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梵啊林
“承光,你進步這麼大?”原先的班主任熊嚴是教務員,
他看了一眼段位認定書,抬起頭來驚訝地看著周承光,“那你應該能被分到我的班上。”
周承光此刻也只是憨厚一笑:“熊老師,我想報劍道特長班。”
“你會劍法嗎?”熊嚴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我記得你好像沒有學過劍吧?”
周承光微笑道:“熊老師,我暑假學過的。”
“教練還說我劍法天賦很高,進劍道特長班沒什麼問題。”
“行!”熊嚴麻利地在電腦上登記下週承光的段位,“劍道特長班在太極樓三層。”
“整層都是劍道特長班的位置,你去了可以直接找到報名的老師。”
周承光隨即便拿著蓋過章的學籍,朝“太極樓”走去了。
太極樓是一個巨大的橢圓形建築,類似於購物中心,也是整個武高最大的建築物,其中被分割成了大大小小的場館。
走出三樓電梯,周承光就看到了一幅巨大的水墨匾額,其上書“劍道”二字。
下方則是幾張課桌臨時拼湊起的服務檯,一個看著眼鏡、看似文質彬彬的男人正坐在後面,還有幾個學生模樣的人正恭敬站在一旁。
周承光認出,這是武高的德育處任主任,也是一位罡勁武者。
見到有學生來,有個女生禮貌問道:“這位同學,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劍道特長班是在這裡報名嗎?”周承光乾脆利落地問道。
女同學點了點頭:“是的。”
任望嶽聞言,抬起頭來,目光如實質般在周承光身上掃過,最終,銳利的視線牢牢釘在了其右手虎口那層薄薄的繭子上。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下撇了撇,這才緩慢開口:“從沒碰過劍?”
周承光雖說是每天都在苦練,但區區一個月,這繭子確實說明他學劍不久。
聽到這話,他坦然搖頭:“學過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是多久?”任望嶽的聲音平平無波,卻透著一種考校意味。
周承光掐著時間一算,如實相告:“四十天吧。”
任望嶽臉上沒什麼表情:“加入劍道特長班有兩種辦法。”
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無形的壓力:“一是我現在對你現場考核。”
“二就是無基礎考核,現場學習,現場打分。”
周承光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就按第一種來吧。”
任望嶽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結,語氣帶著明顯的警告:“你確定?”
他又繼而加重語氣說道:“同學,劍道特長班是乾安市武高的金字招牌!”
“別的不說,單論劍術造詣,這裡的學生,不是外面隨便練練就能比的!”
一旁的女生也是驚訝地眨了眨眼,好心提醒道:
“同學,任老師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哦!”
見周承光依舊不為所動,肯定地點頭,任望嶽的手指重重敲了幾下桌面:
“小夏,去取兩把竹劍來。”
他目光轉向女生,語氣不容置疑,“就由你和他打一場對抗吧……”
片刻後,周承光便和小夏相對而立。
二人雖未著護具,但氣氛已然緊繃。
小夏看著周承光帥氣的面龐,面容上綻放出些許笑意:“同學,還請手下留情哦!”
周承光聲音平穩,眼神專注:“請!”
任望嶽緊盯著周承光那在他看來頗為彆扭的持劍起手式,心中已給他判了“不及格”。
那動作,在他眼中簡直破綻百出!
兩人行禮姿勢一瞬,幾乎同時踏前一步。
周承光此刻,心中也根本沒有任何“禮讓”或“試探”的念頭。
他身形如電,向前滑進半步,重心瞬間前壓,竹劍帶起一道銳利的破風聲,自下而上迅猛撩出!
“鐺!”
一聲脆響!小夏只覺虎口像是被鐵錘砸中手中的竹劍差點脫手飛出!
她心中猛地一沉:這傢伙!力氣怎麼這麼大?而且……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不過她在任望嶽門下苦練三年,劍法已近小成,豈能被一個才練了一個月的新手嚇住?
她強忍虎口發麻,試圖重整旗鼓。
然念頭剛起,她就駭然發現周承光的劍鋒竟沒有絲毫遲滯,藉著那股碰撞的力道以更快的速度,再次自下而上反撩回來!
快!太快了!
快得只剩下殘影!
小夏瞳孔驟然一縮!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的本能讓她亡魂皆冒地猛然後仰脖頸,右腳拼命向後急撤,試圖拉開距離。
但周承光如影隨形!
他的步伐更快、更穩,彷彿早已預判了她的所有退路!
小夏只覺得眼前一花,冰冷的劍尖已然帶著凌厲的勁風,穩穩地懸停在她纖弱的脖頸前!
她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高舉的竹劍僵在半空,動彈不得。
“一劍……”任望嶽心頭劇震,他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小夏從高一起就跟著他練劍,雖說天賦不算頂尖,在班上只居中游,但對手……
對手不過是個只學了一個月劍道的新手啊!
可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的兩劍……
那速度,那對時機的把握,那精準的落點控制……
這根本不是一個初學者能夠擁有的!
小夏猛地回過神,她死死盯著周承光那張依舊平靜的臉,聲音因為激動和屈辱而有些變調:“再來!”
她絕不相信,自己苦練三年,會如此輕易地敗在一個“新手”手下!
這一定是僥倖!
周承光倒是無所謂,在他臻至大成境界的熒惑劍歌面前,化勁以下,能跟上他劍速的恐怕是沒有。
即便是化勁劍者,也很難和他比擬劍速。
第二次比試的結果沒有絲毫懸念,甚至結束得比第一把還要更快!
小夏幾乎是在剛擺開架勢的瞬間,就被一道無法捕捉的劍影再次點中了要害!
竹劍“哐當”一聲脫手落在地上,她的臉上只剩下茫然和挫敗。
“好……好快……”小夏喃喃著。
她此刻也是明白,剛才那兩劍絕非僥倖!
那種壓倒性的速度力量,讓她這個練了三年的人,連看清動作都做不到。
任望嶽執教多年,眼光毒辣,方才那兩劍簡潔、高效、迅猛,絕非一個月能練成的野路子!
這學生要麼是天賦異稟,要麼就是隱瞞了真實的習劍時間!
而且他能看出,周承光學的劍法也很不一般。
但此刻,周承光那略顯生疏的持劍起手式和虎口那層薄繭,又清晰地提醒著他一個月的“事實”。
任望嶽走到場中,先是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小夏:“小夏,把劍收起來。”
聲音裡沒有責備,卻讓小夏回過神來,她默默彎腰撿起了竹劍,低著頭站到一旁,再不敢看周承光。
任望嶽的目光重新回到周承光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灼熱。
這樣的苗子,這樣的天賦,若是調教的好了,又是一個武大料子!
他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之前是哪個班上的?”
周承光如實回答:“任主任,我叫周承光,之前是明勁三班的。”
“明勁三班?”任望嶽有些大跌眼鏡,這小子竟然高二都還沒有突破暗勁麼?
“你習劍才四十天?”任望嶽又問道。
“是。”周承光再次確認。
任望嶽沉默了數秒,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他忽然抬手,指向旁邊一張空著的課桌:“把你的名字登記下,我今天去幫你把轉班手續辦了。”
“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六點,太極樓四層集合。”
任望嶽直接跳過了正常的轉班流程,畢竟方才那兩劍已經說明了一切。
“是,老師。”周承光已經改變了稱呼,隨即走到桌邊拿起筆,在名冊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好處!
像是在模擬裡,自己就是吃了實力不夠的虧,甚至連名單都沒被報上去。
第9章 初見
任望嶽摩挲起了下巴,再次開口:“你現在什麼段位了?”
周承光撓了撓頭:“剛去認定過,暗勁三段。”
任望嶽眼底,瞬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他能看出周承光的劍法熟稔,但若僅僅是劍道天賦卓絕,考上普通武大不難,想要衝擊最頂尖的“十大”卻希望渺茫。
所謂十大,便是大夏各地各自最頂尖的十所武道大學。
乾安武高每年能躋身十大的學生鳳毛麟角,而一旦考上,便意味著未來幾乎必定能突破丹勁,成為罡勁武者!
畢竟大夏對十大的資源傾斜,遠非其他大學可比。
要叩開十大的門,段位是硬門檻,至少需要化勁高段,且其他方面亦須出類拔萃。
在任望嶽看來,周承光的劍道天賦無疑是頂尖的,但武道修為……才是決定一切的基石!
“是塊璞玉,可惜了。”任望嶽心中暗歎,面上卻不動聲色。
距離高考不足一年,想要跨越整整一個大段位甚至更多,除非家境極其優渥。
然而看周承光的穿著打扮,顯然與“有錢人家”無緣。
那些富家子弟,雖說同樣是從高中才正式習武,但他們自幼以珍稀藥物食補打熬出的強健體魄,足以支撐其進境神速。
所聘私教,課時費動輒數千上萬。
其中佼佼者,甚至能在高一一年的時間裡,便可全身貫通暗勁,踏入化勁門檻。
交代完注意事項,任望嶽便讓小夏帶周承光去熟悉特長班的場館。
武高體制與普高迥異,更似大學,沒有固定教室,只需修滿各科年度學分即可。
對周承光而言,基礎劍法課已無必要,
畢竟模擬中提取的修為,使得他十三種基礎劍招及其變種早已銘刻於心,想要透過考試輕而易舉。
臨出門前,周承光忽然想起一事:“任老師,聽說劍道特長班每月有筆獎學金……”
任望嶽聞言微怔,隨即失笑:“放心,到時自有老師找你登記銀行卡號。”
每月兩千元,周承光自然不會忘。
念及此,他又不禁發愁,距離下次模擬尚有二十餘天,這期間如何湊足提取獎勵所需的元點?
即便開學後每晚去陳超處兼職,一個月所得恐怕也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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