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人非天道，有七情六慾之心，因此難免會徇私。
只要再輪迴中稍加操作，因果便會延續至下一世、下下世乃至生生世世……業債也是如此。雖比不得“眾生借負貸”的龐大，卻也足以壯大上陵之道。
這般想著，寶咦旖俏⑽⑸蠐P。
如果直接提出“債務傳續”的條件，楚墨不會同意，和真也不會答應。但若是他透露出打算攝控幽冥的想法，和真便會去考慮前者的可行性。
人們總是喜歡折中的。
“再給那幽玄身上添把火才行。”他想了想，看向西極某個方向。那裡是萬山祖脈的位置，也是大衍山門所在。
川、雨二源對於那些人而言，皆是至關緊要之物。為重新取回根源，大衍能做到不惜代價的地步。
倘若幽玄沒有一教之尊的身份庇護，不僅護不住這兩道根源，甚至自身安危亦會受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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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玄峰，大殿。
楚墨端坐於雲床之上，陷入沉思。
方才與執素道尊的對話，讓他對接任掌教的把握又多了幾分。上陵的反對在意料之中，但宴歡的突然示好卻讓他有些意外。
“可惜，仙苑的話只能信一半。”
多情又薄情，重諾又寡信，指的便是仙苑。
他搖搖頭，看向身側的‘玄冥’，道：“寶叩恼嬲康模憧捎蓄^緒？”
玄冥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回稟本我，寶叩雷鹦宰酉騺沓练�，絕非輕浮之輩。他先前那番舉動，恐怕另有原因。
我猜測他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想讓【印子錢】存續輪迴。”
“與我所想的差不多。”楚墨點點頭。
上陵對玄冥的投資失敗，自然要從別處彌補損失。而輪迴，依然他們最好的目標。
“真是打得一手好主意，”他感嘆道，也不知是該佩服上陵的毅力好，還是該罵其貪功無度。
“罷了，此事日後再說。”
有玄冥的記憶做基礎，掌控參悟【冥】並不困難。眼下當務之急，依舊是儘快提升修為，增強實力。
想了想，楚墨目光落到了揹包上。
隨即，他抬手一揮，將那漫天祥雲自揹包中取出。霎時間，七彩霞光盈滿大殿，將一切都染成了一片絢麗的色彩。
“這氣數當真龐大。”
他感慨一聲，隨後緩緩盤膝坐下，闔目凝神。
霎時間，那浩瀚氣數如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法身震顫，真境擴張，生死冥三源齊齊共鳴，交織成一片玄妙神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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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山祖脈。
這是浮黎西極最為雄奇的山川，也是大衍道宗的山門所在。群山綿延，橫亙盡頭，峰巒疊嶂，雲海翻湧。
群山最高處，一座巍峨的殿宇巍然屹立。琉璃瓦頂，五色神光閃耀。此為大衍道宗主議事之處，非掌源道君，輕易不得入內。
但今日，殿中卻有數道身影分坐兩側，氣氛沉重。
居中的是一名青年模樣的道者，身披五色道袍，面容英俊，貴氣難掩於內。他名喚姜衍，乃大衍道宗當代掌教，主五行之樞機，號【承道法主】。
化神巔峰，半步合道。
“諸君。”
姜衍開口，“今日召集諸位，是為川、雨二源之事。”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愈發凝重。
一名身著碧藍道袍的女修起身，拱手道：“掌教師兄，川、雨二源乃我水行一脈根基之一，豈能落入外人之手？依我之見，當立即遣人前往度厄，責令其交還根源。”
“責令？”另一名紫袍修士搖搖頭，無奈道：“度厄宗中淨是強盜、騙子，責令又有何用？師妹，你想得太簡單了。”
“依你之見，又該如何？”那女修轉頭看向他，目光銳利。
紫袍道人正欲回應，姜衍便先一步開口，“川、雨二源如今落在度厄一名新晉掌源道君手中，名號幽玄。只從他入手的話，難度不算太大。”
“依我之見，當先禮後兵。派人前往度厄，與那幽玄交涉。若能以和平手段取回根源，自是最好。若不能.....”
他頓了頓，語氣瞬間凜然起來：“那便讓度厄知道，大衍的根源，不是那麼好拿的。”
臺下眾人聞言，緩緩點頭。雖然他們心中還有其他顧慮，但既然掌教已做出決定，他們只需遵從便是。
“善，既然各位都無異議，那就這麼定了。”
姜衍微微頷首，接著道：“洛瑤師妹，你與川、雨二源的聯絡最深，便由你走一趟度厄，如何？”
那碧藍道袍的女修聞言，面色微變，卻還是點頭應下：
“掌教師兄放心，洛瑤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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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厄宗，太虛真境。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楚墨緩緩睜開眼，眸中神光一閃即逝。
【等級：64→66→69】
七彩霞光消散殆盡，他緩緩站起身來。
連續四級突破，氣息暴漲，法身之上流轉的幽華更加深邃。生死冥三權在體內交相輝映，相輔相成。
“真境擴張了數倍有餘。”
他輕聲自語，低頭看向腳下。巍峨的玄青山脈橫亙天空，其勢連綿不絕，彷彿一方真實的大界。
說來也怪，雖然他真境不斷擴大，但所佔據的太虛卻無變化，這處空無之地彷彿沒有距離概念一般。
搖搖頭，甩去心中雜念，他心中微起波瀾，暗自自語道：“用不了多久，便能修至化神圓滿了。”
正思索間，一道神念忽地飛入真境之中。
第499章 什麼開戰？哪裡要開戰？
將那神念一觀，楚墨眸中閃過一絲訝色，旋即便心神一動，意識便已出現在現世幽玄峰大殿之中。
殿門大開，易初緩步而入，笑道：“道友反應真快，我——”
話未說完，他猛然發現對方身上的氣機不大對。那氣機凜凜外溢，就好似鋒芒展露於外，威赫懾人。
“你突破了？！”
易初驚訝地睜開眼睛，見對方笑著點點頭，他一時有些不敢相信。不是剛見過面嗎？怎麼就突然突破了？
進步快可以理解，可對方從哪弄到資源？
“僥倖僥倖。”楚墨謙虛一笑。
“......”易初重新平復驚訝，轉而又高興起來。
對方修行快，這是好事啊！
他當初選擇押寶楚墨，只是覺得雪中送炭會更有效果。而現在看來，這寶還真就被他押對了。
“不談這些了，易初道友找我有何事？”
楚墨的話打斷了他的回憶，易初這才想起此行來意。
他沉吟一下，道：“大衍來人指名道姓要見你。不出所料，她們的目的是川、雨二源，你的事瞞不住了。”
得益於滅生幾位兄臺的諔┬宰樱皇锹砸粏栍嵞侨罩拢阒懒耸司牛瑫r也猜出川、雨仍在楚墨手中。
“來的是誰？”楚墨神色微動，開口問道。
“水行一脈的洛瑤道君，化神後期，掌【湖】之根源，神妙闡釋為蓄、為納。此女在大衍洛氏中頗有分量，不太好對付。”
“這樣嗎？”楚墨微微沉吟。
易初繼續道：“來者不善，你可有什麼準備？”
楚墨聞言，抬頭道：“無非以不變應萬變，只要我在宗內，大衍也不能怎樣。”他頓了頓，輕聲一笑：“何況川、雨二源是我憑本事搶來的，憑什麼要還回去？”
易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抽：“稍微要挾一下他們，換來十七八座大界，撈撈好處行了。你若真不還回去，他們就該急眼了，得不償失。
川雨大道仍在大衍，僅憑根源對我等又沒什麼用處。”
楚墨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與易初並肩出了幽玄峰。
兩人穿過雲海，來到會客之地。殿中已有人等候，一道碧藍身影端坐於客位，周身水汽氤氳，面容豔麗，神情傲然。
在她身後，還站著兩名侍從模樣的修士，皆是化神中期。實力不俗卻甘為侍從，其地位不言而喻。
洛瑤抬眸，目光落在那名剛入殿的青年身上，眸光微凝，淡淡道：“幽玄道君，久仰。”
口中說著久仰，洛瑤卻依舊坐於位上，並無起身見禮之意。
楚墨也不在意，自顧走到主位坐下，笑道：“本君聽聞有貴客來訪，原來是大衍的道友。只是.....”
他微微一頓，面上故作疑惑之色，“本君與大衍無甚往來，不知道友為何突然來尋本君啊？”
洛瑤盯著楚墨看了片刻，見其神色坦然，不似作偽，心中不由冷笑一聲。
度厄弟子，果然慣會裝模作樣。
她也不糾纏，只淡淡道：“幽玄道君，你我皆是化神修士，何必做此小兒女姿態？本君此來，是為川、雨二源。”
說著，她抬手一揮，一道流光自袖中飛出，懸於半空，化作數幅卷軸。那捲軸徐徐展開，露出山河川嶽之景。
“此乃我宗統御下的六方大界的界圖，附有三十六方小界。”
洛瑤語氣平淡，毫無波動地說道：“若道友肯將川、雨二源歸還，這些界域便歸你度厄所有。屆時是‘滅界歸一’還是其他，皆由你度厄定奪，與我大衍無關。”
楚墨目光落在那捲軸上，眸光微動。
六方大界，三十六方小界。這手筆不可謂不大。大衍為了收回川、雨二源，也算是下了血本。
天意、大衍兩宗對待異界的方式與度厄不同。他們主張保留外域天地，並以道尊大道侵染，使其為己統御。同時將外域生靈化為治下之民。
洛瑤方才的意思，是將這億萬臣民一併送給度厄了。
楚墨目光微閃，緩緩道：“洛道友大氣。只是你這樣做，就不怕讓這界域中的修士寒了心嗎？”
洛瑤神情淡漠，開口道：“本君用他們來換取根源，乃是他們的榮幸。道友，你可願進行交換？”
楚墨聞言，輕嘆一聲：“唉，洛道友找鉂M滿，本君都心動了。”在洛瑤的神情微動間，他話鋒一轉：
“只是本君確實不知什麼川、雨二源。實在不好意思騙你。”
洛瑤眉頭一蹙，目光漸冷。
好個油鹽不進、不要臉不要皮的魔道僮印Ａ酱蠼纭⑷叫〗绲臈l件，已經足夠體現她的找饬恕Q作其他勢力出身，想都別想有這待遇。
可這人竟還在裝傻？
她看向楚墨，冷聲開口：“本君敬你同為掌源，又是度厄之人才與你好好說話。你卻這般不識好歹，是想為了兩道根源，置兩宗關係於不顧嗎？”
楚墨挑眉，反問道：“本君怎麼記得，大衍與度厄的關係一直都不怎麼好？只是沒有打起來罷了。”
“幽玄！當真以為，憑你區區一個草芥化神便能吞下我大衍的根源？若識相些，便趁早交出根源換些好處。若執意不交.....”
洛瑤冷哼一聲，“哼，惹得兩宗開戰，你擔得起這個責任？”
殿中氣氛驟然一緊。
楚墨正欲開口，殿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開戰？什麼開戰？哪裡要開戰？”
兩道身影大步踏入殿中，殺氣騰騰，煞意凜然。姬恆與無邪一左一右站定大門兩側，目光在殿中一掃，很快便落在洛瑤身上。
“喲，這不是大衍的道友嗎？”姬恆咧嘴一笑，白牙森森：“要與我度厄開戰？好好好！我滅生求之不得。”
無邪眸中閃爍著興奮之色：“還有這種好事？一言為定，雙喜臨門！你這婆娘可不許反悔！”
話音未落，他已然取出滅生令，神念急速刻入，也不管其他人修為高低、身份如何，張口就喊：
“都來！大衍要與我宗宣戰！快來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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