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152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轟隆!”

  牌樓瞬間便被劍光攪成了齏粉,散入茫茫水域之中。

  而楚墨的身影,依舊安然立於原處,玄衣不染纖塵。

  【界陰陽·陰陽分野】!

  一旁的思雲則有些狼狽,這劍光來的太急,太突然。他雖堪堪使出手段,卻還是晚了些,被斬了個正著。

  一身如花蝴蝶般的衣袍,登時被劍炁餘波割裂,碎成條條破布,搖搖欲墜的掛在他身上。

  思雲臉色一黑,不待楚墨看清,光華急閃而過,瞬間便換了一身完好法衣。

  “好凌厲的劍意,莫不是天意宗的道友?”思雲咬牙切齒,盯著劍光來處,一字一頓地說道。

  “魔道妖人,也敢妄稱道友?”

  一道清朗人聲蕩在水中,徐徐傳來。只見百丈之外,有兩道身影驀然浮現。

  當先一人,身披海清得羅,頭戴雲冠,姿態瀟灑自若。他目光湛湛,在場中略微一轉,便鎖定在了楚墨身上。

  【35級·陳真人】

  楚墨也認出了來人,正是曾在雲渺有過一番交鋒的陳梓良。旋即說道:

  “我當時是誰,原來是在雲渺敗逃之人。怎麼,今日是想在此處,與我將這未盡的勝負,做個了斷?”

  陳梓良面色不變,伸手攔住了身後欲要揮劍再斬的師弟,目光深深看了楚墨一眼,開口道:

  “我記得那仙苑妖女,稱你為幽玄。卻不曾想,雲渺一別,竟在這濁淵海底,與你再度相遇。”

  楚墨冷聲一笑,手中隱有細小血刃浮現:

  “陳道友若想敘舊,此時怕是晚了。既已動手,何必多言?”

  陳梓良尚未答話,他身後那修士已按捺不住,厲聲道:

  “師兄,與這魔道妖人多言無益!方才不過被他僥倖躲過,看我以劍炁破他邪法!”

  說罷,氣勢便猛然拔高,煌煌劍炁透體而出,令周遭海域為之一空,威勢赫赫。

  陳梓良一皺眉,再次將對方按了下來,旋即目光重新轉向楚墨:道:“扶光師弟的神魂,在你手中吧?”

  雖是問詢,語氣卻無比肯定。

  他知道對方手中有一杆魂幡法寶。而似這類喜弄亡魂的魔道修士,面對一道上等金丹神魂,絕無可能輕易放過。

  想到此處,陳梓良語氣稍緩:

  “幽玄道友,陳某不欲與你鬥法。只要你將撫光師弟的神魂歸還,我絕不會糾纏。”

第256章 諸般手段,不加於身

  楚墨還未答話,一旁的思雲卻似忽然想起了什麼,率先開口,語帶恍然:

  “我道是誰能有這般凜冽劍意,原來是天意宗劍道一脈中,以【劍心誅魔】神通聞名一時的陳梓良,陳真人。

  不過閣下此言,倒是好生有趣。”

  他目視陳梓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先是招呼不打,以暗劍偷襲,後又張口汙衊我等為魔道妖人。我可看不出,閣下有半點不欲鬥法的模樣。”

  陳梓良面色不變,聲音平穩:

  “幽玄道友不是安然無恙麼?既未傷及分毫,便是無事。

  無事又何必執著於那區區小節,你這妖人氣量如此狹隘,可修不得長遠大道。”

  說完,他便不顧思雲那發黑的面色,目光轉向楚墨,繼續道:

  “如何,幽玄道友?萬事皆可商議,你開個條件。只要叫我那師弟神魂重歸輪迴,解脫自在。陳某願出價贖買。”

  楚墨聞言,眸光微動。

  早就聽聞浮黎三宗中,獨屬天意宗中同門感情最佳,守望相助。今日一見,確與度厄有所不同。

  能叫這些見了魔道就喊打喊殺的天意弟子,此刻壓下心中憎惡,與其眼中妖人心平氣和的商量,甚至口稱道友...有點意思。

  可惜,扶光被他以眾生相吞掉,成了自己的一面“他相”。

  穿上這層【扶光】的他相,與對方過家家還行,但拿出神魂是真做不到。

  楚墨未再說話,只是抬了抬手掌,掌心血色涓流霎時濃郁了許多。

  思雲見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出言提醒道:

  “幽玄道友,小心些。這陳梓良可並非無名之輩。

  早些年,他初成金丹不久,便曾於這濁淵海中,一劍斬落了我宗兩位以殺伐著稱的金丹真人,震動一時。”

  陳梓良聽到思雲提及舊事,面上並無波瀾,只是目光淡淡看向楚墨掌心,那越發刺目的血光,語氣轉冷:

  “果然,與你們這等魔道妖人,無甚好說!”

  話音未落,他已然抬手,凌空一點,一柄流金飛劍驀然顯出。

  那飛劍甫一現身,便微微一顫,於剎那間一化二,二化三,三衍萬千!

  萬千道流金劍光充斥海域,燦光層層疊疊,密如星河倒懸,浩浩蕩蕩,鋪陳開來。竟將方圓千里內的深邃海水,盡數映照得一片金煌!

  劍光過處,海水湮滅,顯出一處莫大真空。雷鳴轟響,連綿不絕,攪得珊瑚玉樹皆為虛無。

  而面對這充斥視野每一個角落的恐怖劍瀑,楚墨卻是不閃不避,立身於陰界之中,不存於現世之內。

  萬千劍光凌冽而來,卻如穿幻影,落於虛無處。堂皇浩蕩無宣洩,只得將一旁與陳梓良師弟纏鬥的思雲捲了進去。

  “靠。”

  思雲暗罵一聲,狼狽應對雙面來敵。心念一動,立時有一天一海在他身上撐起。

  天是愛恨痴纏交織,海是慾望波瀾不定。

  那天、海一現,頓時將他與陳梓良罩了進去,情絲欲迷波盪開來,極其勉強的暫時擋下二人合擊。

  與此同時,楚墨親身體驗過【陰陽分野】玄妙後,見到思雲那左右支絀的模樣,立時出手。

  將掌心那血色涓流一拋,落在上方頃刻化作一條滔滔長河,無數細密血刃充斥其中,朝那一身海青之色的人影滾滾而去。

  陰水潤殺,血煞藏鋒!

  陳梓良見飛劍無傷楚墨,反叫對方喚來一條陰煞血河,面色微變。

  那幽玄妖人不知使了什麼法子,可以無視劍光。自己卻不能無視那血河。

  他身形急撤,再催法決,令劍光回捲,悍然迎上滔滔血河。

  血河與劍瀑,一猩紅一燦金,在海底轟然對撞,糾纏一處。

  正當陳梓良止住血河之時,一道璀璨至極、煌煌煊赫的流星跨海而來,逼至身前。

  陳梓良瞳孔驟縮,心念一起,猛然祭出一枚剔透寶珠,撒下濛濛清輝護持己身。

  那流星與清輝相接,顯出了真面目,竟是一道如微縮之日般的飛矢。

  轟——

  轟鳴巨響,震徹八方!

  如此激烈的交鋒,令整座蛟君水府,都震顫起來。幾乎同時,盤波水府深處數個方向,傳來道道不弱的神念掃視。

  “劍光分化!好生厲害劍意,是天意宗的陳梓良”

  “那血河是誰?竟然敢與陳梓良作對?”

  “瞧另外一邊那一天一海,是度厄宗仙苑一脈的【情天慾海】!”

  “原來是這兩宗,這就不奇怪了。”

  道道驚疑不定的神念,在水中飛速交錯。

  原本潛藏在水府各處的修士,此刻都被這突如其來戰況驚動,紛紛將注意力投向了交戰之處。

  數道自信實力的人影,更是從宮城的不同方位,顯出身形輪廓,直接觀望。

  ————

  飛矢撞在寶珠清輝上,僵持片刻,終歸是耗盡力量,消散於無。

  咔嚓——

  隨著一聲清晰的響聲,那枚剔透寶珠裂開細小紋路,顯然是在方才受到不小的打擊。

  陳梓良卻沒去在乎受損的法寶。目光緊緊盯住對方手中的烏金弓,緩聲道:

  “烏金挽日寶弓!”

  他怎會不記得自家師弟的法寶。

  只是那弓不過三階水準,何時有了這般威力,一箭便叫自己的護身玄珠受損。

  幾乎堪比洞真之寶!

  ————

  楚墨可不會在意對方心中想法,彎弓如滿月,一道日輪浮現弓上。

  雖無三十六息蓄力,但在【真陽輪】的加持下,威力遠超尋常神通。

  剎那間,流星再現。楚墨弓弦不停,飛速連撥。

  道道浩陽光矢,如群星墜地,拖著長長尾焰,朝陳梓良劈頭蓋臉地砸去。

  陳梓良面色凝重,慌忙催寶珠迎上。

  兩人你來我往,鬥至數十回合後。

  “咔嚓——”

  那璀璨寶珠,終是堅持不住,哀鳴一聲徹底崩碎,清輝散去。

  陳梓良面色一變,急急催起飛劍回防,剛將臨之身前的日輪斬滅,那陰煞血河卻又滾滾而來。

  這一戰,他打得極為憋屈。

  自己一切手段,劍光劍炁、神通法力半點不能施加於那幽玄身上。

  打不到人,縱使有天心加持,也不得絲毫作用。反倒是對方,神通接連而來,毫無顧忌。

  正當他難受至極之時,一道明澈之光瞬息照來,映在他臉上。

  九幽洞形攝神寶鏡!

第257章 好大的排場

  那冷撤鏡光照面的剎那,陳梓良眼前一片模糊。

  恍惚之中,有無數記憶衝入靈臺,彷彿看到前世隕落之景。一時間,竟叫他分不清此時彼刻的界限,愣在當場。

  也正在這時,大光襲來!

  “轟——!!!”

  一道熾烈而浩蕩的光輪,攜著一股血色洪流,在陳梓良心神失守的間隙,破開漫天劍光,逼近法軀。

  危機關頭,【天心】驟然警示。他猛的驚醒,倉促之下只來得及全力閃避。

  但還是晚了些,真陽與血河擦體而過。

  陳梓良只覺一陣劇痛襲來,低頭一瞧,左手連帶左半胸腔已然不見。原先心臟的位置,只餘根根血管。

  受此重傷,他未有懼意,眼中反倒升起一絲厲色。

  完好的右手劍訣一變,漫天劍光合在一處,蘊起煌煌劍意,凝如長虹,恍若天臨,直斬楚墨。

  這劍意是他壓箱底的手段,本命之劍與【劍心誅魔】、【天心】相合,催發極致,尋常金丹觸之即傷,神魂俱震!

  那煌煌劍虹朝著楚墨悍然斬落,卻又一次...毫無意外地穿透了過去,斬在了本就搖搖欲墜的水府禁制上,令其咔嚓一聲,徹底崩塌。

  依舊落空。

  見此情形,陳梓良徹底冷靜下來。以對方這般狀態,再戰下去,不過是徒耗法力,甚至可能將師弟也折在此地。

  他不再猶豫,驅訣回劍,揮出一道浩蕩劍炁,將伺機襲來的血河攔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