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無法。此地殘留的氣息太過稀薄，且異常乾淨。可以確定的是，五莊觀主和一眾道童，並非遭遇強敵被滅殺，更像是突然之間，集體消失。”
“但讓俺老孫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何連人參果樹這等天地靈根，連同觀中諸多寶物都一併消失得無影無蹤，卻獨獨留下了這座空殼般的道觀？”
這太不合理了。
無論是搬家還是逃難，總該留下些痕跡。
若是被強敵擄走或毀掉，更該有戰鬥破壞的跡象。這種“抹除”式的消失，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蒼聖傑努力回憶所有關於《西遊記》的記憶，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如果是外敵入侵，以鎮元大仙之能，必然由他親自迎戰，無需拖家帶口。”
“而且這裡也確實沒有任何戰鬥痕跡。除非……”
他腦中閃過幾個頂級大佬的名字，但隨即又覺得太過荒謬，立刻閉上了嘴。
資訊太少，任何猜測都顯得蒼白無力。
“還是知道的資訊太少了。”
蒼聖傑無奈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孫悟空眼中金芒一閃，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他低喝一聲：
“閃開！”
隨即猛地掄起手中的如意金箍棒！恐怖的力量瞬間凝聚，棒身之上符文流轉，攪動風雲！
“給俺——開！”
孫悟空一聲暴喝，金箍棒攜著崩山裂海之威，狠狠地砸向後院那片平整得詭異的地面！
“轟隆——！！！”
彷彿天崩地裂！
整個萬壽山都劇烈地搖晃起來！
恐怖的力量以金箍棒落點為中心，呈環形瘋狂擴散！
大地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滔天土浪！
蒼聖傑只覺得腳下的地面如同怒海狂濤，整個人瞬間被拋飛起來，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只能死死抱住旁邊一塊半人高的殘破假山石，才沒被這恐怖的地動山搖甩出去。
他臉色煞白，耳中轟鳴，心中駭然：
這就是仙神的偉力嗎！
震動足足持續了十數息才緩緩平息。煙塵瀰漫，後院的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直徑數十丈、深不見底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鏡，彷彿被利器切割過。
“咳咳。大聖！發生什麼了？有敵人嗎？”
蒼聖傑灰頭土臉地從碎石堆裡爬出來，驚魂未定地喊道。
孫悟空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巨坑中心某處。
他伸出毛茸茸的手掌，凌空一抓！
“咻！”
一道微弱的土黃色光芒從坑底飛射而出，穩穩落入他的掌心。
蒼聖傑連忙跑到坑邊，湊近一看，只見孫悟空掌心靜靜地躺著一小塊殘破的紙張？
不，那材質絕非普通紙張，似帛非帛，似玉非玉，邊緣參差不齊，只有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古樸的土黃色，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極其玄奧、卻又斷裂模糊的符文痕跡。
“這是什麼？”
蒼聖傑好奇地問道，他能感覺到這殘片極其古老，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
孫悟空眼神凝重，緩緩道：
“俺老孫在上面，感知到一股極其精純、浩瀚，彷彿承載著整個大地脈絡的氣息！雖然微弱破碎，但本質極高！”
……
“承載大地脈絡？”
蒼聖傑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滾圓，失聲驚呼：
“地書！這是地書殘頁？”
見孫悟空投來疑惑的目光，蒼聖傑激動得語速飛快：
“大聖！傳說天地間有三本無上奇書，乃天地人三書！”
“天書封神榜，主天庭神位。人書生死簿，掌生靈壽元。”
“而這地書，又名‘大地胎膜’或‘山海經’，正是象徵著大地本源，能調動地脈之力，防禦無雙，萬法不侵！”
“它正是鎮元子大仙的伴生至寶！”
他快速將天地人三書的傳說資訊簡述了一遍，然後看著那地書殘頁，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但是地書象徵著大地，是何等堅固不朽！竟然被打碎了！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力量，能夠摧毀這等至寶？”
此言一出，蒼聖傑自己都感覺頭皮發炸！他腦中瞬間閃過幾個只存在於神話傳說頂端的名字。
一股無法言喻的大恐怖攫住了他，讓他立刻死死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妄加揣測。這水太深了！
第95章 此界真相（一）
孫悟空聽完蒼聖傑的講述，再看向手中那枚看似不起眼的土黃色殘頁時，眼神已變得無比銳利和深邃。
那殘頁似乎感應到祂的注視，微微顫動了一下，發出一絲微弱卻清晰的土黃色光芒。
“此物非同小可。”
孫悟空沉聲道，祂看向蒼聖傑，
“俺老孫需細細感應這地書殘頁之中，是否殘留有當日變故的資訊，或牽引因果的線索。你且在此等候，莫要走遠。”
說罷，孫悟空不再多言，直接盤膝坐於那巨坑邊緣，將地書殘頁置於掌心，雙目微闔。
一股玄奧的氣息從祂身上瀰漫開來，絲絲縷縷的金色法力如同觸鬚般探向那土黃色的殘頁，試圖與其中蘊含的、破碎的大地本源建立聯絡。
蒼聖傑見狀，知道此刻自己幫不上忙，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好在五莊觀雖然破敗，但附近山林中野果尚存，水源也未曾斷絕。
他摘了些野果充飢，找了一處還算乾淨的地方靠著坐下，目光復雜地看著遠處如同入定老僧般的孫悟空，以及他掌心那枚散發著微弱黃芒的殘破書頁。
然而，過程卻異常艱難。
孫悟空透過殘頁感知到了五莊觀周邊的地脈情況，反饋回來的資訊卻是一片混沌的“正常”。
地氣平穩，靈脈沉寂，彷彿此地從未遭受過任何破壞。
但這種“正常”本身，在破敗的五莊觀映襯下，就顯得極度的不正常！
更讓孫悟空心頭疑竇叢生的是，這殘頁似乎總有一層難以言喻的隔膜，阻隔著祂的神魂深入核心，彷彿在保護著什麼，又像是在抗拒著什麼。
“哼！俺老孫就不信了！”
孫悟空骨子裡的那股桀驁與執著被徹底點燃。祂摒棄了溫和的煉化方式，集中起全部心神，調動起浩瀚的神魂之力。
一次次沖刷、浸潤著殘頁的每一絲紋理，試圖在其上烙印下獨屬於自己的神魂印記，將其徹底煉化掌控。
“嗡——！！！”
就在祂這近乎蠻橫的神魂衝擊觸及殘頁最深處的剎那，異變陡生！那枚看似死物的地書殘頁，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土黃色光芒！
一股蒼茫、古老、帶著大地般厚重與悲愴的氣息猛然甦醒！
光芒之中，一道極其虛幻、彷彿隨時會隨風飄散的殘魂虛影，緩緩凝聚成形。
那虛影身著古樸道袍，面容清癯，三縷長鬚飄灑胸前，雖然魂體黯淡，眉宇間卻依舊殘留著地仙之祖的威嚴與超然。正是鎮元子！
鎮元子的殘魂似乎剛從萬古沉眠中被強行喚醒，眼神初時帶著無盡的迷茫，彷彿穿越了無垠的時空。
但當祂看清眼前盤坐的身影，尤其是那身熟悉的金甲以及桀驁不馴的氣質時，迷茫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
“賢弟？”
鎮元子發出激動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是你？真的是你！你也歸來了？”
孫悟空緩緩睜開雙眼，金色的瞳孔平靜地注視著眼前激動萬分的虛影。
祂緩緩搖頭，聲音清晰而冷靜：
“很抱歉，鎮元大仙。俺老孫，並非你認識的那位‘孫悟空’。”
蒼聖傑曾詳細講述過原著中孫悟空與鎮元子結拜為兄弟的故事。
但孫悟空心中界限分明。
祂是祂，是誕生於補天靈石、吸收天地精華而生、走上感悟天地至理的孫悟空。
而非那位拜師菩提師祖後又成為鬥戰勝佛的孫悟空。
鎮元子聞言，殘魂猛地一震，眼中的驚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審視。祂仔細感知著眼前這位孫悟空的氣息、法力波動、乃至神魂本源。
“原來如此……”
鎮元子眼中的瞭然之色越來越濃。
祂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位孫悟空的氣息，與祂那位賢弟截然不同！
那位賢弟，走的是道佛雙修、神通鬥戰的路子，氣息駁雜卻凌厲無匹。
而眼前這位，其力量本源純粹得驚人！一舉一動，一呼一吸，彷彿都暗合著天地咿D的至理，渾然天成，不帶絲毫後天雕琢的煙火氣。
這更像是……先天生靈的雛形！
“感悟天地至理，行走於大道之中。未曾沾染因果，未曾被外道汙染……”
鎮元子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既有驚歎，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此路雖艱險萬分，卻直指大道本源，是何等光明坦蕩的通天大道！”
“如今倒是不必擔心你所感悟的‘道’，會與其祂存在重合了。”
祂的話語中，似乎意有所指，透著一股深沉的無奈與警示。
孫悟空敏銳地捕捉到了鎮元子話語中的深意，眉頭微蹙：
“大仙此言何意？俺非祂，此乃事實。但聽大仙之言，似乎俺與祂之間，並非毫無關聯？”
祂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此刻鎮元子的態度，讓祂無法再完全否認。
鎮元子看著孫悟空眼中的茫然，殘魂微微嘆息，帶著一種洞悉萬古的滄桑：
“吾清楚，吾當然清楚。活出了‘第二世’，自然就不再是前世之人。”
“真靈雖同源，道果已新成。你便是祂的新生，一個全新的孫悟空。”
……
“第二世？”
孫悟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解道：
“大仙！何為第二世？”
“倘若真有來世，又怎會依舊是孫悟空？這不合天地輪迴之常理！”
鎮元子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丟擲了一個問題，語氣帶著試探：
“想必如今外界，正上演著那西天取經的戲碼吧？金蟬子轉世，護道西行，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終至靈山？”
孫悟空搖頭，沉聲道：
“並未！天庭群仙，早已不知所蹤！靈山諸佛，多半亦是如此！此界並非你所知的天地！”
……
“果然……”
鎮元子的殘魂劇烈波動了一下，印證了某種猜測，聲音帶著無盡的蒼涼，
“天庭寂滅，靈山傾頹。看來，真正活出這‘第二世’的道友，並沒有那麼多啊……”
祂看著孫悟空依舊充滿困惑和急切的眼神，殘魂的光芒似乎穩定了一些，開始揭示那塵封於古老歲月中的驚天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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