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114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他抬起頭,上下打量楚墨,眼中流露出幾分驚愕之色。

  這不是近些年那位天籙築基嗎?怎得突然金丹了?

  當初聽聞對方訊息時,他還曾對其道府特性感興趣,甚至動過些許念頭。只是礙於種種事項,選擇了放棄。

  “怎麼,道兄也曾聽過我?”楚墨淡然笑道。

  又真聞言,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緊接著眼珠一轉,臉上便堆起熱切的笑容。

  “怎會不記得?師弟當年可是曾去聽過為兄的講法小會嘞。今日在這真幻殿重逢,當真是緣分不湥壏植粶啊!”

  他用熟絡的語氣,拉近著與楚墨之間的距離。絲毫不提那場“講法”是為了篩選適合《衍府訣》的試驗品。

  楚墨也並未揭穿,《衍府訣》有問題不假,卻是他白嫖來的。自己現在理應不知才對。

  他順著對方的話頭,笑著問道:“又真師兄方才叫住我,可是有什麼事嗎?”

  又真笑容更盛幾分,熱情洋溢地回道:

  “我觀師弟初來這真幻殿,似乎略顯茫然。為兄恰好對此地門道略知一二,左右無事,不如為師弟講解一番,也好讓師弟日後在此行事,更加便利?”

  “原來如此。”楚墨點點頭,作感激態,“那就有勞師兄指點了。”

  “好說,好說!”又真真人一副樂於助人的模樣,飄近些許,為楚墨介紹起來。

  “師弟且看,那些距離遠的光點,都是正在開發中的位面,還需派遣大量人手。

  這些距離近的光點,則是已經開發完的,正準備併入浮黎,施行‘歸一’之舉。

  這些則是其他天籙修士寄放於此,由於交換的位面......”

  他語氣不停的說了半個時辰的功夫,直至將真幻殿的大體情形講完,才緩緩停下。

  楚墨聽得連連點頭,隨即又想起之前的疑惑,開口問道:

  “師兄講解透徹,令人茅塞頓開。只是,這真幻殿內,似乎只見‘甲’字世界為最上?僅有中等位面?”

  又真笑了笑,明白他在疑惑什麼,直接回道:

  “更高層次的世界自然是有的。只是,那等世界,其‘錨點’本身便是無價之寶,不會存放於此處。”

  他頓了頓,臉上笑容變得無比燦爛,湊近楚墨,圖窮匕見道:

  “不過,話說回來。師弟你手中,正好掌握著一個頗具潛力的天籙世界麼?”

  他眸光大盛,語氣循循善誘。

  “師弟何不將此界的通行權,也掛入真幻殿中?如此一來,既可與其他同門互通有無,以兩界通行權交換所需。

  更能借助同門之力,加速對此界的開發,推動其向浮黎天靠攏,使其‘歸一’程序加快。

  待到此界真正有朝一日開始併入浮黎。天道氣數反饋之下,師弟你所能獲得的天道饋贈,必將豐厚至極。”

  “這可是互利共贏、澤被長遠的大好事啊!”

  尤其是對他這個一神通巔峰的修士而言。又真將最後一句話嚥了下去,目光灼灼的盯著楚墨。

  楚墨權當看不見,自動忽略了對方前半段話,心中隱隱瞭然。

  玄照婢詫⒄婊玫顚λ_放,除了他自身已進階金丹,有資格接觸更深層事物外。

  恐怕也有藉此暗示他,以永夜海換取其他利益的意思。反正無論楚墨怎麼做,肉都會爛在和真會這口大鍋裡。

  他略作沉思,沒回應對方的提議,而是轉而問道:

  “敢問師兄,你方才提及的‘氣數反饋’,具體指的是...?”

  又真見楚墨沒有同意,眼中掠過一絲失望,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別的什麼,熱情不減的解釋道:

  “此乃發現或者吞併異界時,浮黎天道對有功之臣的嘉獎。具體形式或許因人因事而異,但大抵不離‘道行精進’與‘擴寬道途’二者。”

  他語氣變得鄭重了些。

  “似我等金丹修士,打磨法力、淬鍊神通,每向前一步,都需耗費海量時間與資源。往往閉關數十上百年,道行才得寸進。

  可大道之爭,如逆水行舟,慢一步,便可能步步落後。你看中之‘法’,晉升元嬰所需拘的‘靈’,乃至其他種種機緣,可不會停在原地等你。”

  楚墨瞭然點頭。異界雖多,但優質的“法”終究有限。宗門內,有志於此者不知凡幾,不僅是同輩,還有能熬的前輩。

  競爭不可謂不激烈,稍有遲疑,看中之物便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不過,”又真話鋒陡然一轉,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蠱惑,

  “凡事皆有例外,修行之途亦存在‘捷徑’。當然,是合理合法,得天地認可的‘捷徑’。

  無論是發現異界,還是推動其‘歸一’程序,都可獲得相應的‘天地氣數’加身。”

  “這氣數加身,玄妙非凡。於外,可令你福緣增長,遇難成祥。於內,則能使修行神速,可窺視更高。

  “說得誇張些...”又真故意壓低聲音,像是開玩笑的說道:

  “若是一個築基修士,機緣巧合下主導一個高等世界的‘歸一’程序,得浩瀚氣數灌注。

  三年金丹,五年元嬰,再窺一窺化神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師兄說笑了,築基修士,如何能主導那等大事。”

  楚墨笑了笑,只當是誇張之辭。

  “萬事皆有可能。”又真搖了搖頭。隨後,他神情驀然一肅,目光銳利起來,緊緊盯住楚墨:

  “師弟,正因深知此中關竅。為兄這裡,剛好有一個不錯的機會。”

  “你...要不要聽一聽?”

第200章 剛好湊齊三種

  楚墨與又真真人虛與委蛇一番後,便告辭離去,神念退出了那方奇異空間。

  又真真人並未強求他立刻給出答覆,笑容滿面地表示此事關乎重大,儘可回去好生考慮,若有興趣,隨時聯絡。

  回了自家洞府,楚墨盤坐於蒲團上,手中把玩著又真真人送來的青色玉簡,眸中光華流轉,口中呢喃道:

  “玄陽界...”

  沒錯,對口中那個能分潤“天地氣數”的合作機會,便落在了他頗為熟悉的玄陽界之上。

  數月之前,仙苑弟子在按部就班地收割玄陽界時,意外地在某處遺蹟,發現了一個“位面裂隙”的痕跡。

  裂隙被人以大神通斬斷,幾乎斷絕。但根據其殘留的氣息推斷,似乎指向一處陌生的座標。

  此事上報後,引起了極情真人的興趣。

  經過一番推算,極情真人決定,於玄陽界佈置一座特殊的大陣,將那道裂隙,短暫開啟一段時間。

  屆時,便可派遣修士駕馭“界舟”法寶,穿過裂隙,前去探查座標。

  而不知怎的,又真真人竟憑藉神通的特殊性,趁機摻和了進去,準備分潤些氣數。

  “這傢伙的神通是什麼?居然如此吃得開。”

  楚墨狐疑的想道。

  至於對方突然想拉上他的原因,倒也簡單。

  他是天籙築基,道府金闕之內,有一條連線永夜與浮黎的穩定“通道”。

  理論上,只要他金闕尚存,無論身在何方,皆可開啟此通道,先進入永夜海,再從永夜海撤回浮黎。

  等於是一個安全出口,且無法被尋常手段封鎖。唯一的缺點是,傳送需要花費幾息時間。

  仙苑那邊,雖然也安排了天籙築基參與,但又真真人並不信任對方,所以打算多準備條後路。

  ————

  “氣數加身,加速道行精進,還真蠻有誘惑力。”楚墨眸中光芒明滅不定。

  自成就金丹以來,他便察覺到了修行速度的變化。並非變慢,而是“相對”變慢。

  雖然一次打坐所能增長的法力,可抵築基時期的數月之功。但金丹修士的“法力之海”何其浩瀚?

  相比於驟然擴大的總量,日常修行的“注入”速度,簡直慢得可憐了。

  粗略估算,若無特殊機緣,僅靠安心打磨,他想要提升一級,至少需十年左右的光景。

  “在度厄宗內,慢,便是原罪。”楚墨感慨道,隨即一反手,手中便又多了枚玉簡。

  此物是他當初尚未築基時,於玄陽界鎮魔司秘庫中所得。

  其上禁制甚是堅固,他當時無法開啟,後來事務繁多,便一直擱置。

  “或許,這裡面能些有用的資訊。”楚墨心念一動,伸指輕輕一點,禁制應聲而破,散做點點流光。

  神念隨之沉入其中。

  ————

  片刻之後,楚墨的神念緩緩退出玉簡,臉上露出一絲錯愕。

  “好傢伙!”他瞪大了眼睛,“修仙者與妖魔,居然都不是玄陽界本地人?!”

  玉簡之中,記錄著一位自稱來自雲渺界的修士齊簾的手札。

  據這位齊簾所述,他所在的雲渺界乃是一方修行文明頗為昌盛的世界。在百多年前,他們與一方妖魔為主的位面,一前一後的發現了玄陽界。

  兩方勢力為此爆發了衝突,都想將玄陽界,乃至對方納入自家勢力範圍。

  但後來,不知因何緣故,天地似有異變。兩家主力竟同時撤出了玄陽界。

  “我原先一直以為,妖魔是玄陽界本土產物。沒曾想,兩邊都是‘外來戶’。”

  “所以,仙苑發現的‘裂隙’,通往兩界中的哪一個?”

  楚墨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仙苑正佈置大陣,尚需不短時日。又真真人的邀請,並不是很急。

  他將兩枚玉簡收起,眼下,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先將玄幡祭煉至三階,再修攝神寶鏡光的金丹篇,提升戰力,一切以實力為主。”

  想到這,楚墨當即起身,再次離開了洞府。

  ————

  傍晚時分,楚墨已然返回,靜室之內,靈氣匯聚,幽光隱隱。

  他盤坐於煉器法陣中央,身前魂幡懸浮。幡面無風自動,隱現鬼物陰魂,張牙舞爪,聲聲嗚咽。

  身旁,除了剛剛兌換來的各種珍稀寶材外,還有一套他特意挑選的陣法玉簡。

  《天鬼六御陰宮大陣》。

  此陣頗為不凡,需湊齊六種不同的特殊鬼物,每一種皆需六隻,合共三十六之數,作為核心陣基。

  以此佈下“六御陰宮”之局,一旦成功,玄幡揮動間,便可演化一方鬼域殺陣,六宮流轉,各司其職,威能莫測。

  “疫鬼屬‘瘟癘’,白骨觀屬‘死寂’,影祟屬‘汙穢’...這三類,恰好可佔去‘六御’之三。”

  楚墨清點著材料,心中思索,“這所缺三種鬼物,去其他鬼市中自取便是。”

  別的不說,那些市主個個都是養鬼的一把好手,且各具特色。

  ————

  永夜海,忘憂市。

  一座平凡的府邸之內,忘道人盤膝而坐,氣息起伏不定,面色時紅時白。

  “咳咳...”

  忘道人喉頭一甜,忍不住輕咳出聲,嗆出一絲帶著金色的黑氣。

  他驀然睜開雙眼,盡是疲憊之色,“這熾陽之力,竟如此難纏。”

  “不行,單憑我自己,恐難以在短期內徹底拔除。況且,那人...”

  忘道人回憶起當日的場景,後背微微有些發涼,心中升起一絲緊迫感。

  “獨木難支...應通知其他鬼市之主,讓他們有所警惕才行,聯合起來,共商對策!”

  自從那日死裡逃生,他便一直惴惴不安,即使身處絕對安全的鬼市,也同樣如此。

  忘道人下意識撫了撫心口,那裡是“胎”所在之處。

  “大概...是這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我體內衝突不休,導致靈覺過於敏感了吧?”

  他試圖這樣安慰自己,但不安感卻始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