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31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界海無垠,種族萬千,修煉體系更是浩如煙海。但...”他微微一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傲然,

  “終究是小道爾,難及我浮黎仙法之玄妙正大。”

  楚墨點頭表示認同。他在蠻荒界時便已深有體會,修仙者面對那些圖騰修煉者,幾乎如同碾壓。

  “不過嘛,異域之道也非全無可取之處。”季青話鋒一轉,“似這異鬼的隱匿、噬魂、擬形之能,於修士而言,某些時候倒也頗為實用。

  聽聞曾有宗門元嬰真君,欲將那古影界整個煉化為一座洞天秘境,專司培育異鬼,以供門下驅策。可惜啊...”

  “可惜?”楚墨追問。

  季青解釋道:“洞天確是煉成了,但浮黎天在諸位道尊、大道尊意志影響下,早已是人道大昌,氣叨κⅲ瑢σ磺蟹侨水愵悏褐茦O重。

  古影界不過一小界,如何抗衡此等煌煌大勢?其內異鬼...自此便絕了種,再無新生。”

  談話間,那四臂鬼已無聲無息地再次浮現,將一枚青色玉簡恭敬呈予季青。

  季青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隨即將其遞給楚墨,笑著道:

  “師弟自己看吧,這老傢伙倒是枯木逢春,前些時日竟讓他突破了煉氣十層。”

  楚墨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裡面資料極其詳細,羅列出李魁所修法術、所持法器、日常行止等諸多資訊。

  其中兩條資訊,引起了他的特別注意:

  其一,此人多年來苦心積攢,身家頗為豐厚,加之其壽元無多,被不少有心弟子視為一塊肥肉。

  其二,對方每隔十年,必在八月份返回世俗家族一次,而上次歸家,距今恰好十年整。

  ‘現在是六月初,’楚墨默默計算,心中隱隱有了一個計劃。

  他收起玉簡,拱手道:“師兄援手之情,師弟銘記在心。”

  季青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神色認真的說道:“區區小事,師弟不必放在心上。

  師弟當務之急,乃是潛心提升修為,其他事情皆可暫時放下。切記,若修為不濟,那玄陽界之行便非機緣,而是取禍之道了。”

  楚墨再次道謝,又與季青閒談片刻,方才起身告辭。

  離開季青的洞府,楚墨駕雲在夜色中穿行,腦海中,不斷迴響著玉簡中的資訊。

  ‘上品法器幻真尺...洞玄霞光...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第53章 謠言四起

  度厄宗內,一股暗流從外門弟子中悄然湧動起來。

  不知從何時起,也不知源頭出自何處,關於李魁的種種傳聞,開始在北崖集會、善功堂乃至各峰弟子交匯處流傳。

  起初,還只是捕風捉影的猜測。

  “聽說了嗎?藏經閣的李老頭,怕是大限真的要到了。”

  “這有什麼稀奇的,他都卡在煉氣九層多少年了,宗門誰不知道?”

  “嘿,這次可不一樣。據說他前些時日不知走了什麼狗屎撸黄茻挌獯髨A滿了。這下,怕是更不甘心就此坐化了。”

  漸漸地,流言開始變得具體而誘人。

  “何止不甘心。我聽說啊,李老頭看守藏經閣上百年,經手功法典籍無數,私下裡...嘿嘿,難免截留些好處。

  法錢、丹藥、甚至一些功法殘篇,家底實屬豐厚的嚇人。”

  “而且你們別忘了,他與上陵商會那些勾當,放貸盤剝同門,其中抽成,又是一筆巨資!”

  “沒錯,沒錯。有師兄曾信誓旦旦的說,親眼看見李老頭最近總是拿著一枚玉簡研究,那痴迷的模樣,保不齊是什麼築基秘術。”

  “築基秘術!道君在上...這得多少法錢?看來傳言非虛,這老傢伙真富得流油啊!”

  流言如野火,在有心或無意的推動下,愈演愈烈。

  到最後,傳成了李魁身懷近萬法錢鉅款,積累大量靈丹,以及築基丹與築基秘術,準備傾家蕩產搏一搏築基。

  這些流言傳的的有鼻子有眼,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極具煽動性。

  尤其當有人證實,李魁確實時常對著一枚玉簡出神後,更是證明了流言的真實性。

  許多本就對李魁沒什麼好感的弟子,或者那些本就心存歹念,不懷好意的傢伙,眼中不禁冒出了綠光。

  一個快死的老頭,要那麼多寶貝幹嘛。還想傾家蕩產搏一搏,要是博輸了,糟蹋的可都是他們的未來的資源!

  而在謠言滿天飛之際,處於流言漩渦中心的李魁,卻因性格孤僻,加之放貸業務得罪弟子太多,竟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每日研究著手中玉簡中,各個嫌疑人的資訊。

  只是最近,他總是有些心神不寧,無法集中精神。

  “是壽元將盡的預兆嗎?”李魁摩挲了一下手中玉簡,望著裡面一個個名字,喃喃道:“必須加快一些了。”

  只要找出趾呇牡恼鎯矗源斯趽Q得一枚築基丹,他便有望再護持家族三百年香火不絕。

  “大哥...你若泉下有知,定要助我成功啊...”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久遠的追憶。

  與此同時,楚墨洞府內,他聽著暮雲彙報愈發離譜的流言,神色逐漸古怪。

  現在傳言中的李魁,已經是身懷數枚築基丹,掌握多本秘術的超級大富豪了。

  “我傳出去的訊息...有這麼誇張嗎?”楚墨摸索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最初的謠言是他傳的,但到現在為止,連他自己都不認識了。

  “是有人在背後順水推舟,還是...這老傢伙平時得罪的人太多,想趁他病要他命的人不止我一個?”

  對方現在的身家,搞得楚墨都有些心動了。

  他隱隱感覺,似乎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他點燃的謠言上,又狠狠澆了一瓢熱油。

  ‘不過...這對我的計劃而言,似乎並不是一件壞事...’楚墨默默地想道。

  ......

  時光流轉,倏忽兩月。

  八月初,秋風漸起,帶著一絲蕭瑟。

  這一日,李魁按照一如過去的慣例,悄然離開了度厄的山門。架起一葉小舟,朝世俗中的家族飛去。

  他面容鬆弛,寫滿了追憶之色,思緒飄回了遙遠的過去。

  記憶中,是兄長堅毅的面容。若非當年大哥拼死從饑荒中搶來那點活命糧,他李魁早已是一具枯骨,又何來日後踏入仙門的機緣?

  然而,當年一別,再見時只剩一座孤墳。護他半生的兄長,竟死於一群流寇強盜之手。

  “你叔叔是仙人弟子,他會回來的...他會保佑咱們李家...”恍惚間,耳邊似又響起嫂子當年對侄兒們的叮囑。

  “大哥...”飛舟之上,李魁喃喃自語。“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定會護住李家血脈。”

  這,是他除了自身長生之念外,最深的執念。支撐著他在度厄宗小心翼翼,從夾縫中拼死苟活。

  飛舟平穩地穿行在山川之間。離家越近,李魁心中那份回憶就越發深切。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為鬆弛,沉浸於往事之際,異變陡生!

  “咻咻咻——!”

  十餘道顏色各異、殺氣騰騰的靈光,毫無徵兆地從周圍雲層中暴起!瞬間封死了所有退路!

  劍光、符籙、法器...各式各樣的攻擊,暴雨傾盆般向他罩來。

  “什麼人?!”李魁驟然從回憶中驚醒,雖驚不亂。

  洞玄霞瞬間然湧出,化作一道凝實的絢爛光幕,將自身與飛舟牢牢護住。

  【幻真尺】同時祭出,幻化出重重虛實難辨的尺影,孔雀開屏般反向四周襲去!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靈光亂閃,氣浪翻滾,將周遭雲霧撕得支離破碎。

  煙霧稍散,顯現出李魁在飛舟上穩立的身影,竟毫髮無傷。他目光陰沉,迅速掃視周圍。

  只見人影幢幢,浮現出十餘道身影。

  修為多在煉氣中期,煉氣後期僅有兩人。眾修分散四方,將他團團圍住,一雙雙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熾熱與貪婪。

  “李師兄,交出我們的寶物,或可留你全屍!”一名煉氣九層的弟子獰笑道。

  “跟他廢什麼話!殺了他,寶物大家各憑本事。”身旁的弟子冷哼一聲,飛劍直指李魁。

  李魁李魁雖驚不亂,怒斥道:“你們膽敢同門相殘?!老夫乃上陵商會之人,爾等不怕商會追究嗎?!”

  他試圖用上陵商會的名聲,恐嚇住眾修。

  但回應他的,卻是一片嗤笑。

  “同門?度厄宗內哪來的同門之情?李老頭你老糊塗了吧?”

  “上陵商會?老子手裡的洗心咒,保證練得比你還熟!”

  “你的壽元和大機緣,我們替你享用了!”

  眾修不再多言,紛紛掐動法訣,催動法器,一時間靈光爆閃,殺氣盈野,戰鬥一觸即發!

  .......

  遠處,一朵隨風飄蕩的白雲之內。

  楚墨以障眼法藏匿行跡,手中【鷹目符】發著微光,遠方戰場的細節清晰地映入眼簾。

  “嘖,煉氣大圓滿,有點誇張啊。李老頭雖被圍攻,竟還能穩佔上風...”

  此刻的戰場上,儘管圍攻者人數佔優,卻被李魁憑藉深厚修為穩穩壓制。

  煉氣中期的修士,往往被那絢爛霞光一刷,護身靈光便瞬間潰散,肉身隨之崩解,頃刻間便魂歸冥幡。

  照此情形,恐怕用不了多久,李魁便能將這群烏合之眾逐個擊破,扭轉戰局。

  不過,楚墨臉上並未見太多憂色。他緩緩掃過附近的雲層、密林與山石。

  數個血條,在那些看似普通之物上浮現。

  這還僅是視線未有阻隔,能被他直接窺見的。其他地方還有很多,因為視線遮擋,他看不到的。

  楚墨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很顯然,等著坐收漁利的老陰比,遠不止他一個。

第54章神通!

  “啊——!”

  隨著一聲慘叫劃破天際,場上最後一名煉氣中期被幻真尺砸中,胸口瞬間塌陷,魂歸冥幡。

  戰場已從半空蔓延至下方山林,遍地狼藉,殘木斷枝,坑窪焦土。

  李魁雖麻衣染血,卻都是其他人的。

  他望著眼前僅存的煉氣九層,氣息略有不穩,快要腐朽的身體,終究還是對他有所影響,在連番激戰中顯露出疲態。

  “果然...老而不死是為伲步K究是快死的倭恕!�

  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霎時間,六道陰影自周圍山石後、陰影中,緩緩浮現。

  他們特意黑袍遮體,掩去了面容。身上的氣息,赫然都達到了煉氣後期。其中兩人甚至是煉氣九層。

  這六人顯然已潛伏多時,之前率先行動的修士,只不過是他們用來試探對方的炮灰。

  發現李魁的真實情況後,他們終於按耐不住,紛紛現身。

  那名倖存的煉氣九層修士見狀,一言不發,默默的退至六人之中。

  “李老頭,交出我們的東西,那一大筆財產,給你一個快死的老傢伙,實屬浪費!”為首的黑袍人聲音沙啞,故意粗著嗓子說道。

  李魁渾濁的眼珠掃過新出現的六人,心中憤怒與疑惑交織。

  直至現在,他依舊不明白為何這些人,為何會如此篤定他身懷鉅富,瘋了般圍殺他。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藏經閣不過是個閒職,哪能攢下錢來?配合江雲涯放貸所得,也全用於討好對方。

  若是自己真的能買得起築基丹、築基秘術,還用得著苦苦算計,只為奢求一線築基的機會嗎?

  李魁沉默下來,沒有繼續解釋。在度厄宗生活百年,他可太瞭解這些同門的秉性了。

  他深吸一口氣,冷笑道:“想要我的東西,看你們有沒有命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