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175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此境需藉助一道名為【御幽】的怪談,與現世中立起一片應土,勾連天地。以應土為根基,敕封陰靈鬼神之位。

  應土不墜,則神位不墮。

  他腳下這片遺蹟,便是昔日陰司應土。留書的那位最後鬼神,正是因為陰司與永夜的聯絡被斬斷,加之【御幽】消散,才最終道崩身殞。

  “確定了,絕對有浮黎修士來過此地。而且根據留書者所言,原先的修煉法有問題......”

  功法內容留置陷阱,其功法名卻堂皇正道......咋這麼像自家的同門呢?

  楚墨立刻想到一個人:玄冥道君。

  浮黎諸道中,走幽冥的修士本就稀少,地位最高、最為精擅者,便是這位如今的度厄掌教。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浮黎天與天籙之界相隔何等遙遠?即便以化神之能,若無至寶驅使,也難橫渡無垠界海。

  縱是合道道尊出手,往往也需藉助承籙者為媒。正如那位道尊【丹景涵光】,當初為岑令儀將天籙界拉入浮黎一般。

  “況且,這是一元之前的事情。那時,玄冥道君還未坐上掌教之位吧?”

  雖如此想著,但聯絡之前遭遇的種種巧合,楚墨心中仍存懷疑。

  ‘也許【通幽籙】在更久遠的年代,也曾現世過一次?上一次的承籙者,在試圖讓浮黎吞併永夜時翻了車?’

  他姑且這樣安慰自己,在陰司遺蹟中仔細搜尋了一番。

  但各偏殿內,僅有一些早已靈性散盡的鏈、印等物,稍一觸碰,便化作飛塵。

  失望下,楚墨只好將兩卷功法與竹簡收入面板揹包。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廢墟,暗忖:

  “【御幽】雖失,這陰司多少還留存些許神異,竟能錨定自身,不隨界海相位漂移變幻。”

  心念微動,一道金色漩渦自身側中悄然浮現,徐徐旋轉。

  楚墨最後看了一眼莫大廢墟,一步邁入漩渦,身影消失不見。

  ————

  浮黎天,靈犀島。

  洞府內,漣漪盪開,楚墨身形驀然鑽出。蒲團上的玄胎化身化作一抹流光,沒入他體內。

  略一回想近期浮黎動向,心中稍定:“近來海上倒是平靜,無甚風波,正好潛修。”

  他盤膝坐下,旋即取出了兮喪友情贈送的墨璽。

  【觸發區域事件:判死】

  隨著提示彈出,墨璽甫一現身,便有類似於兮喪律令生死的能力,欲要降臨他身。

  “兮喪不在這,你還敢不老實?”

  楚墨眉梢一挑,玄幽法力漫湧而出,蓋於那璽上,立刻叫其安頓下來。

  這時,他才空閒細細打量【判死】。研究良久,楚墨驚喜發現,此異法的品秩竟絲毫不弱於【素墳】。

  “好東西,這次雖然冒險了些,收穫卻是不菲。”

  他喜上眉梢,旋即又取出另一件本命法寶【鎮冥攝生玄璽】。

  兩方印璽形制略異,皆成玄黑之色,歸屬生死範疇,同根同源。只是玄璽相較【判死】而言,遜色許多,氣勢不足。

  望著兩方寶璽,楚墨心中思索:‘待我金丹中期圓滿,便可嘗試煉化此法,修得三道神通了。’

  神念掃過腰間乾坤袋。

  袋中,各種增進神通、輔助修行的瓶盒堆積如山,皆是他往日四處辛苦,勞作所得。

  另有諸多蛟龍精華,待以煉製丹藥,補益道途。

  “既然暫無氣數進賬,那便趁鎮守水府的這段時日,多吃多煉,潛心修行。”他眸光微動。

  反正在浮黎,只要是正品丹藥,就沒什麼丹毒說法。

  楚墨定下心神,以傳訊符知會奚宏一聲,令其無事不要打擾。

  隨後便翻出一大堆瓶瓶罐罐,拔開塞子豪爽地往嘴中一倒,丹藥嘩啦啦滾入口中。

  藥力化開,如暖流奔湧,遍行百骸。

  ————

  接下來的日子,楚墨進入了深度苦修中。

  日程變得極有規律,由於一應雜務皆為奚宏率上陵弟子處置。他只需煉丹、吞丹、打坐,週而復始,片刻不停歇。

  偶有閒暇,便回憶研究一番陰司功法,試圖找出些許線索。

  至於他懈怠鎮守,奚宏會不會有意見......

  上陵弟子本就是專業人員,宗內事務大多都由他們打理。其餘三脈僅負責專業問題罷了。

  ————

  山中無甲子,修行不知年。

  一片安定祥和之中,轉眼便是十六年的光景。

  洞府中,楚墨驀然睜開雙眼,幽華一閃而逝,立時朝面板看去。

  【等級:35】

  “不錯,”他微微頷首,露出滿意之色。

  修為越到後期,每進一步所需積累便越是浩大。所幸鎮守水府的日子足夠安寧,讓他能心無旁颍瑢P拇蚰ァ�

  目光流轉,心中已有決斷:“時機將至,稍作準備,就可著手煉化異法,衝擊金丹後期了。”

  出於對自家同門的信任,楚墨誰也沒告訴,偷偷離了靈犀島,於茫茫大海上尋了一處偏遠荒島。

第293章 突破好、突破好啊

  荒島不大,除卻石頭外,再無他物,方圓數千裡不見人煙。

  楚墨精心佈下重重陣法,將整座小島內外隔絕,又仔細檢查數遍,確認無誤後,才於陣眼坐下。

  心念一動,便有兩方寶璽浮現。

  兩印並置於身前虛空,沉浮不定,彼此氣機隱隱交感。

  “開始吧。”

  他低語一聲,雙手掐訣。明爐淨火驀然燃起,其火純淨透徹、燦若琉璃,耀出一片通透明亮之光。

  淨火方一出現,便立即將【判死】舔了進去,緩緩灼煉。

  起初,墨璽毫無反應,像是認命般任憑淨火擺弄。隨著時間推移,約莫過了十二日,其漸漸無法維持外形,向外撒出屢屢晦暗之氣。

  又六日,那晦暗之氣越發濃郁。

  非但未被灼至虛無,反而在某一刻倏然聚起,化作一道模糊的高大人影。雖面目不清,可觀那身獨特的帝袍,不是兮喪又是誰?

  【38級·兮喪殘念】

  楚墨眸光一凝,心中訝異:

  “判死中竟然還藏有這種東西?那件舊物,該不會真的是孕出【兮喪】的怪談吧?”

  那殘念雙眸陡然睜開,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楚墨身上,冷聲道:“你是何人?竟敢動吾之半身?!”

  楚墨聞言,眉頭一皺,道:“這話該我問你才是。你這殘念,為什麼要躲在我的寶貝中?”

  那殘念被問得一滯,旋即反應過來,頓時勃然大怒,“放肆!你這僮痈摇�

  話音未落,上方便有一柄玄幡浮現,撒下漫漫幽光,朝殘念當頭罩下。

  楚墨心念電轉,種種神通,諸般光華立時而出。

  兮喪殘念正欲催動【判死】,對抗天上玄幡幽光,卻被劈頭蓋臉地砸了正著。

  還不等他從懵逼中回神,便有無數幡靈順著幽光臨下,抓住手腳往幡中拽去。

  僵持不消片刻,便聽得“啵”一聲輕響,殘念被硬生生從墨璽拘了出來,身不由己向上飛去,沒入幡中。

  “我奈何不了你本體,還奈何不了你這道殘念?”

  解決了這意外贈品,楚墨冷笑一聲。

  他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將注意力重新投向【判死】之上。失卻殘念後,墨璽再不能支撐。

  其在通透淨火下,終於退卻具體形態,化作一團陰濛霧欤粮〔粩唷�

  荒島之上,日夜輪轉。陣法隱匿一切,不見內裡光景。

  這一煉,便是整整三個月。

  此時,煉法過程已從外界,轉移至金闕之中。

  楚墨沉神內視,靜催法訣。

  只見透亮淨火內,濛濛暗霧逐漸稀薄,待其將散未散之際,一點靈光倏爾高高躍起,瞬息落入【鎮冥攝生玄璽】之中,逐放萬般玄光。

  霎時間,金闕嗡鳴不斷,法力潮起翻湧。幽都鬼民、玄幡冥土、墨璽生死交相呼應。

  三神通齊聚,徐徐成環。

  金丹後期,成!

  突破完成的剎那,楚墨生出一種奇異感受。

  若說以往每次突破,是自身於天地間的重量增加。那麼此番,除了重量提升外,自身所佔範圍似乎也擴充套件不少。

  神通觸及範圍更廣,安身位置也越發牢固。

  “玄異之感......”

  楚墨驀然睜開雙眼,吐出一口長氣。壓下心中異樣,習慣性開啟面板看了一眼。

  【等級:36】

  “不錯,”他微微一笑,伸手虛招,一方全新的寶璽自掌心浮現。煉就神通之時,其間名號已自然映照心間:【神通·定生死】

  此神通內蘊兩大玄妙。

  一為【鎮生】,可錨定生靈命數,鎮守其一線生機,抵禦外邪,避死延生;

  二為【定死】,效果則截然相反,能鎖定命數,導向末路,引動冥冥之中的死劫。

  其威能大小,與所錨定的命數多寡,深湷潭认嚓P。若持璽砸中人身,效果更增數成。

  “與兮喪之能,很是相似。”

  楚墨眼中精光閃爍,壓下試驗神通的衝動,再次閉目盤坐,咿D周天,鞏固境界。

  ————

  三日後,楚墨悄然返回靈犀島。

  剛至自家洞府門前,便見奚宏已候在那裡,似是察覺到他歸來。

  奚宏目光落在楚墨身上,眸中泛起驚異之色,遲疑說道:“幽玄師弟,你......你真突破了?”

  楚墨微微一笑,坦然點頭:“僥倖有所得,閉關數月,總算功成。”

  得到肯定的答覆,奚宏臉上的表情一時有些複雜,頗有些咬牙切齒道:“突破好、突破好啊......”

  承天籙者就是好啊!根本不缺切合自身的異法來源,說突破就突破。

  哪裡像他這般,築基時為了一道異法,給商會的金丹真人當牛做馬多年,才換來一個背上【異法貸】的機會。

  不想背?自然有人爭破頭想背。

  他看了眼楚墨,羨慕地眼珠有些發紅。怎麼就不信任他,跑去外面突破呢?

  “師兄,你這是?”楚墨作無辜狀道。

  奚宏氣息一滯,擺手道:“無事,無事。師弟突破乃是喜事,為兄為你高興罷了!”

  他迅速轉移話題,問道:“師弟此番出關,可需為兄安排些什麼?”

  楚墨隱下眼中笑意,順勢問道:“有勞師兄掛心。我閉關這些時日,可有什麼事情發生?”

  奚宏聞言,神色恢復平靜,略一思索道:

  “並無大事,平靜得很。外海那些龍屬,近來異常安分。就連前些時日,洛川又設法釣來三條金丹蛟龍,他們也沒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