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300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介紹:殘缺的一小塊天道,蘊一界天數之變化。對天意有無以倫比的誘惑力,使用時需謹慎選擇。】

  楚墨望著那行介紹,眸光幽深。

  “無與倫比的誘惑力?看樣子......這玩意兒似乎能賄賂天意啊,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賄賂方式。”

  也不知道能不能買玄冥的命。

  他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沒將其從揹包中取出。天意雖貪多貪全,但還不至於為了一點好處,打殺界中生靈。

  某種意義上而言,天意其實是一個十分公允的存在。

  最起碼,對浮黎修士是這樣的。

  正當楚墨準備繼續研究時,忽然神色一動。

  一道神念驀然飛至他面前,傳出易初的聲音,語氣有幾分凝重:“幽玄道友,速來仙霞峰一趟。”

  ————

  仙霞峰,大殿。

  楚墨踏入殿中時,易初正站在窗前向外眺望。

  “道友,何事竟如此急切?”

  易初回過身,緩緩開口:“前不久,玄冥當眾遇刺。”

  楚墨一怔,旋即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死了?”

  易初看著他那副期待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沒有。只是受了些輕傷。”

  “哦。”楚墨臉上興奮的神采瞬間收斂,失望之情溢於言表,“我還以為死了呢。”

  易初搖了搖頭,無奈道:“道友是不是在鑽研長樂的那道根源?世間豈會有這麼好的事,若真是掌教遇刺身亡,早就通傳全宗了。”

  說著,他看向對方,目光銳利:“此事,不是道友做的吧?”

  “當然不是。”楚墨搖頭,“我豈會這般莽撞?”

  我看你就會!

  易初正在心裡腹誹,便聽楚墨繼續說了下去,“道友,你是瞭解我的,若是我出手絕不叫人瞧見。”

  “.......”易初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他正想言語,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道熟悉的身影自殿門處踏入。

  姬恆臉色蒼白,氣息萎靡,彷彿大病初癒。他見到殿中二人,露出一抹燦爛笑容:“二位都在啊,倒是省得我多跑一趟。”

  楚墨視線落在他身上,心中微動。

  對方身上有傷,且已經展露在了遺蛻之上,顯然不是一般的小傷。

  “姬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姬恆在椅子上坐下,無所謂地道:“沒事,這些傷主要是我自己留下的。”

  ???

  楚墨訝然地看向易初。易初也是一臉無奈,搖了搖頭。

  “先不要管此事了。”姬恆擺擺手,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得意,“楚道友,答應你的事很快就要完成了。”

  “滅生會的幾位掌源,已同意改換門庭,支援你登位。只差最後一點火候。”

  楚墨一怔:“這麼快?”

  “自然。”姬恆得意地揚了揚頭,“你猜玄冥是被誰刺殺的?”

  “......難道是你?”

  “不錯。”姬恆點頭,輕描淡寫地道:“便是姬某所為。”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易初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問道:“道友為何要行刺掌教?”

  “玄冥初失根源,身受重創,正是最好時機。當眾遭遇滅生行刺,傳出去定會使我滅生一脈與他離心離德。”

  姬恆侃侃而談,最後笑道,“此計如何?可稱妙哉?”

  易初默然良久,岔開話題道:

  “道友還真是雷厲風行,豪氣干雲。居然敢在宗內行刺掌教。”

  姬恆一臉自得:“不必多言。”

  “我沒有在誇你!”

  易初太陽穴突突直跳,“縱使掌源道君地位超然,只要不犯大錯,一般不會有性命之憂,但你也太莽撞了些。”

  他見姬恆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嘆了口氣沒再多說。旋即轉向楚墨,道:“不過,此行看似莽撞,但也確實算一個‘妙計’。”

  楚墨疑惑地看向易初,你腦子不會被對方同化了吧?

  易初重新恢復了穩重模樣,開口解釋:“對於其他人或許太粗糙,但對目前的滅生而言,卻剛剛好。道友且看著便是。”

  ‘這不是粗糙那麼簡單吧?!’

  楚墨眼皮微跳。自己不佔理的時候,都偷偷去做這種事。結果.......姬道友,果真不落於人後。

  ————

  過了幾日,在玄冥主動干預且為兇手遮掩的情況下,刺殺之人一直都未尋到。

  但宗內卻還是不知何時起了流言,稱背後之人乃是滅生會。有說兇手是無邪、又說兇手是姬恆......總之誰也沒漏下,將滅生各支道點名一遍。

  “荒謬!”

  無邪道君血袍鼓盪,他一拍桌案,“我何時刺殺過玄冥了?!”

  “不錯。”另一人介面道,“我與玄冥曾是同袍戰友,豈會刺殺他?本君只會光明正大打上門去!”

  滅生會的幾位道君越說越不高興,自己明明沒有去做,豈能認下這功績?

  “不行,”一道身影猛站起身來,沉聲道,“我這就真去做一回,怎麼能白撿了這便宜名頭,名不副實?”

  此言一出,殿中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旋即齊齊露出會心的笑容。

  “善!”

  “大善!”

  “正合我意!”

第481章 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轟——

  血海滔天而起,濁穢渲染空無。

  寶幡護持下,玄冥自漫天血海中鑽出。他感受著那道轉瞬即逝的氣機,又看了看緩緩消散的血海,眼皮直跳。

  這麼明顯的神通風格,真是演都不演了。

  他收其洞景幡,立於太虛之中,面色沉靜如水。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近日以來,他已經遭了四次襲擊。四次!

  而且個個一點掩飾也不做,神通風格顯露無遺,簡直沒有將他這掌教放在眼中!

  “真是一群瘋子。”玄冥扯了扯臉皮。

  這些傢伙雖然一擊不中便立即遠遁,但卻都是全力出手。明顯是抱著弄死他最好、弄不死也無妨的心態來的。

  要換作尋常一些的化神,恐怕少有失察就會隕落。也就是他玄冥手段高深,且習慣謹慎,才安然無恙。

  可即便如此,他也被折騰得夠嗆。

  玄冥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心中一陣無奈。

  他並非不能還手。以他的實力,真要下死手,滅生會那幾位掌源道君未必能討得了好。但......沒用。

  滅生弟子從不在乎自身生死。這也就是在宗內還有所收斂,若是在宗外,只怕會來一場你死我亡的大戰了。

  “頭疼.....腦子裡都只有一根筋,能活到現在,也就是實力夠強。”

  玄冥嘆了口氣。

  當初被姬恆刺殺,他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只是沒有聲張,也沒有讓執法殿去查,甚至故意替姬恆遮掩了痕跡。

  為的就是防現在這種情況。

  結果自己不說,姬恆那廝卻主動散播流言。

  “需儘快解決此事。”

  玄冥重新恢復了平靜,區區一點阻礙而已,習慣了。他理了理衣襟,正欲離開此地,忽然一道聲音自空無中傳來:

  “過來。”

  寶叩雷穑�

  他腳步一頓,面色不變,緩緩轉了方向。

  ————

  太虛之中,燦然華光升起一片霞海。

  玄冥方踏入此處,便見了四道人影。除卻喚他來的寶叩雷鹜猓嘤小緢趟貞课混秾γ妗�

  而左右兩側,一道白衣尊影令人望之生懼,心起怖畏怯慄。一道霞裳倩影斜倚於雲床之上,毫無威儀之態。

  滅生【泰玄殄冥】、仙苑【宴歡合極】。

  玄冥心中微凜,面上卻不動聲色,躬身行禮:“弟子玄冥,拜見諸位道尊。”

  見他到來,寶呶⑽㈩h首,略作示意。泰玄則全然不理,未有任何表態。唯有宴歡饒有興趣的注視著玄冥,忽輕笑一聲。

  一時間,氣氛略顯怪異。

  “玄冥,今日召你過來,是因為近日之事。”

  執素道尊緩緩開口,不悅道:“你身為掌教,卻在宗內屢遭刺殺。此事若不處置,我度厄顏面何存?”

  玄冥聞言,微微色變。他不信這位和真道尊,會這般好心為他著想。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執素後半段話語傳來:“這掌教你就別做了,暫且空懸,以待他人吧。”

  寶呙衅鹧劬Γ纫徊介_口:“執素道友的意思是,撤去玄冥掌教之位?”

  “不過是能者上,庸者下。”

  執素淡淡道:“玄冥身為掌教,連會中弟子都管束不住,屢遭刺殺,此等威信,如何服眾?更遑論統領諸脈?”

  寶呃淅湟恍Γ骸罢平讨回M是兒戲,豈是你和真一脈想廢就廢,想立就立的?”

  執素道:“誰說只有一脈的?”他轉頭看身側,“此事,泰玄道友也同意了。”

  泰玄微微頷首,算是預設。

  兩脈都提起此事,確有拿掉玄冥掌教位子的可能。

  這時,一旁斜著身子、毫無儀態的宴歡道尊忽地開口,語調散漫:“仙苑不同意,二對二駁回此議。”

  執素眉頭微挑:“宴歡道友這是要保玄冥?”

  宴歡眉眼彎彎:“當然,這不是很明顯嗎?誰叫寶叩烙呀o的太多了。”

  “玄冥失職,自當退位讓賢。道友豈能因寶叩烙训男┰S好處,以私廢公?”

  執素語氣指責,似是不悅她以權炙降淖雠伞�

  “以私廢公?”寶呃淅涞溃骸斑@種事怎麼能比得過道友你。刺殺之事,是滅生所做,在處理玄冥前,還是先將滅生處理了再說。”

  他目光幽深,想要藉此事名頭,趁機打壓一下滅生。既然對方立場動搖,他便沒什麼顧慮了。

  然泰玄聞言,卻眉頭一豎,便要起身動手。

  好在宴歡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動作:

  “大驚小怪作甚。滅生哪天不殺人?只不過這次殺的是掌教罷了。”她輕笑道,“玄冥沒死成,不就說明他們還是很有分寸的嘛。”

  此話一出,三人同時轉頭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