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不死亞人開始 第185章

作者:霜夜寒涼

  矛盾不斷累積,最終必然爆發為血腥的內鬥,自我毀滅。

  沒有隱藏身形,就這麼沿著谷底崎嶇的小徑,大搖大擺地朝著感知中生命氣息最集中的區域走去。

  身上那與地獄谷格格不入的氣息和陌生面容,在踏入核心區域不到百米時,就被注意到。

  “誰?!”

  “站住!不許動!”

  “殺了他!”

  幾聲嘶啞,帶著濃濃戾氣的暴喝從四周巖洞響起。

  七八道身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餓狼般撲了出來。

  他們大多衣衫破爛,面容枯槁,但那一雙雙血紅色的、“一”字形的瞳孔中,卻燃燒著駭人的光芒。

  那是長期壓抑後近乎病態的警惕與攻擊欲。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詢問來意的意思。

  在這個鬼地方憋瘋了的人,看到任何外來者,第一反應就是殺了他。

  刀光閃爍,苦無破空,甚至有人直接咬破手指,鮮血化作尖銳的血刺激射而來。

  羅林輕輕嘆了口氣,腳下沒有移動分毫。

  “果然,長期的非人環境,已經把忍者的基本邏輯都磨滅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野獸般的本能。”

  腳下,那因巖壁遮擋本就濃重的陰影,驟然沸騰。

  一道道漆黑、輪廓分明、雙眼燃燒猩紅光芒的人形黑影,忍者團與武士團從陰影中湧現。

  “鏘!鏘鏘!”

  金屬碰撞聲,忍術被格擋的悶響瞬間交織成一片。

  撲上來的血池忍者驚愕地發現,他們的攻擊要麼被那些黑影用奇異的體術或武器格開,要麼直接穿透了黑影卻如同擊中空氣。

  而這些黑影的反擊卻凌厲無比,動作迅捷如電,配合默契,力量奇大。

  更詭異的是,即便被苦無刺穿、被血刺擊散,黑影也能在下一刻從附近的陰影中重新凝聚。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碾壓。

  血池忍者雖然悍勇,血龍眼幻術與血液忍術也頗為棘手,但他們的攻擊對這些沒有真正生命的黑影兵團效果甚微。

  而黑影兵團不知疲倦,無懼傷痛的圍攻,很快讓這些本就狀態不佳的血池忍者左支右絀。

  羅林就這麼揹著手,一步步穿過混亂的戰場,朝著谷地深處那片相對完整的石質建築群走去。

  沿途不斷有新的血池忍者從藏身處怒吼著撲出,卻又被不知從哪個角落突然鑽出的黑影忍者攔截,擊倒。

  當他走到那片建築群中央的小廣場時,身後的打鬥聲已經漸漸稀落下來。

  放眼望去,谷內各處,還能站著的血池忍者已經寥寥無幾。

  大部分都被黑影兵團用特製的影之繩索捆縛起來,拖到了一邊。

  只有一些老弱婦孺驚恐地從破敗的房屋縫隙中向外張望。

  一個身形格外魁梧,臉上帶著一道猙獰舊疤、同樣擁有一雙血龍眼的中年男人,擋在了羅林面前。

  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古樸、刃口暗紅彷彿浸飽鮮血的長刀,眼神兇戾如受傷的困獸。

  但比起其他族人,尚存一絲理智,他是血池一族現任族長,御屋水炎。

  “閣下!你到底想幹什麼?!”御屋水炎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同砂紙摩擦。

  “在下血池一族族長,御屋水炎!為何無故闖我族地,傷我族人?!”

  羅林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被捆縛的族人,以及那些充滿仇恨與恐懼的目光,最後落在御屋水炎身上。

  “沒什麼大事,我只是來問問,你們血池一族,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獄谷裡,待夠了嗎?”

  御屋水炎一愣,握刀的手微微一緊:“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羅林向前邁了一小步,無形的壓力讓御屋水炎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們這一族,已經快到極限了。

  這谷裡的毒霧、絕望、還有代代積累的仇恨與瘋狂,正在一點點啃噬你們所有人的理智。

  繼續待下去,要不了多久,不是徹底瘋掉,就是爆發慘烈的內鬥,自我毀滅。

  你們現在,就像坐在一個快要爆炸的火藥桶上。”

  御屋水炎臉色變幻,牙關緊咬。

  他何嘗不知?族內年輕一輩越來越躁動,老一輩越來越固執,衝突時有發生,他自己也常常被莫名的暴戾情緒控制。

  若非還存著一絲帶領族人離開的渺茫希望,以及族長的責任強壓著,他或許也早就瘋了。

  “所以,我給你,給你們血池一族,一條新的路。

  一條離開這鬼地方,獲得真正自由,重新在陽光下生活的路。”

  “自由?陽光下?”

  御屋水炎眼中血光閃爍,既有渴望,更有懷疑與警惕。

  “雲隱村的封印結界,雷之國的監視,還有宇智波一族的仇恨,你拿什麼保證?

  你又為什麼要幫我們?代價是什麼?”

  “雲隱?雷之國?宇智波?”羅林輕輕一笑。

  “他們攔不住我,至於為什麼幫你們,我看中了血龍眼的潛力,也欣賞你們在絕境中掙扎求存的韌性。

  代價嘛,很簡單——效忠於我,為我所用。

  我會給你們新的家園,安穩的生活,甚至讓你們變得比現在更強。”

  就在這時,谷內最後的零星抵抗也徹底平息。

  所有具有戰鬥力的血池忍者,無一例外,全都被黑影兵團制服捆綁,丟在了廣場邊緣。

  只剩下御屋水炎一人,獨自面對羅林,以及周圍那些從陰影中緩緩顯形、無聲肅立的無數黑影。

  御屋水炎看著眼前這一幕,又看了看面前這個年輕人那雙平靜的眼睛,嘴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這種情況……

  他,還有血池一族,真的有選擇的餘地嗎?

第230章 提高命邫嘀�

  木葉隱村,地下。

  這裡沒有陽光,空氣潮溼陰冷,瀰漫著陳年石料與淡淡血腥混合的氣味。

  志村團藏端坐在一張寬大的石質座椅上,右手拄著柺杖,左手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冰冷的扶手。

  右眼和右臂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僅僅露出左眼,這裡是“根”的總部,木葉最深沉的黑暗所在。

  一名身著根部標準裝束,臉戴動物面具的忍者單膝跪在下方,正低聲彙報。

  “根據多方情報交叉驗證,可以確認,近一個月來,忍界各處確實出現了一股不明勢力,在系統地搜尋收容流落在外的漩渦一族遺孤。

  行動極其隱秘高效,我們派往草之國、鳥之國、甚至川之國邊境的探子,一旦試圖接近或追蹤,都會在短時間內徹底失去聯絡。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團藏敲擊扶手的動作微微一頓,獨眼中寒光更盛:

  “漩渦一族,除了被日斬保護起來的那個小丫頭,居然還有這麼多漏網之魚在外面?”

  “查清楚是誰的人了嗎?雨之國殘黨?還是某個不甘寂寞的小國?”

  “屬下無能。”根部忍者頭顱垂得更低。

  “不僅是我們,根據鼴鼠傳回的零星資訊,水之國霧隱、雷之國雲隱、土之國巖隱派出的追蹤小隊,也遭遇了類似情況。

  所有試圖探查的忍者,無論實力高低,都如同石沉大海。

  對方似乎擁有某種我們完全未知的偵查與反制手段,且下手絕不留情。

  目前,沒有任何一方勢力宣稱對此負責,也沒有任何組織或個人浮出水面。”

  “哦?”團藏身體微微前傾,獨眼中首次露出了凝重與驚訝。

  漩渦一族的覆滅,絕非簡單的忍村衝突,背後本就是五大國大名的默許推動。

  按照常理,倖存的漩渦族人要麼被各忍村秘密捕獲研究,要麼在無盡的追殺中徹底消亡。

  怎麼會突然冒出第三方勢力,這等於同時打了五大國和五大忍村的臉。

  難道忍界除了五大國和那些不成氣候的小國,叛忍組織,還隱藏著什麼龐然大物嗎?

  二戰時雨之國的半藏跳得那麼高,號稱半神,不也被三大國聯手打得幾乎滅國,還有誰有這種膽量和能力?

  “有意思……”團藏緩緩靠回椅背,手指重新開始敲擊。

  “能同時讓五大忍村的暗部吃癟,還抓不到尾巴,這可不像是臨時起意。”

  他沉默了片刻,獨眼中厲色一閃:

  “查,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啟用所有潛伏的種子,給我不惜代價查清楚。

  另外讓行走的巫女準備一下,配合下一批偵查小隊行動。

  她的醫療忍術和偵查能力或許能發現些不一樣的東西。

  記住,我要的是確鑿的情報,不是又一批失蹤名單。”

  一句話,忍界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存在!

  “是!”

  根部忍者身形一顫,隨即化為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融入角落的陰影,消失不見。

  空曠陰暗的地下室裡,只剩下團藏一人。

  火把的光芒在臉上跳躍,將那些深刻的皺紋與繃帶的陰影映襯得如同鬼魅。

  “日斬,你太軟弱了,不適合坐在火影的位置上。”

  團藏聲音裡有些複雜,有不屑,有不滿。

  第二次忍界大戰,那時木葉兵鋒正盛,明明已經攻入雨之國腹地,半藏再強,能敵得過暴兵狀態下的整個木葉嗎?

  所謂的“半神”,不過是敗者無奈的尊稱。

  還有砂隱,千代的傀儡軍團一敗塗地,砂隱已喪失正面決戰能力,為何不乘勝追擊,擴大戰果?

  就算為了所謂和平不滅國,那戰後鉅額的戰爭賠款,為何也輕易鬆口,只拿到一些不痛不癢的補償?

  “和平?”團藏嘴角扯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和平從來不是談出來的,是打出來的,是建立在絕對的力量威懾和讓敵人痛入骨髓的恐懼之上的!”

  他對猿飛日斬在漩渦一族事件上的處理更是極度不滿。

  那可是與木葉締結盟的族郡,木葉的忍者後背上還是漩渦一族的族徽。

  就算有各方壓力,但作為火影,難道不該表現出更強硬的態度?

  哪怕只是做做樣子,派更多援軍,發表更強硬的宣告?

  團藏至今記得,渦之國覆滅訊息傳來那日,千手族地深處爆發出那股暴怒的查克拉。

  火紅色的氣流沖天而起,九尾的虛影在木葉上空燃燒。

  連那位一向溫和沉靜的漩渦水壺都憤怒至此,日斬,你到底在顧忌什麼?在妥協什麼?

  “該強硬的時候優柔寡斷,該妥協的時候又固執己見,猿飛,你到底想幹什麼?”團藏獨眼眯起,寒光閃爍。

  “火影這個位置,你把握不住啊。”

  現在的忍界又不平靜了,各國都在舔舐傷口,積蓄力量,等待下一次爆發的契機,團藏不信日斬感覺不到。

  作為火影,卻依然抱著那套過時的火之意志和天真的和平幻想,愚蠢至極。

  “下一任火影……”團藏握緊了柺杖,指節發白,心中那個念頭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

  “必須是我,也只能是我,木葉需要的是鐵腕,是絕對的統治力,是讓所有敵人顫抖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