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185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他頃刻應了一聲,翻手取出兩隻靈巧玉盒,置於案上,推向對方。

  “師兄說的對,此物名【海心石】,自龍屬手中奪得,於我並無大用,卻正好用來相助師兄。”

  玉盒開啟一線,頓時有濛濛水汽溢位,室內靈氣都溼潤了幾分。盒中靜靜躺著一枚鴿卵大小晶石,內裡似有潮汐起伏,隱聞濤聲。

  明心目光落在那枚海心石上,微微頷首,“師弟有心了。”

  他話鋒一轉,笑道:“天籙界事務關乎一界生靈,確是緊要。個人道途修行,亦是根本。師弟當時抉擇,無可厚非。”

  慎心也笑著接話,面上嚴肅盡去:“師弟放心便是,我等自會斟酌陳詞。”

  氣氛徹底松融。

  接下來,核驗交接之事便順暢了許多。

  水府僅剩殘垣?那定是經歷了一番慘烈血戰,必是竭力周旋,方保得根基未徹底崩毀。

  豢蛟池幾乎全毀?能在龍屬大軍肆虐下護住兩尾種蛟,已屬不易,足見其用心。

  戰時幽玄未在?遠赴天籙界而籌秩蔗峤右黠@是為宗門大計。忽略一處水府,也情有可原。

  ......

  待諸事筆錄完畢,和光真人合上玉冊,溫言道:

  “此間協防之職,暫由宗門另遣弟子接手。兩位師弟需隨我等返回宗門,面見元一真君,呈報詳情。”

  奚宏與楚墨自無異議。

  四人離了靈犀島,登上一艘等候在外的飛舟後,那舟立時穿雲而起,朝著度厄馳去。

  ————

  度厄宗,雲海懸山。

  楚墨步下舷梯,與眾人立朝庶務殿而去。待他們趕到之時,已有執事弟子侯在一處偏殿之前。

  “四位師叔,元一真君已在裡面等候。”

  那弟子躬身稟報,伸手一引。

  楚墨與奚宏對視一眼,旋即推門而入。

  大殿深處,正坐一人。感應到四人進來,元一真君垂眸望來,隱有威儀壓下。

  “弟子奚宏、幽玄,見過真君。”

  楚墨與奚宏見狀,立時上前,躬身行禮。明心也緊隨其後行禮,並將手中整理好的卷宗奉上。

  元一真君接過卷宗,並未翻看,只是置於身側,目光落向楚墨與奚宏,緩緩道:

  “東海之事,本座已悉知。龍屬異動,恆淵蛟君借他力逞兇,非你等協防弟子所能預料與抗衡。但......”

  他眯起眼睛:“協防失地,最終致使宗門資產損毀,亦不可賠償。除原定五十萬法錢外。幽玄,你擅離職守,便多交十萬吧。至於奚宏......”

  頓了頓,元一繼續道:“便把那些後天誕生的蛟屍,上交七成以賠償宗門損失。”

  說著,他再次看向二人:

  “你們二人對本君處理可有意見?若有,說出便是。本君向來公正。”

  元一真君擺出一副靜聽之態,彷彿只要言之有理,便會斟酌採納。

  楚墨見狀,心下暗自嘴角一抽。低頭道:“真君決斷英明,弟子沒有意見。”

  “弟子也沒有。”

  奚宏有些肉痛跟著表態。

  在戰場上,他確撿了一些恆淵憑空捏出的蛟龍屍首,但數量不多。大部分都被滄溟與外海各自收走。況且那些後天之蛟,除軀殼外再無他物......

  元一卻沒理會二人心思,滿意點頭,這才拿起卷宗翻閱。片刻,他放下卷宗,看向楚墨,緩緩開口:

  “去往天籙界處理事端,這個理由倒還尚可。”

  不待楚墨反應,元一便忽然問道:

  你承天籙至今,已有些年月。那方天地,如今情形如何?有何特異?”

第309章 你事發了!

  楚墨心頭微凜,恭敬應道:

  “回稟真君,天籙界乃一方尋常中等世界,除卻鬼怪頗多外,無甚特異之處。其天地靈機遠遜浮黎,多為陰屬。”

  元一真君低眸而視,緩緩道:“能叫你如此快尋得契合異法,煉就三神通,也算得底蘊不溋恕F溟g可有元靈蹤跡?”

  “這......”楚墨略一遲疑,道:“弟子只是走叨选F浞ǘ酁殛幱闹畬伲耪c弟子相合。至於元靈......弟子未曾得見”

  “陰幽之屬、幽冥之道......”元一目光微動,旋即垂眸沉吟,似是在思索什麼。

  殿內一時寂靜。奚宏眼觀鼻鼻觀心,明心與慎心二人更是垂首侍立,不聲不言。

  良久,元一真君方才重新抬眸,細細看了一眼楚墨。片刻後,他忽的揮揮手:

  “罷了。你們先下去吧。”

  楚墨心下稍松,忙與眾人行禮:“弟子告退。”

  待殿門在身後閉合,明、慎二人向楚墨略一拱手,便轉身離去。

  廊道之中,只剩下楚墨與奚宏二人。

  奚宏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苦笑道:“總算過了這一關。只是那七成蛟屍著實可惜,餘下部分甚至不能抵我先前放出的印子錢。”

  楚墨瞥他一眼,未作評價,只道:“事情已了,師兄,我先告辭了。”

  “好,師弟慢走。”

  兩人在廊道岔口分開。楚墨出了庶務殿,正欲離開。

  恰在此時,一道身影自側面而來,不偏不倚,恰好攔在了他前路之上。

  楚墨腳步一頓,抬眸望去。

  來者身著廣袖道袍,面如冠玉,儀態瀟灑,隱有風流氣。像風流浪子多過像修士。

  楚墨微微皺眉,道:“這位道友,這是何意?”

  “幽玄是吧,”那人微微一笑,說道:“跟我走一趟吧,你事發了!”

  不待楚墨神情變化,他便繼續道:“在下仙苑一脈,道號清霖。長樂真君有令,命我帶你往仙苑內峰。”

  長樂真君?仙苑內峰?

  楚墨瞳孔微顫,電光石火間,幾個字眼猛然撞入腦海:紅綢界、極情、紅鸞娘娘。

  緊接著,他在心底暗罵一聲。

  “淦!玄铡∧銈*!”

  幾乎在念頭升起的剎那,楚墨便欲轉身溜走。

  然而,一股浩瀚無比卻又溫潤至極的力量,於瞬息之間,悄悄徽至苏麠l長廊。

  他只覺周身一滯,法力似有了意志,變得懶洋洋、軟綿綿,不願動彈。

  一道視線,已自遠處,靜靜投注而下。

  ————

  仙苑一脈,內峰。

  楚墨站在一間奢華的大殿之內,有異香撲鼻,叫人渾身通透,奔入極樂世界,飄飄欲仙。但他卻無心理會這靡靡之氣,只盯著中央處的一個綾羅蒲團。

  蒲團之上,空無一人。

  ......

  不知過了多久,異香突然濃郁起來。

  蒲團上方,光華氤氳。一道身影,由淡轉濃,悄然浮現。

  那人是一極美的女子,身著淡雅華裳,外罩一件輕若煙霞的絲綢,若仙臨塵。

  【55級·長樂真君】

  但楚墨只抬眸看了一眼,便立刻低下頭去。行禮道:“弟子見過長樂真君。”

  蒲團上的女子,微微側首,打量著楚墨片刻後,她紅唇輕啟,聲音悅耳:

  “幽玄,本君聽聞你與玄障嗍欤钦媸羌伲俊�

  楚墨應道:“不敢欺瞞真君,弟子確實認識玄諑熓濉5宦杂薪患Q不上太熟。玄諑熓逍母梗艘晃粏咀饔^虛的真人。”

  “嗯,”長樂真君微微頷首,未說信也未說不信。她妙眸閃動,換了一個問題:

  “幽玄。本君且問你,可曾去過紅綢界?”

  來了。

  楚墨心神一緊,腦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嘴唇微張,就欲說出多年前就準備好的說辭。

  但口中吐出的,卻是不受控制的另外兩個字:

  “去過。”

  楚墨心中大震!

  他分明想說的是“弟子只是偶有聽聞”,可話到嘴邊,卻自然地變了。

  長樂對他的震驚恍若未見,繼續問道:

  “什麼時候?”

  “十餘年前,弟子初至濁淵不久。”

  “我脈弟子,極情與無棠,殞於何人之手?”

  楚墨心神急轉,剛試圖鎮下起伏念頭,便聽見自己的聲音,極其坦然在殿中響起:

  “為素商真人所殺。”

  話一出口,他自己心中也略微愕然。殺極情之時,確實用著素商的他相。但終是自己動手,為何......

  長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竟不是玄眨膊皇菍Ψ剑吭谧约褐钕拢瑢Ψ街荒艿莱鰧嵲挕D鞘恰敬髩羧碎g】?

  她微微搖頭,幾個弟子性命而已,既然死了,不值得關注。只輕聲又問:“那麼紅鸞娘娘失蹤之時,你可在現場?”

  楚墨幾乎是順應著那問題的引導,順暢答道:

  “在。”

  ......

  心下百轉,楚墨做好了準備,待長樂再問“紅鸞娘娘何在”時,便直接吐露玄彰M,將其給賣了。

  可就在此時,長樂忽地住口。

  那雙秋水剪瞳,靜靜地凝視著楚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似是期待著他的神情變化。

  心中一沉,楚墨想起這位長樂真君的諸般傳聞,一股極為不妙的預感在心間升起。

  對方......是故意的。

  長樂嘴角笑意真切些許,不再給楚墨供出他人的機會。話鋒陡然一轉:

  “幽玄,你好大的膽子!”

  “你可知,元靈之珍稀,便是在我仙苑一脈,亦非尋常之物?區區一介未修得金丹圓滿的小輩,竟敢在我仙苑手中奪走一尊元靈。”

  楚墨欲要開口辯解,可突然發現,嘴巴似被黏住般,竟張不開分毫。

  長樂見狀,單手輕撐螓首,笑吟吟地道:“你說,本君該如何罰你才好呢?”

  聲音悅耳,似若嬌嗔。可隨帶來的壓力,卻是莫大無比。

  殿內沉寂,長樂盯了一會楚墨,忽又莞爾一笑,明媚如春暉:

  “當然嘛......你終究是承了天籙的弟子,身份特殊。若是就此打殺,倒顯得本君不近人情,也枉費了宗門栽培。”

  她話鋒又是一轉:

  “本君向來惜才,亦願予人改過之機。幽玄,你若能戴罪立功,為我仙苑尋回一尊......嗯,或者,覓得一尊切合我脈道途的元靈,此番過錯,也許可以一筆勾銷,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