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佐伯龍治,外五家佐伯家之人,外號烏鴉,掌管蛇岐八家龐大的情報網路。
“老大,你說。”烏鴉收起了平日裡的散漫,鄭重點頭。
“動用所有能動用的力量,情報組全部撒出去!”
“就算把整個東京,不,把整個日本翻過來,也要一寸一寸地給我找。
輝夜姬會給予你最高許可權的資料支援,我要知道繪梨衣到底在哪裡,是誰帶走了她!明白嗎?!”
“嗨!!”
烏鴉沉聲應道,上杉家主失蹤,月讀命消失,整個東京都能被炸起來。
所以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離去,邊走邊掏出電話開始部署。
“夜叉。”源稚生最後看向那個身材魁梧、面目兇悍的男人。
“去請大家長過來,就說有十萬火急之事,關乎家族存亡。”
夜叉剛要領命,一個略顯蒼老卻依舊沉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不用請了,稚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來。”
眾人回頭,只見橘政宗,蛇岐八家的大家長,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現場。
穿著一絲不苟的西服,銀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平日裡總是帶著和煦笑容的臉上,此刻卻徽种粚訐]之不去的陰霾。
聲音雖然努力保持平靜,但那份壓抑不住的冰冷,依舊讓周圍的氣溫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看到源稚生急切地想要彙報情況,橘政宗輕輕抬手製止了他。
“稚生,不要讓急躁和憤怒吞噬你的理智。
能夠在源氏重工如此森嚴的守衛下,悄無聲息地劫走繪梨衣,對方絕非等閒之輩。
其血統等級必然極高,背後可能站著我們難以想象的龐大勢力,猛鬼眾,做不到這一點。”
說著橘政宗將手搭在源稚生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穩住局面,盯緊卡塞爾學院的人,防止他們藉機生事,或者成為別人的棋子。
繪梨衣那邊交給我,我會動用我所有的資源和力量,一定會把那孩子,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聽到這話,源稚生心中翻騰的怒火和焦慮似乎放鬆了一些。
“我明白了,這裡就拜託你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源稚生就帶著夜叉和剩餘的人手匆匆離開。
直到源稚生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橘政宗臉上那副沉穩長者的面具,才剝落。
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藏在袖子裡的雙手死死攥緊,骨節發出嘎吱聲。
橘政宗,不,赫爾佐格,此刻心中已被怒火和驚疑填滿。
他耗費了無數心血,佈局多年,上杉繪梨衣是他完美的孵化器。
白王聖骸即將成熟,只待最後一步換血,他就能登臨神座。
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被人摘了桃子?!!
是誰?!到底是誰?!
邦達列夫,不可能是他,那個狡猾的俄國佬早就被他親手解決在黑天鵝港的冰海下了。
白王聖骸的秘密,理論上應該只有他一人知曉。
赫爾佐格迅速排除了猛鬼眾內部動手的可能。
即便是那個擁有夢貘言靈,被他操控卻又時刻渴望反噬的源稚女,也絕無能力做到這一步。
有未知的勢力入局了,而且來者不善,實力強悍。
“該死!”赫爾佐格在心中瘋狂咆哮。
一股計劃被打亂、獵物被搶奪的暴虐情緒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白王聖骸經過他的催化,成熟期就在這段時間。
如果在這個時候被人截胡,自己幾十年的隱忍和謩澏紝⒏吨T東流,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行,絕對不行,繪梨衣必須得奪回來。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赫爾佐格猛地一甩袖袍,身影融入旁邊的陰影之中。
必須立刻調整計劃,動用所有隱藏的暗棋,哪怕冒著暴露的風險,也必須在聖骸被他人吞噬或轉移前,將其奪回。
…………
與此同時,東京某處極盡奢靡與墮落的銷金窟,極樂館深處。
一間充滿浮世繪風格,薰香繚繞的和室內,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前,一個身影正在緩緩起舞。
身著華麗繁複的女式和服,衣袂飄飄,妝容精緻絕倫,眉眼勾勒間,顧盼生輝。
流轉著一種超越性別的,驚心動魄的妖異之美。
舞姿曼妙輕盈,每一個動作都彷彿蘊含著某種奇異的韻律,足以讓任何觀者心旌搖曳,難以自拔。
任誰也無法想象,這位曾名震關東的花魁風間琉璃,其真實身份,會是猛鬼眾的龍王,源稚生的親弟弟——源稚女。
一曲舞畢,餘韻未消。
風間琉璃慵懶地伸出纖長的手指,從旁邊的花瓶裡拈起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花瓣的豔麗,在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對比下,也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風間琉璃眼神一變,原本流轉著媚意與空洞的眸子,剎那間被冰冷刺骨的殺意所取代。
供奉在刀架上的那柄古雅武士刀,不知何時已悄然出鞘,落入手中。
風間琉璃身體輕盈如蝶,卻又快如鬼魅般原地旋轉,刀光無聲無息地劃破空氣。
“噗——”
門外那道剛剛站定,戴著王將面具的身影,甚至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吐出。
頭顱便已與身體分離,滾落在地,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了精美的榻榻米。
風間琉璃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只是慢條斯理地用絲帕擦拭著刀身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眼神淡漠,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夠了。”
“我今天沒空陪你玩這無聊的遊戲。”
另一個戴著完全相同面具的身影,從另一側的陰影中走出,顯然這又是一具赫爾佐格操控的替身。
風間琉璃挑了挑眉,妖異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伸出塗著丹蔻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剛剛被斬首的那具屍體:
“怎麼,今日才殺了你一具身體,你就生氣了?”
歪著頭,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語氣變得更加輕佻而惡毒。
“不對,讓我猜猜,看來是你某些處心積慮的計劃,失敗了?!!!”
說到這裡,風間琉璃有些神經質的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幸災樂禍。
儘管他清楚,眼前這個也未必是王將的本體,但只要能給對方添堵,他就感到無比的愉悅。
看到風間琉璃這副癲狂嘲弄的模樣,這具王將傀儡沒有廢話,直接從袖中取出一對古樸的梆子。
“梆!梆!”
兩聲清脆,帶著詭異韻律的梆子聲響起。
風間琉璃臉上那嘲諷的笑容凝固,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鳴,手中的武士刀哐噹一聲掉落在地。
整個人蜷縮起來,倒在地上劇烈地抽搐,冷汗浸透了華美的和服。
該死的,又是這種聲音,又是這種聲音!!!
“我說了,沒空陪你玩。”
王將的聲音冰冷,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風間琉璃。
“現在,立刻召集猛鬼眾所有能動用的人手,給我搜。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上杉繪梨衣給我找出來!”
“一個星期,如果找不到,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說完,王將不再停留冷漠地轉身,身影消失在層層帷幔之後。
梆子聲的餘韻漸漸消失,風間琉璃身上的劇痛也緩緩退潮。
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與散亂的髮絲黏在蒼白的臉頰上,顯得狼狽不堪。
然而,片刻之後,一陣低沉繼而變得瘋狂的大笑聲,卻從喉嚨深處湧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風間琉璃一邊笑,一邊用手背擦去眼角因痛苦而溢位的淚水。
“王將,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
“我會殺了你的,我一定會殺了你的!!!哈哈哈哈!!!”
這麼多年來自己不知道殺了多少次王將,但是從來沒有看到這傢伙的憤怒。
而今天王將這表情,讓風間琉璃很爽!
第157章 抽出白王聖骸
東京,蛇岐八家安排的招待所。
與其說是招待所,不如說是一座戒備森嚴的日式庭院。
環境清幽,服務周到,但那種無處不在的的監視感,讓凱撒一群人感覺很不舒服。
路明非扒在窗沿,看著樓下那些穿著傳統和服,舉止優雅的立在各個出入口的女僕,心裡一陣陣發毛。
縮回腦袋,看向一旁一臉淡定的楚子航,聲音帶著點哆嗦:
“師……師兄,咱們這待遇,該不會是被軟禁了吧?”
不怪路明非這麼想,回想起來時的經歷,蛇岐八家的接待可謂簡單粗暴。
源稚生更是從頭到尾冷著一張臉,半路上接了個電話後,更是直接化身暴怒的獅子,帶著大隊人馬呼嘯而去。
把他們幾人丟在這座庭院裡,還明裡暗裡示意不許隨意外出。
楚子航沒有回答,只是依舊在默默的擦拭著自己手中的村雨。
“軟禁?”
凱撒·加圖索冷哼一聲,靠在牆邊手中把玩著那柄名為“狄克推多”的獵刀。
“我看更像是心虛,校長說得沒錯,日本分部果然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們想把我們困在這裡,爭取時間銷燬證據。”
作為加圖索家族的繼承人,未來的秘黨領袖之一,凱撒有著極強的責任感和行動力。
既然來到了這裡,那就一定要完成任務。
路明非嚥了口唾沫,看著凱撒手中的獵刀,以及楚子航那默然拔刀的姿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難不成直接衝出去?”
本來就只不過是吐槽,但是沒想到房間內其他三個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嗯。”
楚子航極其簡短地應了一聲,手中村雨的長刀已然出鞘。
“正合我意。”
凱撒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弧度,反手將狄克推多握在手中。
“讓蛇岐八家看看,卡塞爾學院的執行專員,可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擺佈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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