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304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但此地定有後路。

  必須儘快找出此地的秘密,為了修行之路,為了大道長生,為了......本我。

  ————

  “真炁品質為何會提升?”

  楚墨捏著隨手從一隻“晉源”中掏出的乳白氣團,一時陷入沉思。沒有外力加持、沒有特殊法門,甚至說真炁還是那個真炁,但就是不一樣。

  其比之法力,也不遑多讓。

  觀察良久,他搖搖頭散去手中真炁。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有的是時間,日後慢慢琢磨便是。現在最重要是戰利品。

  楚墨行至泠川隕落之地,只見一片寶光閃爍。那蟲雲只吃了泠川法身,將法寶、靈物都遺棄在原地,散落四方。

  他抬手一招,那些靈物便紛紛飛起,懸於身前。各式各樣的法寶、靈材琳琅滿目,粗略一掃,便有數十件之多。

  縱是真形之寶都有四件,除了兩件本命外,還有兩件上品真形。兩旗一珠一瓶,旗是號令水元之物,珠為定水之寶,瓶則能納萬水千川。

  泠川被蟲潮吞沒時,便用了其中三件。只是那蚜蟲遇水反更加兇猛,最終讓泠川飲恨身亡。

  “大衍氏族子弟,果然是很富裕。”

  楚墨目光微亮,單單靈質就有一萬餘枚。

  不用於煉化增長修為,反而隨身攜帶。也只有享受大量附庸宗族供奉的氏族子弟,才會如此任性了。

  心底暗自腹誹,隨即楚墨看向最後一件物什。

  半空中,靜靜漂浮著一尊三足小鼎。

  通體青碧,溫潤如玉。鼎身之上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有水波流轉,無蓋鼎口中,盛著十幾枚清水色的晶瑩珠子。

  楚墨眼皮一跳。

  川靈鼎......

  但是個新的,純新,毫無爭議的新。

  他對這玩意兒再熟悉不過了,絕對是出自素空與易初的手筆。在某種“機緣巧合”下,落到了泠川手中。

第487章 楚道友,你沒死啊?

  楚墨凝視著那尊小鼎,陷入沉思。

  撿到這小鼎的人進入青元棲神洞天,是巧合還是“巧合”?縱使大衍支援附屬門派很正常,但為何偏偏是此人前來。

  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心起疑竇後,他看什麼都覺得可疑。

  楚墨又看了眼小鼎,眼中閃過一絲嫌棄之色。他揮袖將那小鼎隨手一丟,任由其落在不遠處滾了幾圈。

  經了上陵之手的玩意,太過晦氣。

  “楚道友,你沒死啊?”

  一聲詫異的呼喊傳來,楚墨循聲望去,便見一臉疑惑的姬恆自林間走出。

  “你這是什麼話。”他眼皮一跳。

  “哈哈,道友莫怪。”姬恆確認他真沒事後,這才笑道:“一入這洞天,我等便被隨機分開,再加此地神念阻隔嚴重......道友這具身體,畢竟只是分身。”

  略作解釋後,他將目光看向別處。

  “好純粹的水靈妙意,那隕落的洛氏化神真死在這處?”姬恆詫異開口,看著楚墨身前的那堆物什:“楚兄這分身竟有如此手段?”

  “蟲群殺的,與我無關。”楚墨面不改色,“我只是路過,順便撿了些沒人要的東西罷了。”

  “我懂我懂。”

  姬恆連連點頭,表示理解。楚道友定是與和真一脈的那些人待久了,染上了藏鋒偽飾的不良作風。

  正這般想著,他忽然神色一動,視線定格在一旁的小鼎之上。

  姬恆伸手一招,將小鼎攝入掌心:“道友怎還落下一件寶貝,這也是沒人......”話未說完,他的眉頭卻已漸漸擰起。

  楚墨正欲開口提醒,卻見姬恆突然一揮手,竟是直接將小鼎給扔了出去。他神色微動,有些意外地看向對方,“道友,這是為何?”

  “只是突然感覺此物莫名危險。”

  姬恆神色微正,“若收入囊中,恐有不祥將生。”

  楚墨微微一驚。這直覺,還真有些玄乎。

  他沉吟片刻,將方才事情大致一說,並將自己的猜測一併道出,然後問道:“姬兄那邊如何?可有什麼發現?”

  姬恆聽完,不再理會那小鼎之事,緩緩開口:“我那邊,與你所見大差不差。那些採氣散修進入此間後,實力暴漲,竟能與承籙道君正面交鋒。”

  他頓了頓,語氣頗為新奇:“我曾聞上尊言及,採氣道的戰力最初不弱於承籙之道。沒曾想,竟是真的如此。”

  “道尊親口所言?”楚墨微微動容。

  “嗯。”姬恆頷首,“上尊言,今世採氣失其根本,故而才淪落到這般地步。莫非這奇異洞天,便是採氣道的遺澤?”

  他猜測道:“不然的話,那些採氣散修進入此地後,實力會大幅提升?”

  “確有可能。”楚墨點點頭,目光看向林海幽深處,“我想那中央的那座樹殿,或許就是關鍵所在。”

  姬恆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迫不及待地說:“那還等什麼?走吧。”

  兩人騰空而起,朝著洞天中央飛去。

  ————

  洞天中央,立著一座巨大的樹形宮殿,樹殿前方正有兩方人馬對峙。

  巨木參天,華蓋如雲,將天光遮蔽得嚴嚴實實。但那樹殿卻自有光華,瑩碧生輝,嵌於林海之中。

  洛清立在殿門之前,目光淡淡掃過前方那些散修,毫不掩飾臉上的輕蔑之意,“本君再說一次,退下。”

  此言一出,頓時激起一片譁然。

  散修們三三兩兩聚在遠處,足有十餘人之多,皆是採氣化神。只是此刻,他們雖個個臉上帶著不忿之色,卻無一人敢上前。

  只因洛清身側還站著兩個人。

  左邊那人,身披玄色寰勅A服,玉冠束髮,眉宇間透著一股貴氣。他的氣機浩瀚如淵,身後隱隱有川流不息之象,彷彿千江萬河奔湧向前。

  洛氏,川之掌源:洛川。

  右邊那人,則是一襲淡藍宮裝,面容清雅。她周身水汽氤氳,背後隱現意象變化不定,時而如細雨綿綿,時而似暴雨滂沱。

  洛氏,雨之掌源:洛雨。

  兩位掌源道君。

  散修們敢怒不敢言,只能遠遠觀望。他們進入此間後實力大漲,面對尋常承籙道君已有一戰之力。可掌源者.......那是另一回事了。

  “洛清,何必與他們多費口舌?”洛川開口,聲音清淡如泉,話若深冬寒雪:“一群散修外道而已,不聽話殺了便是。”

  洛雨沒有說話,只是抬眸掃了一眼遠處的散修。那目光所過之處,細雨無聲飄落,寒意沁骨。

  散修們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

  “是,族兄。”洛清微微頷首,正要上前,忽然眉頭一皺。

  天穹之上,一片猩紅正迅速蔓延。

  那猩紅來得毫無徵兆,自虛空深處翻湧而出,如墨入清水,轉瞬便染透了半邊天幕。血雲翻湧,濁穢之氣鋪天蓋地,令人莫名心生恐懼。

  “這是?”洛川眸光一凝。

  話音未落,那血雲驟然炸開!

  轟——!

  一道血色長河自天穹傾瀉而下,既如銀河倒掛九天,又如黃泉逆流,裹挾汙濁穢惡、殺伐戾氣,倒灌凡塵人間。

  洛清面色驟變,下意識催動護身神通。一層水幕在他身前展開,層層疊疊,連綿不絕。

  但那血河來勢太猛,水幕只支撐了一瞬便被衝破。萬重水幕形成速度遠遠不及破滅之勢,眼見他便要被那血河吞沒。

  洛川抬手一抓。

  霎時間,一條磅礴大河顯於天地間。那河寬若天塹,橫亙於身前,將那血色汙穢的餘勢盡數分隔開去,渡河無路。

  他面色平靜,抬眸望向天穹。

  血雲緩緩散開,一道身影自其中緩步走出。

  那人身披殷紅法袍,面容冷峻,一雙眸子猩紅如血。他立於齊天高的樹冠之巔,俯瞰下方所有人,煞意森森。

  “無邪道君。”洛川淡淡開口。

  “喲,還挺熱鬧。”無邪目光掃過殿前眾人,最後落在洛川與洛雨二人身上,笑容更甚,“川、雨二源?好,好得很,本君很滿意。”

  血光越發妖異,殷紅邪詭之色蔓延開來,將碧色的天地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紅。

第488章 亂成一鍋粥

  洛雨上前一步,與洛川並肩而立。天空上,下起濛濛細雨,將那漫天的穢濁洗去幾分。她神情不悅道:

  “無邪,你莫要仗著腦子有問題,就隨意在這放肆!

  此洞天本就是九真門先發現,你度厄橫插一腳也就罷了,竟還敢如此囂張行事?”

  “囂張?”無邪歪了歪頭,一臉無辜,“本君很囂張嗎?本君還沒將你們打死,已經很和善客氣了。”

  洛川面色一沉,冷聲道:“猖狂!”

  他驀然揮手,一柄旗槍浮現掌心,攪動天河蕩蕩,“你今日,莫非是想與我等在此做過一場?”

  三對一,雖然洛清只是個添頭,但依然優勢在我。

  “做過一場?”無邪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他抬手一握,一柄猩紅長槍自血海中浮現,落入掌中。槍身血華流轉,煞氣沖天,彷彿有無盡的罪業附著其上。

  然而就在洛川三人全神防備無邪之際,一道劍光自林間驀然斬出!

  那劍光凌厲無匹,殺氣凜然,直取洛清後心。洛清面色驟變,下意識催動護身水幕。可那劍光太快,太銳,水幕只支撐了一瞬便被撕裂。

  “噗——!”

  藍華迸現。

  在後續水幕升起之前,劍光已直直劈下,於法身留下一道恐怖裂痕。那道裂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幾乎貫通上下,殺意深入內裡。

  受此一擊,洛清踉蹌倒退,身體中逸出點點光點,飄灑四方。

  “嘖嘖,”面對眼前驚變,無邪卻毫無驚訝,他輕嗤一聲,“姬恆,你這也不行啊。白費我一番心思,為你創造的機會。”

  “切。”

  姬恆從林間走出,聞言臉色一黑,“本君本想殺他個乾脆,沒料到那不絕神妙如此煩人。”

  他身後,楚墨悠然跟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殿前對峙的四人。至於散修,他們早在發現情況不對時,就已紛紛遁離此地。

  洛川看向姬恆,眼神不善。而楚墨卻是被直接無視掉,一個弱得像外道化神的廢物,也配入局?

  “大衍的各位,”姬恆環顧四周,笑容燦爛,“看來今日,是要闔家團圓,往生極樂了呀。”

  “就憑爾等?”洛川語氣淡淡,一杆旗槍在手,攪動天河流波,“若非僥倖拜入度厄,以爾等卑賤出身,焉能與本君為伍。”

  “今日,就好教爾等,何為尊卑有序,貴賤有別!”

  “哪裡來的這麼多屁話。”

  姬恆雙眼一眯,殺氣大盛,他一步跨出,刀劍齊出直指洛川。無邪也同時出手,血槍一挺,跨過天壑直搗洛雨。

  霎時間,四位掌源道君戰作一團。

  至於洛清,則是將目光落在了“最弱”的楚墨身上,他伸手一撫法身,將法身表面的裂隙撫平後,不屑冷哼:

  “如你這般庶民之身,能拜入仙門已是大幸。卻不修正途仙法,白白蹉跎仙緣。”

  如不是度厄收徒隨意,像這樣的廢物,連給他的狗當狗都不配。

  他抬手一揮,一條浩浩長河自虛無中湧出,奔流直下,浩浩蕩蕩朝楚墨淹沒而來。那河水滔滔,勢如摧山崩崖,兇猛得不可抵擋。

  “豁,欺軟怕硬啊?”

  楚墨抬手在身前輕輕一劃。一道黑白交織的輪盤憑空顯現,緩緩旋轉,將那滔滔長河盡數吞沒,送入不知處。

  一時間,兩人你來我往,鬥得難解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