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梵啊林
更重要的是,其還採用了特殊的導能合金鍛造,無論是罡氣還是真氣,都能毫無滯礙地依附其上。
他閉著雙眼,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周遭環境的感知中,尤其專注於那穿過竹林、無處不在的“風”。
“破限之上,更高的境界,乃是‘意’。”他回憶起模擬時的描述,“‘天風劍意’雖然這次沒能直接提取出來,但既然知道了方向,我自己說不定也能嘗試領悟!”
“雖說我現在沒辦法以靈機映照劍意,但是隻要有了方向,模擬裡我也能早點突破武聖!”
現在的周承光很明白,自己其實悟性一般,
上次模擬能領悟出劍意,說不定也只是僥倖罷了。
若是自己真能提前找到悟出劍意的方向,那麼武聖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天雷劍意……天風劍意……每次領悟的劍意也都不一樣!”
“我現在需要的,是一條能穩定領悟出劍意,突破武聖的路!”
“免得後面的模擬還不如上一次……就連武聖都沒辦法達到。”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一個念頭蹦了出來:“古人云格物致知……王陽明不就是對著竹子格了七天七夜,才悟出心學至理的嗎?”
“我格這‘風’,說不定也能格出點劍意皮毛!”
不過周承光也是顯然選擇性遺忘了,歷史上王陽明對著庭院裡的竹子苦思冥想,
最終是以頭暈眼花、大病一場而告終,並未能“格”出竹子的道理。
半晌,在夜風持續的吹拂和竹葉沙沙的伴奏下,
周承光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感覺到自己似乎捕捉到了某種玄之又玄的東西,
胸中頓時一股豪情激盪,於是猛地睜開雙眼,開始依照那模糊的感覺舞動長劍。
起初,劍光霍霍,身影翻飛,看似威猛凌厲,與風聲相合,頗有點人劍合一、引動天風的架勢。
他心中不免升起一絲得意:“難道我真有自悟劍意的天賦?”
然這看似頗具威勢的劍舞,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漸漸平息下來。
“好像……除了舞了套比較花哨的劍法,什麼都沒領悟到啊。”
他仔細回味剛才的感覺,發現那所謂的“韻律”和“靈感”,更多是自己的心理暗示。
他搖了搖頭,收劍入鞘,意識到閉門造車效率太低。
“看來,得找個真正的明白人問問了。”
他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了魏海教授那張儒雅隨和的臉。
“魏叔浸淫真武劍道十幾二十年,根基紮實,理論深厚……”
“就算沒領悟劍意,應該也懂一點相關的理論或者方向吧?”
……
翌日,魏海教授家中書房。
魏海教授聽完周承光以一種請教“劍法”的理由,開始問起“劍意”後,
他的臉立刻就黑了:“我都沒破限,怎麼領悟劍意?”
周承光也是才反應過來,這也好像確實……
要是魏教授懂劍意,到現在就是大夏武院的魏院士、靖武的魏院長了……
魏海教授來回踱了幾步,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定,激動、羨慕、宛西……
最終,他彷彿下定了某個決心,重重地一拍桌子。
“不!不行,不能耽誤了你!”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承光,眼神前所未有的鄭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這條路,已經超出了我能指點的範疇。承光,我帶你去見我的師父,王太炎!”
時間,到了第二天。
“承光,都說了不用買東西……”魏教授有些無語地看著周承光手中的大包小包,
“我師父雖說是年紀大了……但你覺得一位昔日武聖還需要什麼保健品麼?”
“也是。”周承光一怔,也是把東西丟在了一邊。
對於這位出現在模擬中幾次的百歲武聖,他心中也是充滿了好奇。
根據魏海教授在路上斷斷續續的介紹,這位昔日的靖武兵院副院長,
如今已是過了百歲高齡,而且也是因為舊傷不愈的問題,早已不問世事。
王太炎的住所離魏海家不遠,同樣是在這片靜謐的教職工生活區,只是位置更為偏僻。
魏海按響了門鈴,很快,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面容和善的阿姨前來開了門。
“魏教授,您來了。”保姆顯然與魏海很熟絡。
魏海笑著進了門:“李姐,我帶學生來看看師父。”
“最近幾天怎麼樣了情況?”
保姆點點頭,又有些憂慮:“王院長……最近病情好像又嚴重了些。”
她壓低了聲音:“經常連飯都不怎麼吃,就一個人坐著發呆。”
魏海聞言點頭道:“知道了,我們進去看看。”
保姆點了點頭,側身讓開路,轉身回了廚房。
兩人穿過前廳,走進後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淨整潔,幾盆蘭草在冬日裡依舊青翠。
院子中央,一位老人正獨自坐在石凳上。
他身形枯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背心和一條大褲衩,腳下趿著一雙人字拖。
雖已是入冬,他卻彷彿渾然不覺,神態悠然,一副鄰居家大爺的模樣。
這便是……昔日劍法通神,曾與多位武聖搏殺的王太炎?
周承光心中有些難以置信,這不是火雲邪神麼?
此刻的王太炎,正將一枚硬幣高高拋起,隨後再將之接在手中。
魏海教授走上前去,就在硬幣再次被拋起的瞬間,他眼疾手快,一把將其從半空中截了下來,揣進了自己兜裡。
“師父,天冷,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
整個過程,周承光看得分明。
在那硬幣被魏海截住的前一剎,他清晰地看到了硬幣上的“狩”字。
他心頭猛地一跳,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被奪走了“玩具”的王太炎,只是茫然地抬起頭,看了看魏海,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似乎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那枚硬幣從未存在過。
第111章 第二十次模擬(第四更)
魏海看著師父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他在路上已經跟周承光解釋過,王太炎如今的狀態源於幾十年前的一次戰爭。
他以一敵三,雖最終盡斬強敵,
但腦部也遭受了難以逆轉的重創,導致神智時而清醒,時而痴呆,且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後者。
魏海蹲下身子,湊到王太炎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王太炎的目光依舊盯著前方,只是嘴裡突然發出了兩聲“嗬嗬”笑,隨即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魏海無奈地站起身,對著周承光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在意。
“承光,你以後若是有空,就常來陪陪師父吧。”魏海領著他走到院子一角,輕聲道,
“他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這樣,但偶爾也會有那麼一小會兒清醒的時候。”
“你劍法天賦絕佳,若能趕上他清醒,哪怕只是隨口指點你一句,也足夠你受用了。”
就在這時,院門被輕輕推開,魏婷婷探頭探腦地溜了進來。
“爸!我就知道你把承光帶這裡來了!”她看到兩人,立刻笑嘻嘻地跑了過來,“師公!”
她熟絡地跑到王太炎身邊,半蹲下來介紹道:
“師公,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周承光,我同學!也是咱們靖州……不,是整個大夏最耀眼的劍道天才!”
魏海在一旁無奈道:“你現在跟他說這些,他哪裡聽得懂。”
幾人又在院子裡陪著老人坐了一會兒,見他始終沒什麼反應,便起身準備回去了。
返程的路上,周承光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魏叔,剛才您收起的那枚硬幣……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他故作不經意地補充道:“我好像……在其他地方也見過類似的標記。”
魏海聞言,腳步一頓:“沒什麼特殊的,就是一個不祥之物。”
他嘆了口氣,又重新開口解釋道:“我有個師弟,也就是師父的獨子,叫王海箬。”
“他……早些年誤入歧途,加入了一個邪教組織……”
“偶爾他也會偷偷回來,也不見人,就留下這麼一枚硬幣。”
“他回來的事情……都還是李姐告訴我的。”
“我擔心這東西有什麼不乾淨的,或者會對師父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所以每次見到,都會把它收走。”
周承光聽著,也是判斷魏海教授不似說謊。
以他的身份地位和為人,更像是一位專注於學術的學院派真武,而不是那種戰鬥型人才。
以魏教授對“狩天”的認知,恐怕也還不如自己,僅僅覺得其是一個邪教組織罷了。
此後的半個多月,周承光只要一有空,便會提著些水果點心來探望王太炎。
他也不刻意做什麼,有時陪著老人在院子裡曬太陽,有時幫著保姆做些雜務,
更多的時候,他會自顧自地在院中那片空地上,緩緩演練劍法。
王太炎大多數時候依舊痴痴傻傻,對外界毫無反應。
但周承光發現,每當自己開始練劍時,王太炎那原本空洞的目光就會開始看著他。
據說,王太炎的劍法早已通神,雖未至武神之境,但單純論劍,其實力不下於當世任何一位武神。
到了一月二十一日這天,魏婷婷陪周承光過了個簡單快樂的生日,
兩人一起難得的沒有練劍,而是到郊外逛了一圈。
這天下午,周承光正在院中演練劍法。
他心有所感,將幾門劍法結合著來用,一時間劍影飄忽,煞是好看。
就在他收招佇立,回味方才感覺之際,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太刻意了,不夠自然。”
周承光渾身一震,頓時猛地回頭!
只見王太炎不知何時已轉過頭來,正看著他。
“師公!”周承光大喜過望,連忙上前一步,“您是說……我的劍法麼?”
然王太炎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眼,又轉回頭,目光再次投向了院牆。
“唉……”一旁的保姆李姐也走了過來,輕聲嘆道,
“就是這個樣子,偶爾會清醒那麼一小會兒,說一兩句誰也聽不懂的話,然後就又糊塗了。”
周承光站在原地,也是無奈搖頭:“看來還是得靠模擬啊……”
“之前幾次模擬,為了拜入天師府,耗費了太多時間在鋪墊關係上。”
“這一次,目標明確,直奔主題!就是越快突破武聖越好!”
“然後……就是找機會去看那金箔,上面到底是個什麼內容!”
上次模擬,自己都已經是窺探到金箔了,只是沒想到需要武聖修為、或是先天一氣才能讀到上面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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