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茅山靜一道友,羅林小友,及兩位長老,負責正西兌位!”
“全真派掌門師兄,與兩位長老,負責西南坤位!”
“神霄派道友,與兩位長老,負責正北乾位!”
“其餘諸位道友,留守中宮,隨時策應,任何一路遇阻,立刻透過奇門傳訊,支援務必及時。”
分派既定,雲闕真人與樓觀道長老合力催動陣法,那清濛光柱驟然熾盛。
“雲闕開門,送君一程!敕!”
青白色的太極光幕猛地一閃,如同水面波紋盪漾,被點名的五路人馬身影變得模糊。
下一刻便化作道道顏色各異的流光,被陣法之力傳送向了五個不同的方向,消失在宮殿樓閣的深處。
光幕散去,雲闕真人三人盤膝坐於中宮核心,全力維持陣法。
留守的幾位其他門派紅袍長老,則目光銳利地掃向四周那些在幽暗月光下顯得影影綽綽的宮殿陰影。
果然,幾乎就在五路人馬被傳送走的下一刻,那些陰影之中,一道道散發著強大而陰冷氣息的身影,緩緩浮現,無聲地將中宮區域包圍了起來。
紫禁城內的那幾個老怪物,自然不會讓他們安心破陣的。
第118章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你們這群牛鼻子老道,當真是狗膽包天,擅闖紫禁禁地,驚擾聖駕,此乃誅滅九族之滔天大罪!!”
一個陰冷蒼老,彷彿從墓穴中傳來的聲音響起。
伴隨著話音,一道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出現。
他們大多穿著前朝官服或大內侍衛,粘杆處的特有服飾,個個氣息陰沉眼神空洞,一看就是被秘法強行提升的。
看來為了完成這最後一次祭祀,宮裡的幾個老鬼,是真的拼命了。
領頭的是兩位身著陳舊蟒袍,面容枯槁卻骨架異常高大的老者。
臉上雖然佈滿深壑般的皺紋,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周身散發著一股歷經沙場的悍戾之氣,正是張雲庭,張從龍二兄弟。
龍虎山留守下來的一位紅袍老道,張太初,聞聲猛地睜開微闔的雙目。
眼中精光爆射,死死鎖定那兩位老者,喉嚨裡發出一聲如同夜梟般的冷笑:
“張雲庭,張從龍!你們兩個老狗,命倒是硬得很!
老道我還以為,你們兄弟倆的骨頭,早就爛在那個陰溝裡,被野狗啃乾淨了!”
張雲庭與張從龍兄弟乃是道光年間名噪一時的武狀元,憑藉武力被破格提拔,成為粘杆處乃至整個大內侍衛體系的領頭人。
當然了,能到這一步,除了武力,那就是一排排帶血的投名狀了。
“張太初!”張從龍咧開嘴,笑容猙獰。
“你不也還沒死麼?可惜啊,你那幾個短命的師兄弟,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化沒了吧?
不過你放心,今天,老夫就發發善心,送你這老不死下去,和他們團聚!!”
當年道光年間,清宣宗為肅清異人界,發動了血腥清洗。
粘杆處與大內侍衛死傷慘重,但各大門派同樣元氣大傷,無數精英殞命。
張太初的幾位同門師兄弟,便是慘死於張氏兄弟帶領的圍剿隊伍手中,腦袋被人掛在城樓上,這仇,不共戴天!
張太初聞言,滿頭白髮無風自動,原本平和的面容變得凌厲如刀,壓抑了幾十年的殺意沖天而起。
“老道我今日踏足此地,便沒想著再回龍虎山,活了這一百一十多歲,早就活夠了。
但在閉眼之前,不絕了你愛新覺羅的血脈,老道我死不瞑目!!”
事實上,今日前來的一眾紅袍長老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這般。
壽元將盡,欲以殘軀,行最後一搏,了卻宿怨,斬斷前朝龍脈!
“從龍,跟這冥頑不靈的老牛鼻子廢什麼話!
宰了他們,沒有人能阻止洞天的降臨,沒有人!!”
張雲庭厲聲喝道,猛地一揮手。
身後那些沉默如同雕塑的粘杆處精銳殺手,以及部分氣息詭異、顯然修行了邪法的大內侍衛。
如同收到了指令般,悍不畏死地朝著中宮陣法衝殺而來。
一時間,刀光劍影,各種陰毒暗器、詭異咒術,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向守護陣法的眾人。
張從龍則狂笑一聲,目標明確,直撲張太初。
“老匹夫,納命來,老夫今日要親手擰下你的頭顱,當成夜壺!”
身形暴漲,周身筋骨發出噼啪爆響,背後隱隱有龍吟之聲響徹。
雲從龍,風從虎,周身霧氣繚繞,雙手指甲瞬間變得烏黑尖長,覆蓋上一層細密的鱗片,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半龍化的詭異狀態。
一爪探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抓張太初的天靈蓋。
扶龍庭所帶來的好處,就是在此刻顯現而出。
張從龍憑藉著清廷的底蘊,藉助關外柳家一位渡劫失敗的蟒蛇的血脈,煉製出了這半人半妖的姿態。
“正好,貧道也是這麼想的!你們兄弟欠我龍虎山的血債,今日,連本帶利,該還了!!”
張太初鬚髮戟張,面對那凌厲龍爪不閃不避,寬大的道袍袖口之中,猛地湧出大量粘稠漆黑,如同淤泥般的物質。
這正是龍虎山秘傳,至陰至寒,蝕骨銷魂,水髒雷!
漆黑的雷霆如同擁有生命的巨蟒,無聲咆哮著,迎向張從龍的龍爪。
陰雷所過之處,連光線彷彿都被吞噬,空氣變得溼冷刺骨,帶著一股銷蝕萬物,汙人神魂的詭異力量。
兩位皆是活了超過百年的老怪物,肉身雖已衰老,但性的修為卻打磨得無比精深,靈魂力量強橫到足以輕微影響現實。
兩人交手的瞬間,周圍的空間都彷彿微微扭曲,光線暗淡,自成一方領域,將其他雜兵隔絕在外。
雙方眼中都只有對方,不死不休!
另一邊,張雲庭也對上了一位來自神霄派的紅袍長老。
那長老同樣年歲極高,面容古拙,此刻鬚髮皆張,雙手掐訣,口誦雷章:
“九天應元府,無上玉清王!敕!”
轟隆——!!
霎時間,空中電蛇亂舞,雷聲轟鳴。
神霄派號稱天有九霄,神霄最高,其雷法剛猛暴烈,猶如天罰降臨。
無數道紫白色的雷霆如同蛛網般徽窒驈堧呁ァ�
張雲庭身形卻如同鬼魅,又似無骨之蛇,在密集的雷網中穿梭騰挪,每每以毫釐之差避開雷霆轟擊,身法詭異到了極點。
同時雙掌翻飛,掌風陰柔歹毒,專破護身罡氣。
都是活了百多年的老妖精,戰鬥經驗與臨機應變能力早已融入骨髓。
除了必須全力維持陣法,不能擅動的雲闕真人、樓觀道二老以及護法的兩位全真高功。
其餘留守中宮的各派紅袍長老,都已與來襲之敵戰作一團。
粘杆處的殺手單兵實力或許不及這些長老,但勝在人數眾多,且完全不畏死亡。
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上,試圖以人命堆砌,消耗長老們的真炁,破壞中央陣法。
…………
與此同時,紫禁城最深處,養心殿。
此地門窗緊閉,光線昏暗,只有幾盞長明燈搖曳著豆大的火苗,映照出殿內三個盤坐在明黃色蒲團上的身影。
那是三個真正老得不成樣子的存在,身穿早已褪色的龍紋衰袍,頭髮稀疏近乎全無。
皮膚緊貼著骨頭,佈滿深褐色的老年斑,眼眶深陷,眼珠渾濁如同蒙塵的玻璃。
三人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察,彷彿三具披著衣服的骷髏,隨時都會徹底散架。
大巫女千代野的身影如同輕煙般在殿內凝聚。
看著這三個活化石,即便以她的修為和心性,眼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三人,才是這座紫禁城真正的話事人,愛新覺羅家族隱藏最深的老祖宗。
年齡恐怕已逼近兩百歲大關,靠著秘法與這皇城龍氣吊著一口不死之氣。
“道門中人已分五路入陣破局,我等人手會盡力拖延,我們之前約定的報酬,何時交付?”
千代野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作為神道巫女一脈的大巫女,此刻真身渡海而來,就是為了一門術法。
中原的龍脈秘術!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一道乾澀沙啞,彷彿兩塊枯木摩擦的聲音,直接在大殿中響起,那是腹語。
這三個老怪物,已經老得連喉嚨都無法發出聲音了。
“急什麼……”
“事成……龍脈秘術……自當……奉上……”
“前提是,你能……攔住他們……破陣……”
那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千代野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自信,微微昂起頭:
“此陣核心在於五脈節點相輔相成,莫說東北艮位、西北坎位有安倍家族的人,就算那幾處被破。”
目光轉向養心殿正門方向,那裡對應著陣法中的正西兌位,也是她親自鎮守的方位。
“這養心殿所在的兌位,有我親自主持,融合神道秘法,在此陣中,無人能是我的對手!”
說話間,千代野那一黑一白的異色雙眸中,一縷的光芒一閃而逝。
在其身後,虛空微微扭曲,一尊頭戴金銅冠冕、周身纏繞著純淨願力與淡淡妖氣,雙目赤紅如血的白色虛影若隱若現。
東瀛號稱有八百萬神明,巫女則是依靠無數人的願力來造神。
而這次千代野之所以敢孤身來此,就是攜帶了神道一脈的底牌。
一尊被供奉了千年,無數東瀛人心目中的,神!
第119章 百鬼之王,酒吞童子
西北坎位,鹹福宮區域。
此地本是後宮妃嬪居所,理應雕樑畫棟、幽靜雅緻,此刻卻瀰漫著一股與皇城格格不入的陰森妖氛。
與鹹福宮相距不遠,便是明清兩代皇家御用的道教宮殿——大高玄殿。
此殿平日莊嚴肅穆,供奉三清四御,乃溝通天人,祈求國咧氐亍�
但當張靜清與龍虎山兩位紅袍高功,被雲闕真人的陣法傳送至此。
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這三位修道百載、心性早已磨礪得堅如磐石的老道,忍不住心生嗔怒。
只見那宏偉的大殿之內,原本供奉三清道祖神像的神壇,已被蠻力摧毀。
泥塑金身化作滿地碎片,香爐傾覆,經卷散落,一片狼藉。
而在那原本屬於三清尊神的位置上,一個身著豔麗如血的紅袍,容貌俊美到近乎妖異的少年,正旁若無人地斜倚著。
翹著二郎腿,手中把玩著一顆原本用於供奉的靈果,漫不經心地啃食著。
他身下,便是被踐踏的三清塑像殘骸,以及七八名身著狩衣,低頭垂手恭敬侍立的東瀛陰陽師。
張靜清那向來古井無波的粗獷面容,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死死鎖定了神壇上那個俊美少年。
無需多言,對方身上那幾乎凝成實質,肆意張揚的妖氣,以及那深入骨髓的陰邪本質,已然說明了一切。
妖孽,還是大妖!!
“何方妖孽,安敢玷汙三清聖地,褻瀆道祖法相,給貧道——滾下來!!”
張靜清一步踏前,聲如驚雷炸響,無需刻意邽牛o體金光咒已轟然爆發,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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