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咕嚕……”
無數蛇類蠕動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
巖壁的縫隙裡、地下的洞穴中、頭頂的鐘乳石叢間——數不清的蛇探出頭來。
小的只有手指粗細，大的堪比水桶，它們顏色各異，品種繁雜，但此刻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昂首，豎直的瞳孔中閃爍著兇光。
這裡是龍地洞，忍界三大通靈聖地中最危險，最排外，也最血腥的一處。
妙木山講究緣分和預言，溼骨林崇尚共生與治療，而龍地洞只信奉弱肉強食。
千年來，敢來這裡尋求力量的忍者，十個裡有九個成了這些大蛇的腹中餐。
剩下的那個，要麼瘋了，要麼變成了半人半蛇的怪物。
“闖入者，你們是誰？”
赤紅色的巨蛇開口了，聲音是成熟女性的音色，但每個音節都帶著蛇類的嘶嘶聲。
她是田心神姬，三大蛇姬之首，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目光死死鎖定在羅林和夏彌身上，豎直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那是蛇類高度警惕，隨時準備攻擊的姿態。
但這位蛇姬的內心，遠沒有表面這麼平靜，危險，極度危險。
蛇類的本能正在瘋狂報警，面前這兩個人類，明明沒有散發出任何查克拉波動，明明體型渺小到一口就能吞下。
可田心神姬卻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每一片鱗甲都在顫抖，這種壓迫感太強了。
上次在記憶中能給自己帶來如此強的威脅感，還是那個被譽為忍界修羅的男人。
但是面前這兩個人類又不太一樣，不單單是力量層次的壓制，更像是生命層次的壓制。
所以蛇姬才沒有貿然進攻，要不然以龍地洞的特色，早就一口將其吃乾淨了。
看到大姐這副模樣，翡翠綠色的巨蛇市杵島姬也察覺到了異常。
幽藍色的湍津姬則更直接，她懸浮在半空，身體開始變得愈發透明。
這是她的天賦能力水影潛行，能將自身融入環境中，發動致命偷襲。
但此刻，她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隱匿，都無法避開那兩個人類的目光。
“這就是龍地洞的三大蛇姬嗎？”
羅林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
“田心神姬，市杵島姬，湍津姬，果然名不虛傳。”
羅老闆目光在三蛇身上流轉，最後定格在它們的脖頸下方。
那裡鱗片的生長方向與身體其他部位相反，形成了一片逆向的，顏色更深的區域。
逆鱗，蛇類化龍的第一步。
“修煉了上千年，能修出人形，能觸控到化龍的門檻，不容易。”
“體內的仙術查克拉濃度，已經超過了普通影級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聽在三蛇耳中，卻如同驚雷，一眼就看穿了她們的底細？
連化龍的門檻都能看出來？
“狂妄！”
湍津姬最先忍不住，幽藍色的身軀猛然前撲。
她不是直線攻擊，而是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身影時隱時現，如同水中折射的光影。
毒牙張開，牙尖凝聚出一滴深紫色的毒液，那是混合了仙術查克拉的仙蛇毒，一滴足以讓影級強者在十秒內化作血水。
但她的攻擊，在距離夏彌還有三米時，戛然而止。
因為此刻的大小姐感覺到有些不耐煩，這三條小蛇，太煩人了。
然後夏彌大小姐抬起了頭，看向撲來的湍津姬，那一刻，三大蛇姬看到了永生難忘的景象。
這個人類的眼中燃起了一團火，赤金色的瞳孔分外的璀璨，彷彿要將整個昏暗的龍地洞都要照亮
黃金瞳，龍族的黃金瞳再次點燃。
“嗡——！！！”
低沉的龍吟從夏彌體內響起，一尊龐大到無法理解的虛影，在龍地洞的上空緩緩浮現。
通體白金色，鱗片如同最純淨的鑽石雕刻而成，每一片都反射著不存在於此地的星光。
身軀的長度無法估量，因為僅僅顯露出的部分，就已經橫貫了整個洞窟的穹頂。
巨大的龍首低垂，龍鬚在虛空中飄蕩，龍角如同分叉的山嶽，表面流淌著八卦符文。
最恐怖的是那雙眼，那是一雙真正的，屬於龍的眼睛。
金色的豎瞳中，倒映的不是這個洞窟，而是星河。
無數星辰在其中生滅，星系旋轉，超新星爆發，黑洞吞噬一切。
龍威，不是氣勢，不是查克拉威壓，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如同螻蟻仰望山嶽，如同溪流面對海洋，如同凡人直面神明。
“撲通！”
“撲通！”
“撲通！”
三條巨大的蛇軀，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所有力量，蛇頭重重砸在地面上，濺起粘液和塵土。
它們試圖抬頭，試圖掙扎，試圖反抗，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每一片鱗甲都在顫抖，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每一滴血液都在尖叫著同一個詞：
跪下。
不僅是三大蛇姬，整個龍地洞中所有的蛇，從剛剛孵化的小蛇，到沉睡數百年的巨蟒。
全部蜷縮成一團，將頭深深埋進身體裡，發出恐懼的嗚咽。
有些弱小的蛇甚至直接昏死過去，身體僵直如同標本。
“龍……”
市杵島姬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恐懼。
“怎麼可能是龍，忍界怎麼可能有完整的龍？！”
蛇類修行千年，終極目標就是化龍，褪去蛇身，生角長爪，騰雲駕霧，成為神話中的存在。
白蛇仙人修行了上千年，也才堪堪摸到門檻，頭頂剛剛鼓起兩個小包。
可眼前這個少女，是龍。
不是蛇化龍，不是偽龍，不是蛟，是真正完整的，生命層次完全凌駕於蛇類之上的龍。
“尊貴的客人……”
一個蒼老沙啞，帶著多重回音的聲音，從洞窟最深處傳來。
一個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那是一個老婆婆。
白髮盤成古老的髮髻，臉上佈滿皺紋，佝僂著背，手裡拄著一根蛇頭柺杖。
但三大蛇姬看到她，眼中立刻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白蛇仙人……”
田心神姬艱難地開口，但白蛇仙人沒有看她們。
她的目光，從走出陰影的那一刻起，就死死鎖定在夏彌身上。
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白蛇仙人看到，是龍。
不是虛影，不是幻術，不是偽裝，而是一尊真正的龍駕臨到了龍地洞。
“還請貴客，收斂威壓。”
白蛇仙人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但握著柺杖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這群孩子們修行尚湥鴮崜黄稹！�
她微微鞠躬，那是龍地洞有史以來，第一次對外來者展現出的謙卑。
看到正主出來了，夏彌大小姐也是輕哼一聲，收回了龍威。
洞窟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三大蛇姬癱軟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溼了鱗片，其他蛇類更是如同死裡逃生般，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白蛇仙人直起身，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她看著夏彌，又看了看一直沒說話，只是微笑旁觀的羅林，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兩個人，不，這兩個存在，到底從哪裡來？想幹什麼？為什麼會有龍出現在忍界？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翻滾，但是其表面卻依舊保持鎮定：
“貴客，裡面請。”
白蛇仙人側過身，讓開了通往洞窟深處的路。
那條路，千年來只有兩種人走過，將死之人，和讓龍地洞不得不低頭之人。
第249章 生物兵器，查克拉
如果說龍地洞的外圍是原始野蠻，充斥著蛇類腥氣的巢穴，那麼核心大殿就是另一番景象。
大殿呈圓形，直徑超過百米，穹頂高懸，表面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石，那些晶石排列成星圖。
地面鋪著純白色的玉石，每塊玉石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頭頂的星光。
大殿四周立著三十六根盤龍柱，柱子上的龍雕刻得栩栩如生，龍眼處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此刻，白蛇仙人恭敬地將羅林和夏彌請到了主位。
座椅的位置很巧妙，正好在地脈核心的正下方，能享受到最純淨的自然能量滋養。
白蛇仙人則在祭壇下首的位置坐下，姿勢謙卑，三大蛇姬快步上前，手中託著特製的玉盤。
玉盤上放著三隻茶杯，茶杯的材質不是陶瓷，而是某種半透明的、如同冰晶般的物質。
杯中盛著淡青色的液體，液體表面飄浮著幾片銀白色的葉片。
葉片在茶水中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清新中帶著微苦的氣息。
“這是我龍地洞用自然能量培育的清魂草，配合千年鍾乳靈泉沖泡而成。”
白蛇仙人緩緩開口，聲音溫和。
“此茶可通體化瘀，清爽魂魄，長期飲用還能略微提升對自然能量的感知，貴客請用。”
羅林端起茶杯，輕輕一嗅。
清香入鼻，確實有種洗滌靈魂的感覺。
他抿了一口，茶水入喉清涼，隨即化作暖流散入四肢百骸，連體內的純陽真氣都略微活躍了幾分。
好東西。
“白蛇大仙人，”羅林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老嫗臉上，“看來你對我們的到來並不感到好奇。”
白蛇仙人依舊是那副老太婆的模樣，聞言輕輕搖頭，臉上的皺紋在星光下顯得更深了些。
“冥冥之中，自有預感罷了。”
“老身的預感能力雖不如妙木山那隻老蛤蟆，能清晰夢見未來片段，但冥冥之中，還是能感應到一些東西。”
“三百年前，老身曾做過一個夢。夢裡有白色的皇帝駕臨龍地洞，萬蛇俯首，聖地易主。醒來後，老身用蛻下的皮甲卜了一卦——”
白蛇仙人從袖中取出一片巴掌大小的、晶瑩如玉的蛇蛻。
蛇蛻表面，天然生長著奇異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星光下隱約組成了一幅畫面：
一條白金龍影盤旋於群山之上，下方是無數蛇類叩拜。
“卦象顯示，龍地洞的命數將在千年內迎來劇變，要麼隨真龍飛昇，要麼在變革中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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