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火影辦公樓，會議室。
猿飛日斬睜開眼睛，最先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晃了晃頭，將眩暈感壓下，這才看向四周。
會議室裡，木葉的上忍們陸續醒來。
沒有人說話，尷尬的沉默在空氣中蔓延，上忍們彼此交換著眼神，又迅速別過頭去，假裝整理衣服，或者低頭研究桌面木紋。
丟人，太丟人了。
上忍是什麼，是村子的頂樑柱，是忍界金字塔頂端的戰力。
每一個上忍手裡都是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自詡見過大風大浪。
結果呢？被人一眼瞪暈了。
連反抗都沒有，連掙扎都做不到，就像剛出生的嬰兒面對成年壯漢，純粹的單方面碾壓。
“咳……”
不知誰先咳嗽了一聲，然後咳嗽聲此起彼伏，被輝夜的查克拉強行震暈，對於大腦和身心來講，還是很不好受的。
宇智波富嶽回頭看到坐在自己旁邊的宇智波止水，猩紅的寫輪眼已經消失，變成了普普通通的瞳孔，周圍佈滿了血絲。
“族長，沒事的，只是眼睛受到了反噬，短時間內無法開啟，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宇智波止水苦笑了一聲，自己的眼睛像是被封印了一般，現在連一勾玉都無法開啟。
其他上忍也好不到哪裡去，秋道丁座揉著太陽穴，奈良鹿久的額頭滲出冷汗，山中亥一的臉色蒼白得像紙。
直到這時，他們才真正理解旗木朔茂和邁特戴的態度。
合著那位真的是祖宗啊，一個人可以滅村的存在。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是火影，無論內心多麼震撼，表面必須保持鎮定。
“朔茂，戴，”猿飛日斬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還算平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可以具體說一說了嗎？”
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
自來也醒了，臉色難看，但眼神還算清明；綱手坐在一旁，金髮有些凌亂，額頭的陰封印紋路黯淡無光；
波風水門守在漩渦玖辛奈身邊，一隻手搭在妻子肩上，查克拉緩緩輸入。
玖辛奈臉色紅潤，看起來恢復得不錯，正溫柔地看著水門。
大蛇丸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他倚在門框上，臉上依舊是那副陰冷的笑意。
志村團藏坐在角落的陰影裡，獨眼低垂，手指在柺杖上輕輕敲擊。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但那股陰冷的氣息讓周圍的上忍都下意識地遠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旗木朔茂和邁特戴身上。
朔茂和戴對視一眼。
然後朔茂輕咳一聲，開口道：“這個問題說來話長，具體的內容還是讓我家老闆來說吧。”
老闆？會議室裡瞬間安靜。
一眾上忍面面相覷，連那位單憑一己之力就震暈全村上忍的存在，都不是老闆，那真正的老闆是什麼人物？
而就在這時，邁特戴身後的空氣開始扭曲，像水面投入石子盪開的波紋，一個人影從波紋中一步跨出。
羅林，萬事屋的老闆。
會議室裡，至少一半的上忍認識他，畢竟木葉就這麼大，羅老闆的萬事屋開了好幾年。
賣武器，修忍具，偶爾接些稀奇古怪的委託，價格公道，手藝精湛，口碑極好。
但此刻，看著這個熟悉的陌生人，所有人的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因為他們發現，自己完全想不起羅林具體做過什麼。
買過武器？修過忍具？委託過任務？
記憶很模糊，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但奇怪的是，心裡莫名地湧起一股好感。
這種莫名其妙的好感，讓一眾上忍面色都很不好看。
“老闆。”朔茂和戴同時起身，微微躬身。
羅林點點頭，走到會議室中央的空位坐下。
“各位，下午好。”羅林微笑，目光掃過全場。
那笑容很溫和，但沒有人敢放鬆警惕。
幾個上忍在桌子底下偷偷結印，檢查自己是否中了幻術，查克拉在經絡中流轉，一切正常，但那種莫名的好感依然存在。
宇智波富嶽低下頭，眼中的三勾玉飛速旋轉。
連線，變形，萬花筒寫輪眼——開啟！
風車手裡劍的圖案在他眼中緩緩轉動，瞳力如潮水般湧出，掃視自己的精神世界。
沒有，什麼都沒有。
但那種好感，那種記憶的模糊，富嶽的額頭滲出冷汗。
日向日足也開啟了白眼，青筋在太陽穴周圍暴起，查克拉流動的脈絡清晰可見。
掃視周圍同僚的身體，經絡系統正常，查克拉流動正常，大腦區域沒有異常能量干擾。
也沒有，不是幻術，不是秘術，不是任何已知的忍術。
那是什麼？
“好了，各位，”羅林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大家不用如此緊張，我沒有使用幻術，你們之所以會對我心生好感，大機率是生命本源的本能親近吧。”
雖然他羅某人現在外表是人類，但是其本質已經超脫了人類這個範疇。
這些忍者之所以會對他心生好感，那純粹是因為生命等級的吸引。
羅林沒有繼續解釋，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會議室中迴盪，一片光幕在空氣中展開。
“各位估計都很好奇，剛才出現的那位是誰？”羅林的聲音伴隨著畫面變化。
“其實就如同朔茂所說，那位就是大筒木輝夜，忍界所有查克拉的起源。”
光幕中，一顆巨大的隕石從天而降，墜落在荒蕪的大地上，隕石裂開，一個白髮人影走出。
“難道各位不好奇嗎？忍界的查克拉是如何來的？”
畫面切換，白衣白髮的女子從神樹上摘下果實，吞入口中，額頭上睜開第三隻眼，九勾玉緩緩旋轉。
“月之女神降臨，帶來了巨大的查克拉果實，隨後她將果實服用，於腹中誕下兩子。”
兩個嬰兒的畫面。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其中的大筒木羽衣，就是你們熟知的六道仙人。”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中小忍族的族長們面露茫然，這些傳說他們聽過，但一直以為是神話故事。
就像人類聽創世神話，信則有，不信則無。
但日向一族、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的人，表情完全不同，這就是有傳承和沒傳承的區別。
日向日足的呼吸變得粗重，看著光幕中輝夜那雙純白的眼睛，轉生眼，
宇智波富嶽的萬花筒寫輪眼死死盯著額頭的九勾玉輪迴眼。
風車手裡劍的圖案瘋狂旋轉，瞳力沸騰，彷彿要脫離眼眶飛向那片光幕。
“後來，羽衣和羽村聯手封印了輝夜。”羅林繼續說，畫面隨之變化。
驚天動地的戰鬥，六道地爆天星，月亮升起，輝夜被封印其中。
“因陀羅和阿修羅成為了大筒木羽衣的兒子，並且分別繼承了仙人之眼和仙人之體。”
畫面定格在兩個少年的背影上。一個黑髮，眼中是勾玉圖案；一個紅髮，身上湧動著龐大的生命力。
“也就是你們現在所謂的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
富嶽的手在顫抖，想起族譜最古老的那一頁，想起代代相傳的、關於始祖的模糊記載，原來是真的。
所有的一切，血脈、眼睛、力量，都源於那個被封印在月亮中的女人。
“當年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就是因陀羅和阿修羅的轉世。”
光幕中浮現終結谷的畫面。須佐能乎對陣木遁真數千手，兩個男人的戰鬥改變了地形，改寫了忍界格局。
然後畫面一轉，變成現在的景象。
“不過現在倒好了，九隻尾獸的力量已經迴歸，大筒木羽衣和羽村這兩位也在淨土修煉，隨時準備迴歸現世。”
光幕中出現淨土的畫面，羽衣和羽村盤膝而坐，周身查克拉如海。
“而我們的目標，攘外必先安內，先將混亂的忍界平息！”
伴隨著羅老闆的話音落下，光幕中的畫面再次變化。
無數平行世界的虛影如肥皂泡般浮現，每個氣泡中都有一個忍界，都有一個輝夜，都有尾獸，都有戰爭。
“然後進攻平行世界，斬殺大筒木一族！”
資訊量太大，大到讓這些身經百戰的上忍都一時無法消化。
光幕緩緩消散，化作光點消失在空中。
羅林站起身，看著滿屋子的上忍，目光平靜。
“各位，你們的決定呢？”
沉默，長久的沉默。
“嘻嘻……”
大蛇丸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嚇人，滿是狂熱。
“既然都已經將忍界的秘密展現在面前了。”大蛇丸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那我們還有拒絕的可能嗎？”
一眾上忍也都是暗自點點頭，六道級別的存在對方那邊至少五個，別說是木葉，就算是五大忍村加起來，也比不過。
力量差距大到這種程度，所謂的選擇，其實只有一個選項。
羅林笑了，他就欣賞大蛇丸，作為整個忍界中唯一信奉科學的研究型人才。
甚至在博人傳中，能將死神的力量抽出來，製造出所謂的死神人柱力。
大蛇丸的潛力和科研能力，嚴重的被忍界所制約了。
“聰明，三代目，你怎麼看？”
猿飛日斬沉默了很久。
自來也表情複雜，綱手眉頭緊皺，大蛇丸躍躍欲試。
而在座的忍族族長之中，宇智波和日向這兩人的狀態，不用問都能知道是什麼情況。
“羅老闆，你需要木葉做什麼？”
這句話，代表木葉做出了選擇。
“很簡單，現在的忍界太亂了，各大忍村廝殺不休，大名穩坐釣魚臺，貴族壓榨平民民不聊生。”
“這個世界，聲音太雜了，就像查克拉出現時武士退出舞臺，現在的忍界，已經沒有大名和貴族的餘地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剷除貴族？推翻大名？這幾個字讓在場上忍的呼吸都粗重起來。
忍者和大名的關係持續了數百年，貴族制度根深蒂固。
殺人如麻的他們，聽到這個提議，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恐懼。
不是對力量的恐懼，是對秩序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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