門,果然忍不住出手了嗎?’
楚墨抬頭看向雲端,那裡藏著的三個紅名,早被他神念掃過時發現,所以對此並無意外。
面對鋪天蓋地的攻勢,他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張口輕吐真言,“玄幽攝靈,萬法歸寂。”
道府中,已經蛻變成法寶的玄幡,應念而出,迎風見長,化作數丈之高。
同時,一道幽光以玄幡中心擴散開來。
幽光過處,所有襲來的法器,無論品階,皆如陷無形泥沼,定在半空,動彈不得。
那些千奇百怪的法術,無論是烈火水龍,還是雷霆毒風,只要未觸及神通層次,盡數在幽光中冰消瓦解,歸於虛無。
煉氣修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神魂便已被幽光強行攝出,化作道道流光,沒入魂幡之中,成為了新的幡靈。
即便是築基修士,也只覺得靈臺劇烈震盪,神魂搖搖欲墜。
楚墨凌空而立,笑著道,“各位,這是知道我這幡中,正缺住客,所以特來獻身的?”
他目光掃過下方驚駭欲絕的眾人,最終落向雲端。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面對楚墨的目光,雲端三人組,只覺一陣心悸。上乘築基,他們腦海不約而同的冒出這個念頭。
只有上乘築基,才能如此輕描淡寫的,將剛剛的攻擊化解。
他們心中泛起苦澀,本來就是迫於無奈,才參進元白與周煥之間的爭端,這下好了。還沒等元白反應,他們自己就撞上一位上乘築基。
沒人比他們更懂,承籙修士的恐怖。
他們現在是騎虎難下,進不得退不得。要麼現在死,要麼被商會清算債務,煉成三枚築基丹。
至於逃出度厄宗?那更是天方夜譚,他們的名字還在“弟子名冊”之中呢。
為首之人沉默片刻,朝楚墨說道:“這位師兄,我等只是奉周師兄之命,邀你前往一絮,並無惡意。”
“周師兄?周煥?他從小世界回來了?”楚墨聞言,頓時明悟。
這樣就不奇怪了,畢竟江雲涯留下的【五元玄色】,還在自己【揹包】中安靜帶著呢。
他望向雲端中的三人組,笑著道,“沒有惡意,怎麼會派三位築基,來對付記錄中的一個煉氣修士?”
三人組一聽此話,便明白對方是不想放過他們了。
為首者深吸一口氣,朝下方那些蠢蠢欲動,想要逃跑的散修築基,大聲呵道:
“大家一起上,在他法力耗盡前,未必把我們全部殺光。”
‘又想坑人!’陳姓修士和同伴換了個眼神,準備悄然撤退,就聽見對方繼續說道:
“此人是度厄宗的人,你們剛剛對他出手,難道還想置身度外嗎?”
此言一出,散修築基剛剛退後的腳步,霎時頓住,臉色齊刷刷的一黑。今日之事,已然不能善了。
楚墨淡然的看著眼前一幕,只是輕輕搖頭,既然已經知道幕後之人,三人組也無用了。
隨即,心念一動。
玄幡幽光再盛,如潮水般向四周席捲。這一次,幽光之中隱現無數的魂影,盡是剛剛熟悉的面孔。
“啊——!”
離得最近的幾名築基散修首當其衝,,神魂被硬生生扯出軀體,捲入幡中。
陳姓修士駭然色變,祭出一面盾形法寶,身形暴退。
然而一道勾人貪念的黑色劍炁,直接無視防禦,瞬間出現在他的臉上,不消片刻,他便化作一道枯骨。
雲端三人,齊齊暴喝,各自施展壓箱底的手段。
一人祭出一口赤紅飛劍,騰昇烈火,聚成一條猙獰火龍,咆哮著衝向下方;
一人祭出一枚黃色方印,化作山嶽大小,攜萬鈞之力,當空砸下;
最後一人則是喚出一片璀璨霞光,將半片天空染成瑰麗彩色,光華中暗藏無數殺機。
三道攻擊匯聚成一股恐怖洪流,所過之處海水蒸發、空氣燃燒。
然而,楚墨神色不變,幡旗獵獵,剛剛被吞噬的神魂,再度出現,不同的是,他們已經變成了幡靈。
陰氣勾連間,【喪魂移陰絕生陣】現!
雖然只是一階陣法,但是由於眾多散修的自願獻身,幡中魂靈堪稱海量。
加之他這個築基修士的主導,瞬間便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大陣,將三人組連同攻擊一同徽制渲小�
“不——!”
淒厲的慘嚎被陣法的陰風吞沒。
幽光流轉間,三人的肉身崩解,神魂化作三道灰芒,被從雲海懸山方向照來的接引之光,生生拉走。
“還是搶不過弟子名錄嗎...”楚墨略帶惋惜地輕嘆一聲,順手補上了幾記【洗心咒】。
此時,他凌空而立,玄幡在手,幽光覆海。
目光所及,再無一個活口。
海天之間,唯他一人獨立。
所有襲來的修士,無論煉氣還是築基,盡數伏誅。
身後玄幡緩緩縮小,飛回楚墨手中。感受到幡中的大量幡靈,他感慨一聲,
“煉真幡晉升法寶後空蕩蕩的,正冷清著呢,現在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果然,散修還是太好客了。”
將魂幡重新收入道府,楚墨正要起身離開,天邊忽的浮現一道流光。初看時還在極遠之處,但僅是幾個閃爍之間,便落在了他的面前。
流光散去,露出一位身著月白法衣的修士身影。
第82章 築基三境
楚墨見到來人,心中微微一動,這位月白修士不是別人,正是元白。
對方目標明確,似乎是衝著自己來的。他試探開口道:“元白師兄,你這是?”
“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元白望著眼前的楚墨,有些驚訝,“我聽聞,周煥欲對你不利,所以...”
楚墨眼角微跳。是來幫自己的?這來得未免也太遲了些。若真指望對方援手,恐怕墳頭草都已三尺高了。
況且他沒記錯的話,上次在蠻荒界,對方也是這般“及時”。
“沒想到楚師弟進境如此神速,轉眼已能與我以師兄弟相稱了。”
元白不知楚墨心中所想,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對楚墨的稱呼,也從以前的“小子”變成了“楚師弟”。
這細微的變化,意味著他已將對方視作的同類,而非如以往那般,僅僅是個“有趣的物件”。
楚墨雖然不覺得對方會為了一個煉氣,親自奔赴這濁淵海。
不過面上,他仍是拱手一禮:“有勞師兄掛心,在下並無大礙。”伸手不打笑臉人,場面功夫總要做足。
元白竟也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坦然受下了這份謝意。
儘管他確實不是為救對方而來,只是在季青口中得知,楚墨此行極有可能是為了天籙。
元白早已築基,天籙自然是對他無用。可一想到此物可能會落入周煥之手,他便覺得噁心。
正是這份“不願讓周煥順心”的念頭,驅使他親自趕來。
可無論如何,他終究是來了,不是嗎?
況且,如今的楚墨已非昔日煉氣弟子,而是與他一般的承籙築基。這其中的分別,足以讓他重新審視眼前之人。
他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小舟,伸手一拋,其便化作一座七層高的樓船,華麗精緻,靈光充沛,竟是一件品質不低的法寶。
“師弟既已築基功成,不若你我同行回宗?想必師弟對築基期的修行,也有些疑問。”
元白笑著道,沒有繼續提及周煥之事。
楚墨略一抬眸,看向對方頭頂,依舊是綠名。隨即點點頭,道:“如此就多謝師兄了。”
二人登上飛舟,樓船無聲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度厄宗方向疾馳而去。
舟艙內,元白與楚墨相對而坐。他親手沏了兩杯靈茶,將其中一盞推至楚墨面前。
“楚師弟可知,築基三境?”元白率先開口。
“還請師兄指教。”楚墨虛心求教。
元白頷首,緩緩道:“築基之境,乃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分水嶺。
褪去凡胎,築就道基,自此壽延五百,神通初顯。此境分為三個階段,依次為:鎮府、納珍、生景。”
“鎮府,又稱築基初期。初成之道府,若夢幻泡影,雖具其形,卻未穩固。需要以本命法寶,時刻鎮壓道府,穩固內景。
納珍,為築基中期。道府既穩,便需‘納珍’以富其蘊,使其由虛化實。而這‘珍’,通常是一件與自身契合的天地奇物。
至於生景,當道府徹底由虛化實,便需修士催發異象,演化內景乾坤。唯有內景圓滿無缺,道府方能承載‘法’,以期金丹大道。”
元白沒有任何隱瞞,這些東西不是什麼秘密,以內門弟子許可權,耗費些許法錢便可查閱。
而楚墨天資不錯,本身又是和真會成員,自然值得他出言拉攏。
樓船上,一人說,一人聽,以極快的速度,朝雲海懸山飛去。
......
度厄宗,山門前。
元白收起樓船,望著正要離去的楚墨,出言提醒道,“周煥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師弟還需多加小心。”
“多謝師兄提醒。”楚墨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心中並無太多擔憂。突破前或許還需忌憚幾分,突破後若還畏首畏尾,那這築基豈不是白突破了?
周煥與自己一樣,同樣是築基初期,誰強誰弱,還不好說呢。
楚墨辭別元白,先行前往更新了自身名錄。既已築基,自然需晉升為內門弟子。
更新後的身份令牌上,銘刻著他的道號——【幽玄】。
辦理完身份變更,楚墨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藏經閣。
此前他能輕易碾壓眾修,主要倚仗道府位格優勢。若對上同是承籙築基的修士,絕不會那般輕鬆。
他原先的諸多手段,大多僅適用於煉氣期。築基之後,戰力高低,主要便看神通強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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