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說到這裡，目光掃過狼狽的忍刀七人眾和暗部。
“怎麼，現在湖出事了，尾獸被搶了，就要把這屎盆子，扣到我水無月一族頭上？”
“堂堂忍刀七人眾，加上這麼多暗部精英，連個尾獸都看不住真是越來越差勁了。”
這句話如同耳光，狠狠抽在河豚鬼臉上。
“你——！”
通草野餌人暴怒，鈍刀·兜割猛地砸地，地面裂開一道三米長的縫隙。
但水無月悠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尾獸被人奪了，是你們的失職，該怎麼向水影大人解釋，是你們自己的事。”
他揮了揮衣袖，彷彿要拂去什麼髒東西。
“我們走。”
說完轉身就帶著二十餘名水無月上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鬼燈一族的領頭人，一個白髮鯊魚齒、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咧嘴笑了笑。
雖然鬼燈一族和水無月一族向來不對付，但在忍族與水影這個立場上，他們站在同一邊。
“河豚鬼大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他聳聳肩，露出尖銳的牙齒。
“既然沒事了，那我們也告退了。”
鬼燈一族的人也離開了，只留下忍刀七人眾、暗部，以及滿地廢墟和屍體。
鬼燈滿月，七人眾中最年輕的那個，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握著雙刀·鮃鰈，指節發白。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加入忍刀七人眾，本是想成為家族與村子之間的橋樑。
但現實是，他兩頭不討好，家族認為他是叛徒，村子高層對他始終抱有戒心。
而現在，看著家族長輩公然挑釁水影權威，看著村子精銳損失慘重卻互相推諉……
“滿月。”
西瓜山河豚鬼突然開口。
“你去向水影大人彙報情況。實話實說，包括水無月和鬼燈的態度。”
“……是。”
鬼燈滿月低下頭，轉身離去，只不過背影在濃霧中顯得有些孤獨。
…………
水影大樓內，三代水影坐在椅子上，矢倉站在其身後，低著頭，兩人剛剛聽完鬼燈滿月的彙報。
“你退下吧。”
三代水影揮了揮手，鬼燈滿月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默默退出密室。
石門緩緩關閉。室內只剩下兩人。
“看到了嗎？”
三代水影開口，聲音沙啞。
“這就是水無月一族和鬼燈一族的態度，至於竹取一族那群腦子裡只有戰鬥的瘋子，甚至懶得偽裝。”
“現在，你還認為我的做法，有問題嗎？”
矢倉沉默，他雖然知道水影大人和這幾族的摩擦很大，但是沒想到會大到這一地步。
如果不是雙方都還保持著一絲理智，恐怕直接就大打出手了。
“水影大人，我明白了。”
聽到這話，三代水影點了點頭，隨後站起身，繼續說道：
“當初我跟隨初代水影大人，親眼見證了村子的建立，也親眼目睹了這些血繼家族的貪婪。”
“村子有多少天才，要麼被他們招攬，要麼就被打壓暗殺。
血繼限界成了他們壟斷權力和資源的工具，普通忍者再努力，也永遠低他們一等。”
“你說的有心向村子的血繼忍者，確實存在，但太少了，而且我等不及了。”
三代水影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沙盤，上面是水之國和周邊海域的地形。
“不把這幾隻領頭的羊宰掉，其他家族就會蠢蠢欲動。
長痛不如短痛——只有用雷霆手段把他們打怕了，打服了，村子才能真正整合力量，走向強盛。”
三代水影拿起代表水無月一族的藍色棋子，輕輕放在沙盤邊緣。
“而現在，機會來了。”
矢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水影大人的意思是，以三尾被奪為藉口，向砂隱宣戰？”
三代水影卻出乎意料地搖了搖頭。
“不。”
他將藍色棋子推向沙盤的另一側——那裡是火之國的位置。
“矢倉，在五大忍村中，砂隱是最窮的。
要土地沒土地，要資源沒資源，要人才沒人才。
就算我們打贏了，能從砂隱那裡得到什麼？沙漠？沙子？”
“我們霧隱最多的就是水遁忍者，去沙漠裡玩沙子嗎？”
矢倉愣住了，“那您的意思是……”
“給砂隱的千代長老發文。”
“就以她孫子赤砂之蠍襲擊霧隱、奪取三尾這件事為籌碼，我們可以不追究蠍的罪行。
但條件就是，砂隱必須對木葉宣戰，同時霧隱與砂隱結盟，兩村同時出兵，東西夾擊木葉。”
矢倉的瞳孔驟然收縮。
“木葉……”
“木葉留下的根基太強了。”
三代水影的手重重按在沙盤上，按在代表木葉的那枚紅色棋子上。
“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二代火影千手扉間，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還有宇智波、日向、豬鹿蝶、油女、犬冢……
那麼多血繼家族，那麼多秘術傳承，那麼多資源，那麼多人口。”
三代水影聲音裡充滿了嫉妒，以及恐懼。
“不能再給他們發育的時間了，一旦木葉從二戰中完全恢復，憑藉其底蘊，忍界將無人能敵。
所以，必須把他們拉進戰爭的泥潭，必須讓他們流血，必須從他們身上咬下幾塊肉。”
“我們和砂隱同時出手後，雲隱那群莽夫，巖隱那個老狐狸大野木，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四大國聯手，就算滅不掉木葉，也能讓他們元氣大傷，至少二十年緩不過來。”
說到這裡，三代水影轉過身，看著矢倉。
“而在這場戰爭中，我會親自帶領水無月、鬼燈、竹取三族的精銳上前線。”
他走到矢倉面前，伸出手，按在少年的肩膀上。
“我會在戰場上，合理地清除掉這些家族的核心力量，等戰爭結束，活下來的血繼忍者數量會大大減少，實力也會大損。到時候……”
“這個村子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我會把這些領頭的血繼家族清理掉，剩下的，就按照你的想法來治理吧。恩威並施，我相信你能做得比我更好。”
三代水影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
矢倉跪在那裡，良久後緩緩抬起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自己的左胸口，沒有說話，但三代水影懂了。
…………
水無月族地，這裡與水影大樓截然不同。
房間寬敞明亮，四壁掛著描繪雪景的水墨畫。
地面鋪著白色絨毛地毯，中央有一個小小的池塘，池中養著幾尾冰藍色的鯉魚。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以及某種屬於冰遁血繼的、若有若無的寒意。
這裡是水無月一族大長老水無月記的地方，沒有人能夠擅長。
此刻大長老正盤膝坐在池塘邊，閉目呼吸，每一次呼氣，都會在空氣中凝結出細小的冰晶，然後緩緩飄落，融化在池塘裡。
隨後，這才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向了房間的西北角。
“閣下既然來了，又那何須藏頭露尾。”
第247章 分頭下注
話音落下，兩個人影從黑暗中走出，正是戴著面具的舍人與太一。
由於蠍損失了上百具傀儡，現在手裡面也沒有什麼可用的東西了，戰鬥力大打折扣，所以這次就沒有來。
“你們就是今天的襲擊者吧，大鬧了村子，殺死了村子的暗部，搶走了尾獸。”
大長老開口，聲音平靜，但靜室中的溫度又下降了三度，牆壁上開始凝結霜花。
“現在還敢來我這裡，當我水無月一族，是那群廢物不成？”
“轟——！！！”
以大長老為中心，凜冽的寒氣如同海嘯般爆發。
地板、牆壁、天花板，整個靜室在剎那間化作冰窟，冰層厚度超過半米，表面佈滿尖銳的冰刺。
池塘完全凍結，裡面的鯉魚保持著遊動的姿態，被封在透明的冰棺中。
這不是普通的冰遁，作為從戰國時期活到現在的老怪，其對於冰的掌控遠超一般族人。
這是冰之領域，領域之內，溫度可降至絕對零度的邊緣，連查克拉流動都會被凍結。
他曾用這招，將暴走的三尾磯撫困在湖底整整三天。
不過這對於戴著鬼臉面具的漩渦舍人，不成問題。
背後的金色鎖鏈從身體中探出，表面流淌著死寂的灰色。
鎖鏈沒有攻擊，只是在他和太一週身盤繞，形成一個直徑三米的防護圈。
領域中的寒氣撞上鎖鏈圈。
“滋滋……”
寒氣在接觸灰色鎖鏈的瞬間，就開始死亡，冰晶失去結構，寒氣失去溫度，查克拉失去活性。
鎖鏈所過之處，冰層化作普通的、毫無生機的粉末，簌簌落下。
“不必抱有這種態度。”
漩渦舍人開口了，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有些沉悶。
“我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挑釁，而是代表神組織，來尋求合作的。”
說到這裡，伸手摘下了臉上的死神面具。
大長老的瞳孔微微收縮，漩渦一族的紅髮，在整個忍界都是獨一無二的標誌。
“至於這位——”
太一也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清秀但略顯蒼白的臉。
“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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