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第29章 血洗黑戈壁
木屋內,火光將人影投在斑駁的土牆上,躍動不定。
燕雙鷹坐在火堆旁,正用一塊麂皮仔細擦拭著他那柄標誌性的駁殼槍,每一個零件都擦得鋥亮,動作專注而沉穩。
在黑戈壁中,槍就是自己的第二生命,對待自己的生命,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門簾微動,羅林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帶進一絲戈壁夜間的寒氣。
燕雙鷹沒有抬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槍械上。
直到注意到羅林隨手放在門邊矮櫃上的那個用灰布包裹,正緩緩滲出暗紅色液體的物件。
那包裹不大,但形狀隱約可辨,滲血的速率和痕跡,久經沙場的人一看便知裡面裝著什麼。
“解決了?”燕雙鷹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嗯。”
羅林應了一聲,走到火堆對面坐下,伸手烤了烤火,驅散身上的寒意。
“沈七七,他是伊賀流的傳人,處理起來,費了點手腳。”
聽到沈七七這個名字,燕雙鷹擦拭的動作才微微一頓。
那個穿著扎眼、手段詭譎的忍者,也算是他的老對手了,彼此交鋒數次。
雖未能真正威脅到他,但其一身神出鬼沒的忍術和狠辣的刀法,在黑戈壁確屬頂尖。
講到這裡,燕雙鷹抬起眼,目光落在羅林那張年輕的過分的臉上,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短短時日,這個年輕人的成長速度,實在驚人。
“不錯。”
燕雙鷹將最後一個零件組裝回去,咔噠一聲,槍支恢復完整。
放下麂皮,看向羅林,語氣是罕見的肯定。
“你可以出師了,我這裡,已經沒什麼能教你的了。”
這話說得真心實意,無論是槍法、刀術、潛行、追蹤,還是更重要的對敵心態與戰場判斷,羅林都已掌握了精髓。
甚至在某些方面,因其特殊的先天異能而展現出了獨特的,更極端的風格。
燕雙鷹能教的,確實傾囊相授了。
羅林對此並未表現出什麼欣喜,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沈七七在老刀把子手下,或者說,他們更像是合作關係,核心是倒賣軍火。
而步鷹,他也藏在老刀把子的山寨裡,有件事你或許不知道,步鷹和老刀把子,容貌極為相似。”
燕雙鷹聞言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搜尋步鷹的蹤跡,卻始終如同石沉大海。
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大膽,就躲在自己眼皮底下,還與黑戈壁最大的匪首有著如此關聯。
聯想到方才與屋內兩人的交談,得知父兄當年是如何信任甚至依賴步鷹,最終卻被人揹叛。
胸腔中那股壓抑已久的殺意,如同被點燃的引線,滋滋作響。
“需要我幫忙嗎?”羅林問道。
“不。”燕雙鷹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我會親自了結他。”
燕雙鷹對自己很有自信,步鷹是他的引路人不假,但終究是老了,槍也慢了。
羅林不再多勸,只是補充了一句:
“行,那你注意,步鷹這人有培養替身的習慣,你要確認,你殺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本人。”
燕雙鷹微微頷首,將這個資訊記下,他燕雙鷹要殺的人,絕不會弄錯。
羅林的目光轉向躺在裡間床鋪上,身上纏著繃帶但氣色已明顯好轉的老林二人,說道:
“看你們恢復得不錯,過兩天,我會動手,徹底清洗一遍黑戈壁。
等事情了結,我就送你們離開,你們可以提前聯絡接應的人。”
羅林在這裡的目標已經達成,接下來,是時候徹底的釋放IBM了。
老林聞言,掙扎著想坐起來,臉上因激動而泛起紅光:
“好,羅兄弟你放心,我這就想辦法聯絡組織!”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些珍貴的武器彈藥被叩智熬,武裝起自己的戰友。
羅林點了點頭,最後看向燕雙鷹:
“老刀把子山寨裡的步鷹,留給你,臨河集以及周邊剩下的,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土匪窩,交給我。”
燕雙鷹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看著眼前這個由自己培養起來的年輕人,也不由得有些默然。
天賦,心性,手段,加上這先天異能,當真是造就了一個為暗殺與戰爭而生的怪物。
…………
黑戈壁雖然很大,但是適合定居的地點很少。
尤其是像土匪這種刀口舔血的人,他們選擇更少,大多數背靠天然形成的各種石窟和洞窟。
這種石窟入口狹窄,內部通道更是錯綜複雜,易守難攻,只有在這裡,晚上才能勉強閤眼。
而此刻,羅林站在距離石窟入口百米外的一處沙丘陰影裡,身形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嘴裡叼著一根乾枯的駱駝刺草莖,目光淡漠地投向那片在月光下如同巨獸匍匐的石窟群。
裡面隱隱傳來土匪們喝酒划拳,賭錢叫罵的喧鬧。
心念微動,身旁的空氣泛起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早已蠢蠢欲動,按耐不住的IBM悄無聲息的出現。
下一刻已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岩石壁壘,進入了石窟內部。
對於沒有實體,能無視物理阻礙的IBM而言,這所謂的天然堡壘,不過是個四處漏風的破篩子。
殺戮,開始了。
起初,石窟內的喧鬧依舊,只是偶爾夾雜進一兩聲極其短促,彷彿被掐斷喉嚨的悶哼或是利器切入骨肉的細微噗嗤聲,很快便被更大的吵鬧聲掩蓋。
但很快,異樣的動靜開始增多,血腥味也越來越濃郁。
“呃啊——!”
“什麼東西?!”
“誰?!出來!”
“鬼!有鬼啊!!”
“我的槍!我的槍怎麼……”
驚叫聲,怒罵聲,恐慌的吶喊聲驟然爆發,取代了之前的喧囂。
其間夾雜著更加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切割聲,以及身體沉重倒地的悶響。
有人試圖開槍,子彈打在石壁上迸濺出火星,卻不知射向何處,反而誤傷了同伴,引發更大的混亂。
有人想往外跑,卻發現通往入口的通道不知何時已被同夥的屍體堵塞,或者剛跑到拐角,便感覺脖頸一涼,視野天旋地轉。
有人想躲進更深的洞窟或儲藏室,但無論藏在何處,那冰冷的觸感總會悄無聲息地貼上咽喉或心臟。
看不到,跑不過,藏不住,只有死亡如影隨形。
絕望如同瘟疫般在迷宮般的石窟內瘋狂蔓延,求饒聲、哭嚎聲、瀕死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讓人不寒而慄。
羅林依舊靜靜站在外面的沙丘陰影下,嘴裡叼著的草莖微微晃動。
面無表情地聽著裡面上演的屠殺,透過幽靈粒子的感知,石窟內生命氣息一個接一個,迅速熄滅。
一炷香的時間,不長不短。
當石窟內最後一聲絕望的嗚咽戛然而止,所有的喧鬧哭喊都徹底平息。
下一刻,IBM身影重新在身旁凝聚,周身流淌的黑色能量焰流似乎微微發紅,彷彿飽飲了鮮血。
而在其腳下,則是洞窟裡面的槍支彈藥以及囤積的軍火物資,被一併帶了出來,隨後緩緩地被陰影吞噬。
“走吧,該下一家了!”
第30章 被逼到絕路的老刀把子
老刀把子的山寨中,此刻也已經是風聲鶴唳,山寨所有的攀登點以及每一條路徑,都被加固了工事,架起了輕重機槍。
探照燈更是亮如白晝,在夜幕下交叉掃射,巡邏的隊伍人手增加了三倍,人人槍彈上膛,但是眼神中卻藏不住恐懼。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因為在過去的一個月中,對於整個黑戈壁的土匪而言,就完完全全的是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但凡能夠在黑戈壁中叫得上名號的山寨,無論大小,一個接一個的被血洗滅門,甚至就連小股的流寇都沒有逃脫。
這麼多山寨加起來,那可是足足幾千號人手。
幾千號在刀尖上討生活兇悍慣了的土匪和亡命徒,再加上那些精心培養出來的槍手和殺手。
這股力量,無論放在哪裡,都是極為恐怖的,可是全都一個個悄無聲息的死在了自家山寨之中。
在被發現之時,血跡早已經乾涸發黑,那場景就連見慣了生死的土匪都感到不寒而慄。
而老丁也早早地帶著臨河集所有殘存的力量撤回了山寨大本營中,因為臨河集這座土匪集市,早已經名存實亡了。
因為那裡盤踞的其他人,早早的都已經沒了。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如今在黑戈壁之上,就只剩下老刀把子這一座山寨。
曾經與其並列的劉大麻子和黑金剛,不久前剛剛被滅,依舊是沒有任何動靜傳出。
山寨,密室之中。
老刀把子獨自蜷縮在虎皮椅上,握著翡翠煙槍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額頭上滿是冷汗,雙目中也佈滿了血絲。
他已經很久沒閤眼了,因為恐懼,老刀把子害怕閉眼之後,就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該死的,是誰?到底是誰?”
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野獸,也只能在自家房間中無能的怒吼。
“步鷹,你說在這黑戈壁裡面,除了燕雙鷹,誰還能做到這一步?
是不是他,告訴我是不是他?不,一定是,一定是他!”
在說這話時,任誰都能聽出老刀把子聲音中的恐懼。
這種明明知道屠刀將會落下,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的壓力感,已經讓這位悍匪,有些瀕臨崩潰了。
陰影之中,步鷹的身影緩步走出,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被恐懼壓垮的匪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也並未計較對方的失態。
“不是燕雙鷹,他是我教出來的,我很清楚。
我那個徒弟雖然很強,但是也做不到這一步,一個月內幾千人,就算是幾千頭豬,也會砍的手腳發軟。”
“更何況,我的這位好徒弟現在的心思,全都在我身上,看來那場假死,終究是沒能瞞得過他。”
說到這裡,步鷹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燕雙鷹他太瞭解了,一個極其信奉原則的人,不會對老弱婦孺動手,也不會對手裡沒槍的人動手。
但是在黑戈壁裡行動的這個人,無論男女老幼,只要與土匪有關,皆殺!
做到這一步,這個傢伙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越想越感覺頭疼,即使是步鷹這種心硬如鐵,老稚钏愕娜耍几杏X到陣陣無力。
歲月不饒人,即使是當年名震黑戈壁的大刀步鷹,如今也已經是華髮叢生,眼睛不復以往的銳利,槍法也慢了。
若非如此,他又何須用假死來躲避自己親手培養出的徒弟。
“大當家的,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就在房間內一陣沉默的時候,一陣倉皇失措的腳步和驚呼聲,由遠及近,快步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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