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163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而且,楚墨倒有幾分好奇,極情用來應對【靈】的底牌。

  思雲不知他心中所想,見他答應下來,立刻道:“我已備好跨界符令,可避開宗門耳目,直抵紅綢界的‘聚緣山’。若楚兄無其他要事,七日後我們一同出發。”

  “好。”

  楚墨點頭應下,而後兩人又詳談幾句,便就此分開。

  回洞府路上,他正思索著關鍵事宜,忽然一片巨大的陰影擋在頭上,緊接著天色一暗。

  “什麼東西?”楚墨驚訝抬頭。

  只見遠空雲層翻湧,一座一眼望不見盡頭的大陸,於九天之上緩緩移動,朝新開闢的東海而去。

  那大陸橫跨不知幾萬裡之遙,其上山川水陸,縱橫交錯。細觀之下,可見凡人城池國度,修士仙山宮闕。

  “是滄溟派?”

  楚墨在那大陸中央位置,望見滄溟派的山門。

  而整片陸地,赫然是滄溟派原本轄地。他們竟將轄下所有山川城池,一併搬起,遷往東海。

  “好傢伙,真正的搬家啊。”

  楚墨震驚。怪不得滄溟派敢入住東海,原來是將根基一同搬了過來。

  懸浮大陸緩緩前行,所過之處,靈汐潮湧,濁淵海上風浪滔天。無數修士從各處島嶼飛起,遠遠觀望,面色震撼,議論紛紛。

  整個濁淵海,都因滄溟派這一舉動而騷動起來。

  楚墨駐足良久,直至那片懸浮大陸漸漸遠去,方才收回目光。

  “外海龍屬、東海滄溟、濁淵散修,這下怕是要熱鬧了。”

  他搖搖頭,轉身回了洞府。

  眼下最要緊的,是應對極情之事。而在此之前,他需先將那法寶胚胎煉製出來。

  ————

  洞府之內,禁制層層開啟。

  楚墨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三樣物事。

  一是自寶光君處所得的【真性】空殼,二是從青面郎殞滅處攝來的一縷【判死】黑氣,三則是堆積如山的各類靈材。

  其中陰屬靈材居多,大多都是他當初在永夜搜刮而來。

  制寶之前,楚墨先取了幾件普通靈材練手,達到最佳手感後,方才停下。

  身為和真會成員,煉丹煉寶之法,他自然是精研過。

  別看和真會盛產贗品,多有缺陷。其實大多事出有因,或為最大收益而偷工減料,或無煉製法門而憑空盜版……

  但論起對丹陣器符的研究,度厄四脈,和真會可謂獨領風騷。甚至於功法、神通之類,很多都是出自和真會中。

  “差不多了。”

  楚墨抬手虛引,那縷【真性】空殼緩緩飄至面前,旋即並指一點,將從【判死】黑氣徐徐渡入其中。

  黑氣繚繞,如水暈墨染,絲絲縷縷滲入【真性】空殼。那原本通透的空殼,漸漸泛起幽暗光澤,許久之後徹底轉為墨黑之色。

  法性成。

  楚墨沒有停下,當即取過主材【三陰寶玉】。此玉生於諸脈交匯之脈,色如墨夜,觸之冰寒。

  “噌”的一聲,明爐淨火燃在身前,將寶玉捲了進去,緩緩灼燒,將其融成一團玉漿軟泥。

  緊接著,【鬼冥珠】、【幽魄精粹】、【三河沙】等數十種陰屬靈材依次投入。

  在楚墨神唸的精操下,諸般材料逐一變形交融。

  玉漿緩緩重塑,逐漸凝成一枚璽印的模糊雛形,雕作九幽冥神之貌,其輪廓形制,與兮喪手中那方墨璽有六七分相似。

  楚墨掐出道道法訣,將那縷【判死】法性打入雛形之中。

  每一道法訣落下,璽印雛形便泛起一層微光,映在琉璃火光中,如星夜點點。

  煉製持續了整整三日三夜。

  當最後一道法訣沒入胚胎核心時,整枚璽印驟然一震,兩個篆文浮於印底:【鎮冥】。

  楚墨將璽印攝入手中,仔細端詳著掌心之物。璽身觸之溫涼,雕有冥神之相,為尊為貴,覆壓幽冥。

  “鎮冥,鎮命,便叫【鎮冥攝生玄璽】吧。”

  給這方墨璽定下名號後,他心念一動,將其收入金闕之中,以心神法力溫養互動。

  法寶胚胎煉製雖易,但關鍵在於後續溫養孕化。若不能性命交修,終究算不上本命之寶。

  楚墨閉目感應片刻後,心中暗忖:“其位有限,寶有定數,修士一身性命,最多隻能承載兩件本命法寶麼?”

第273章 姻緣紅氣

  楚墨望著金闕中那方墨璽,心道:

  “你自己爭氣些,最好祈段夷苋〉健九兴馈恐ā2蝗恢缓脷У裟悖匦驴粘鑫恢昧恕!�

  墨璽微微一顫,彷彿真有一縷靈性感應。

  ————

  七日後,思雲如約而至。

  兩人未驚動旁人,悄然離了靈犀島,行至一處僻靜海域。

  思雲自袖中取出一枚玉質符令,凝神催動。霎時間,那符令驟然光華大放,於虛空之中浮出一道淡粉漩渦。

  “走。”

  二人身影沒入其中,再出現時,已立在一片雲霧繚繞的山巒之間。

  聚緣山。

  紅綢界的聖山,亦是紅鸞教信徒心中的聖地。相傳若真心相愛的兩人在此地許願,便可讓兩人間的姻緣續接來生,三世不絕。

  楚墨方一落地,便覺周遭氣息有異。

  以神念觀測,天地間有無形無質的淡紅霧氣流轉,名曰姻緣紅氣。

  其似無孔不入,在不知不覺間向他周身滲透。若不咿D法力抵禦,那姻緣紅氣便立時纏繞上來,絲絲縷縷滲入靈臺,引動七情翻湧,眼前幻象叢生。

  見前世姻緣未了,窺今生痴纏難捨,種種情愛迷障,層疊起伏。

  楚墨心念一動,將姻緣紅氣盡數拒於身外。

  “感覺到了?”

  思雲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介紹道:

  “此氣沉於生靈心念,因情而顯。在這紅綢界待久了,就算道心堅定,也會沉溺情愛,難以自拔。”

  “不過,此氣對我仙苑之道頗有助益,能助弟子填補【情天】、壯闊【慾海】。因此這紅綢界雖是小界,卻一直保留,未曾派駐太多人手,任其自然演變。”

  說著,他轉頭看向楚墨,狡黠一笑:

  “楚兄若是感興趣,不妨也採集一些。以此氣為主材,可煉製一件名為【因果紅繩】的法寶。

  此寶無形無質,若以其系連兩人,能令彼此心意漸通,情根深種,墜入愛河。無視性別、種族,乃至生死。”

  楚墨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思雲兄,此界既對仙苑重要,你似乎並無許可權擅取界中之物吧?”

  “哎呀,不要緊,不會有人知道的。”

  思雲擺擺手,他可不信對方會守規矩。眼珠一轉,笑嘻嘻道:

  “楚兄身為和真弟子,煉器水準想必不凡。這等特殊法寶,難道不心動?紅綢界一向看管嚴格,就連我也只是第二次來,若是錯過此次機會,可就沒下一次了。”

  楚墨道:“思雲兄還是直說罷,究竟想要什麼?”

  思雲眨眨眼,道出真正目的:“若楚兄真煉那因果紅繩,分我一條便可。必有厚報。”

  因果紅線煉製極難,非專精此道者不能成。放眼宗門,唯有和真會中才精研各種偏門法寶之術。

  而和真會中承道籙的弟子,思雲不敢信。那些人若是造假,他是真分辨不出來啊!

  於是退求其次,他便選中了楚墨,想要讓對方幫忙煉製。

  “此事容後再議。”楚墨扯開話題,道:“眼下當務之急,是極情之事。”

  思雲斂去笑意,正色道:

  “據我所知,此界有個傳聞。若有人之情愛能感天動地,紅鸞娘娘便會現身,為其賜福祝福。極情恐怕便是想借此法,引那紅鸞娘娘現身,再行拘靈之舉。”

  楚墨接過話頭,順著說道:“所以,你我要找到他佈下的棋子,然後施加手段?”

  思雲微微頷首:

  “極情在此界埋下的引子不止一對。我們只需探聽此界近來,有哪些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然後找到故事的主人公便可。”

  “這樣麼......”楚墨目光閃爍。

  由於目標太大,兩人略作商議,決定分頭探查。

  楚墨望著思雲消失的背影,並未跟著去探查。比起找棋子,他還有更好的方法。

  目光幽幽轉向某處,就在方才進入紅綢界之時,楚墨便透過【眾生相】察覺,此界之中有一位熟人。

  心念一動,他身形驟然淡化,滑落陰界之中,朝選定方向顯化而去。

  ————

  府邸清雅,庭院深深。

  素商真人一襲荷色長裙,正端坐於水榭之中,聽著下方几名弟子的彙報。

  “回稟真人,先前撒下的那幾對種子,成長茁壯。經歷過我等設下的重重磨難,他們已經情深似海,感情差不多升到了極點。”

  一名紅鸞教眾扮相的築基弟子說道,面色頗為自信。

  因為上面嚴令此事只能引導,不得以術法神通迷惑。說什麼,神通術法惑心,算不得真情實感。

  而他身為築基巔峰,親自出手引導幾對凡人情愫,可謂盡心竭力,自認已做到極致。

  素商真人點點頭,道:

  “甚好。切記,誤解、抉擇、生離、死別......諸般考驗須層層遞進,不可操之過急。”

  “弟子明白。”

  那築基弟子連忙應聲。雖不知幾位真人為何對凡人情感起了興致,但照做便是。

  他想了想,有些遲疑道:“只是真人……其中一對種子,男方似乎情緒不太對,近日行為有些反常。”

  素商神色一冷:“哦?”

  “他覺得自己是沾染了不淨的東西,才會屢遭折磨。竟想尋些江湖術士,作法驅邪……”

  素商沉吟片刻,淡淡道:“正好,可借術士之口,指其愛人為妖邪,再添一重考驗。”

  “是!”

  又提點幾句後,眾弟子退去。

  水榭中只剩素商一人。她望向庭外朦朧水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心中暗道:

  “極情師兄信重於我,此事定要辦妥。”

  仙苑弟子,向來用情而無情。按理說,她也應是如此。

  但極情師兄不同。

  當年她初拜入度厄時,便是極情一語庇護,免去諸多磨難;後來修行途中,亦多得他照拂。

  所以,極情師兄……是不一樣的,她必定要助師兄拘靈功成。

  正當素商神思飄遠之際。

  一面玄幡陡然浮在面前,幽華一照,瞬間將她捲入一片無光之地。

  素商駭然抬頭,卻見一道身影自黑暗中緩緩浮現,玄衣墨袍,兩側幽魂拱衛俯首,氣機森然,如王威嚴。

  楚墨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笑著道:

  “素商道友,別來無恙。”

  不待她回應,楚墨朝身後白璃等幡靈隨手一揮:“去,好生招待一番我的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