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梵啊林
只是周承光能察覺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多了一絲敬畏。
顯然，自己最後爆發出的實力，以及那乾淨利落廢掉鬼丸的手段，讓她對自己這位“疑似真武”的評估，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藤原小姐，幸不辱命。”周承光開口說道。
“神猴先生實力高絕，我很佩服。”藤原微微躬身，“拍賣會的事情，我已經為您安排妥當。”
“負責‘月下閣’拍賣行的千雪小姐，想必能滿足您的需求。”
她遞過來一張製作精美的黑色卡片，上面只有一個銀色的月牙標記和一串燙金的日文——月下閣。
“今晚十點，憑此卡前往江戶灣三號碼頭，自會有人接引您。”藤原交代道。
周承光接過卡片，點了點頭：“有勞。”
……
夜色漸深，江戶灣的海風帶著一絲鹹腥的涼意。
三號碼頭並不算繁忙，只有幾艘小型遊艇零星地停靠著。
周承光依舊戴著那副滑稽的孫悟空臉譜，穿著一身休閒西裝，準時來到了碼頭。
到了十點整，一名穿著黑色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侍者主動迎上來，接過他手中的黑色卡片，核對無誤後，
便引導他登上一艘並不算起眼，但內部裝潢卻極為奢華的快艇。
快艇悄無聲息地駛離碼頭，朝著漆黑的海面深處而去。
大約行駛了二十分鐘，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一艘燈火通明、體型龐大的白色遊輪。
遊輪線條流暢優美，甲板上燈火輝煌，宛如一座移動的海上宮殿。
這，便是“月下閣”。
與其說是一個拍賣行，不如說是一個流動的、極度私密的銷金窟與交易平臺。
快艇靠近遊輪，自有升降平臺將其接引上去。
周承光踏上甲板，立刻有侍者上前，恭敬地引導他穿過人群，進入遊輪內部一間更為安靜奢華的休息室。
一位身著黑色緊身禮服，身材高挑、氣質冷豔的御姐，正端坐在一張名貴的真皮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紅酒，姿態優雅地輕輕晃動著。
她約莫三十歲上下，容貌極美，一頭烏黑的長髮盤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只是她的身上，還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真氣氣機。
“神猴先生？”同樣是流利的大夏語。
“千雪小姐。”周承光點點頭，在那女子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藤原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千雪放下酒杯，“聽說，先生對‘碧落津’很感興趣？”
“不瞞您說，‘月下閣’雖號稱無物不拍，但這‘碧落津’……確實是極為罕見之物，往往數年也未必能出現一次。”
“就算是真武大宗師，對此物也是趨之若鶩。您若想求購，恐怕需要足夠的耐心和……邭狻！�
他沒有表露心思，只是用那渾厚的嗓子緩緩開口：“千雪小姐誤會了。”
“我來這裡，不是想買。”
周承光身體微微後靠，讓自己處於一個更放鬆的姿態，然後，他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我是想……賣。”
第148章 交易完成，餘額飆升
“賣？”千雪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優雅地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先生，這個玩笑可並不好笑。”她放下酒杯，“碧落津是什麼東西，想必您比我更清楚。”
“那是足以讓真武大宗師都為之瘋狂的修煉至寶，每一顆都價值連城，且有價無市。您說您要賣？恕我直言，這未免有些……”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周承光沒有再廢話。
他直接伸手入懷，下一刻，手中便多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實則是從萬世書臨時空間取出）
他將玉盒輕輕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然後，用手指將盒蓋推開了一條極其細微的縫隙。
僅僅是一條縫隙！
剎那間！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精純至極的氣息，從那縫隙中逸散出來！
千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那雙原本銳利而帶著一絲戲謔的眼眸，猛地瞪大！
下一刻！
“噌！”她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因為動作太過突然，甚至帶倒了旁邊桌上的紅酒杯。
之前那份從容優雅，也在此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真的是……碧落津？！”
千雪重新坐回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閣下！”
“您……您知道拿出這東西，意味著什麼嗎？”
“大夏的蒼梧衛……我們扶桑的神風組……甚至其他國家的某些秘密組織……都在不惜一切代價地嚴查此物！”
“一旦暴露，您將面臨的……是廢除修為、終生監禁！”
“廢除修為而已！”周承光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彷彿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風險我自然清楚。”
“但富貴險中求。”
“沒有任何一份回報，是毫無風險可言的。”
他抬起頭：“千雪小姐，你們月下閣能在這地下世界屹立這麼久，想必自有你們的門路和規矩。”
“面對追查，我相信你們有辦法應對。”
他將手中的玉盒輕輕合攏。
“我只有一個要求。”周承光豎起一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我只收不記名、不連號的現金，或者等值的黃金，或其他貴金屬。”
“交易完成，錢貨兩清，從此兩不相欠。”
“我不會問你們賣給了誰，你們也無需知道我是誰。”
千雪死死盯著周承光臉上的臉譜，試圖從那層塑膠後面，窺探到一絲一毫關於這個神秘男人的資訊。
但他太平靜了。
那種平靜，不是故作鎮定，而是源於對自身實力絕對自信的從容。
這讓她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倖和試探的念頭也徹底熄滅。
“閣下！這等奇物，您……究竟是從何處得來？”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聲音乾澀。
周承光語氣淡漠：“千雪小姐，不該問的，就別問。”
此話一出，她也明白了，對方的底線不容觸碰。
繼續追問，不僅毫無意義，甚至可能引來不可預測的後果。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成交。”她終於吐出了這兩個字。
巨大的利潤面前，風險固然存在，但月下閣能在江戶立足，靠的從來不是畏首畏尾。
此前，月下閣也售賣過幾次碧落津，
但機會少有，而且拿東西來的人，也是知根知底的大人物，能夠擔當得起風險的。
而一個陌生人，這還是頭一次。
畢竟，這也是涉及到百億日元級別的大生意了。
“您有多少碧落津？”千雪謹慎問道。
周承光開口說道：“你們這裡可以消化多少？”
千雪心頭巨震，但是隻是說道：“半年之內……兩顆吧！”
周承光點頭：“我剛好有兩顆。”
千雪繼續說道：“不過，閣下。”
“這種級別的交易，必須慎之又慎。”
“為了雙方的安全，我有幾個條件。”
“說。”周承光言簡意賅。
“第一，還請您不要暴露自己賣家的身份。”千雪伸出一根手指，“這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考慮。”
“第二，如何交易、售出價格，必須由我方來定，並且會提前通知閣下。”
“第三！”她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佣金，我們需要抽取成交價的四成。”
四成！
這個數字讓周承光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一般的拍賣行，佣金通常在百分之十到二十之間浮動。四十的抽成，不可謂不高。
但他心中快速盤算了一下。
之前藤原透露過，碧落津在黑市上的價格，大約在五億大夏幣左右。
抽走四成，意味著每顆他能到手三億。
這個價格，雖然比他預想的略低，但也基本符合他的心理預期。
畢竟，這東西見不得光，渠道成本和風險成本都極高。
月下閣願意接手，並且承諾處理好後續的麻煩，這四十的抽成倒也並非不能接受。
更何況……這玩意兒對他來說，幾乎是無本買賣。
萬世書中兌換出來，不過才兩百萬。
“可以。”周承光乾脆地點頭同意。
見他如此爽快，千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心中對他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不拖泥帶水，目的明確，對價格有清晰的認知，是個合格的交易物件。
“合作愉快。”千雪臉上露出笑容，“為了表示找猓铱梢詾殚w下介紹幾個其他城市的黑市渠道。”
“比如‘海龍會’‘千年會’，他們也偶爾會有類似的玩意兒出現。”
“所以，他們也是有足夠實力去消化此類珍惜寶物的。”
周承光心頭一喜，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畢竟自己不止是賣一顆。
他端起酒杯與她虛碰了一下，但並沒有喝：“多謝。”
……
接下來的十幾天，周承光開始奔走於整個扶桑的黑市之中。
他按照千雪透過加密渠道發來的資訊，輾轉於江戶、京市等多座城市之間。
這些黑市都極其隱秘，基本都是在海上，
有時是在深夜離港的私人遊輪上，有時是在偽裝成普通貨船的秘密艙室裡，
甚至有一次，是在一艘扶桑自戍隊的潛艇中。
周承光也樂得如此，他每次交易完成，拿到裝滿不記名卡或高純度金條的箱子後，便立刻消失在蒼茫大海上，不留下一絲痕跡。
五次交易，十顆碧落津，順利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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