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曲哥,別躲了!是真男人就出來正面硬剛一場!”
……
“飛鵬,激將法對我無用。”
曲濤淡淡道。
“呼——!”
話音剛落,一道帶著硫磺氣息的熾熱烈焰,毫無徵兆地從孫飛鵬側後方的黑霧中噴湧而出!
火焰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點燃,發出噼啪爆響,瞬間將孫飛鵬吞沒!
“雕蟲小技!”
孫飛鵬怒吼一聲,體表金光大盛,如同披上了一層實質的金甲!
那恐怖的烈焰衝擊在金甲之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竟一時無法突破!
藉著火焰的光芒和自身金光的映照,孫飛鵬銳利的目光穿透了瞬間被烈焰驅散的部分黑霧,捕捉到了曲濤顯露出的部分身形!
那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曲濤的右臂,竟覆蓋著暗金色的、如同金屬般的鱗片!五指變得粗壯銳利,如同某種猛獸的利爪!
更令人驚駭的是,在他噴吐火焰的瞬間,其頭顱側面似乎隱隱浮現出一個威嚴而暴戾的、介於獅與龍之間的虛影!
“狻猊!”
孫飛鵬失聲驚呼,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怎麼回事?曲哥,你為什麼可以變成狻猊?這可是妖族……”
曲濤沒有回答。
他走的是妖族血脈道路,融入狻猊血脈,將自身徹底化作龍生九子之一的狻猊,最後返祖化龍,成為真龍。
不過這些無需向任何人解釋。
他藉助黑霧的掩護,身形如鬼魅般移動,時而噴吐烈焰,時而利爪襲擊,攻擊刁鑽狠辣。
孫飛鵬則憑藉著金光護體,拳掌翻飛,金光炸裂,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沉悶的巨響和能量的漣漪。
曲濤的血脈之力賦予了他強悍的肉身和詭異的火焰能力,但孫飛鵬畢竟是老牌天選者,根基紮實,戰鬥經驗豐富。
一時間,兩人在這片荒地上鬥得難解難分,金光與黑霧、火焰交織碰撞,陷入了僵持。
就在這時,一陣輕佻的口哨聲打破了戰場的平衡。
“喲~打得很熱鬧嘛!”
只見許啟華拖著一個如同死狗般的身影,優哉遊哉地走了過來。
被他拖著的,正是渾身染血、氣息萎靡、中了劇毒且身受重傷的獨狼!
許啟華隨手將獨狼像丟垃圾一樣扔在一邊,自己則找了塊大石頭坐下,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激斗的兩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完全沒有插手的意思。
獨狼掙扎著想爬起來,但體內霸道的毒素和傷勢讓他只能無力地趴在地上喘息,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許啟華,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緊接著,另一道身影也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是宿俊哲。
與之前癲狂的狀態不同,此刻的他,臉上竟然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
但這種平靜,卻比之前的瘋狂更讓人心底發寒。
彷彿所有的狂亂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沉澱成一種深不見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而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個人——王苒苒。
但此刻的王苒苒,已經完全不是那個心機深沉、善於偽裝的白蓮花了。
她的身體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角度,彷彿關節被強行錯位。
那張曾經清秀溫婉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呆滯、痴傻和一種歇斯底里的狂亂,嘴角不受控制地淌著涎水,眼神空洞地四處亂轉,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宿俊哲將自己意識深處殘留的、來自五階妖魔的瘋狂精神汙染,如同傾倒垃圾一般,一股腦地強行注入了王苒苒的意識海!
此時的王苒苒,意識早已被徹底摧毀、扭曲,只剩下一個被瘋狂填滿的軀殼,她徹底瘋了。
“轟!”
金光與火焰再次猛烈碰撞!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將地面硬生生颳去一層!
孫飛鵬與曲濤的身影在巨大的反震力下同時向後飛退,各自滑出十餘丈才穩住身形,腳下犁出深深的溝壑。
煙塵瀰漫,兩人隔著這段距離遙遙對峙,喘息聲清晰可聞。
孫飛鵬體表的金光略顯黯淡,嘴角掛著一絲血跡,眼神卻燃燒著不屈的戰意。
曲濤覆蓋著鱗片的右臂微微顫抖,黑霧也淡薄了幾分,狻猊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氣息依舊兇戾。
曲濤的目光掃過剛剛抵達的戰場邊緣的兩人。許啟華翹著二郎腿坐在石頭上,一臉看好戲的欠揍表情。他腳邊,是如同爛泥般癱軟、眼神怨毒卻動彈不得的獨狼。
宿俊哲則如同一個沉默的雕塑,帶著令人心底發毛的“平靜”,而他身後,是身體扭曲、面容呆滯狂亂、發出無意識“嗬嗬”聲的王苒苒。
看的出來,這是一個徹底被玩壞的“作品”。
看著這兩個曾經的隊友的悽慘下場,曲濤眼中沒有半分喜悅或快意,只有一種近乎俯視塵埃的淡漠。
重新踏入超凡,並且在地獄的殘酷規則下掙扎求生至今,他對超凡之路有了更深刻也更冰冷的認知。
沒有堅韌的心性,沒有對目標的執著,沒有在絕境中也不放棄的意志,根本無法在超凡之路上走遠。
獨狼的陰險算計,王苒苒的精緻利己,他們的格局和心性,註定了他們永遠只能看到眼前的蠅頭小利,為了些許利益就能毫不猶豫地背叛隊友,他們的上限,也就止步於此了。
為了這樣的貨色動怒,實在是太掉價了。
至於孫飛鵬,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獨狼和王苒苒的慘狀。
剛被這兩人在生死關頭背刺,他心中的怒火甚至比曲濤更盛!
他比任何人都更希望這兩個叛徒不得好死!救他們?開什麼玩笑!他沒上去補刀已經是最大的剋制了。
“喲喲喲~”
許啟華那輕佻又刺耳的聲音打破了凝重的氣氛,他指著孫飛鵬,語氣充滿了誇張的嘲諷:
“這位就是傳說中無限遊戲的‘歐皇’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吶!”
“嘖嘖嘖,看著樣子,好像也沒多牛逼嘛?怎麼被我們曲哥打得這麼狼狽呀?”
孫飛鵬原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此刻被許啟華這陰陽怪氣一激,頓時炸了毛!
他猛地扭頭,目光如刀子般剮向許啟華,毫不客氣地破口大罵:
“裝你媽呢?臭小子!看你那副逼樣,年紀跟老子也差不多吧?哪個犄角旮旯的破高中出來的?”
“拿把破扇子,穿身不倫不類的古裝,就真當自己是文化人了?擱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呢?就你這德性,大學考得上嗎?”
……
“你!孫飛鵬!你TM的找死!”
許啟華頓時被氣到了,臉漲得通紅,指著孫飛鵬的鼻子罵道:
“老子是普高的!普高!懂嗎?你個破職高的垃圾,有什麼資格嘲笑老子!”
……
“喲呵?普高?”
孫飛鵬雙手抱胸,嗤笑一聲,火力全開:
“小爺我就是職高!那又怎樣?老子活得瀟灑!你呢?普高的高材生,怎麼混到地獄這鬼地方去了?”
“是學習壓力太大跳樓被地獄撿了屍,還是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被學校開除了啊?嘖嘖嘖。”
……
“放你孃的屁!”
許啟華氣得渾身發抖,
“老子混地獄,那是靠自己的本事打拼出來的!你呢?”
“躺贏狗!要不是抱上林玄清的大腿,你算個什麼東西?早他媽不知道死哪個副本里了!”
……
“我躺贏我樂意!總比你個地獄的雜碎強!混地獄很光榮是吧?你媽知道你在外面給人當狗嗎?”
“你他媽再說一句?!信不信老子撕爛你的嘴!孫飛鵬!我操你……”
一時間,兩個高中生如同市井潑皮,開始了毫無營養、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夾雜著人身攻擊和學歷鄙視的激烈罵戰。
“裝你媽”、“職高垃圾”、“普高人渣”、“躺贏狗”、“地獄雜碎”等詞彙在荒野上空迴盪,場面之低俗,氣氛之尷尬,讓原本肅殺凝重的超凡對決畫風瞬間崩壞。
曲濤和宿俊哲這兩個“成年人”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站著,看著兩個半大小子叉腰對罵,唾沫橫飛。
曲濤嘴角微微抽搐,額頭彷彿垂下幾道黑線。
宿俊哲那平靜的臉上也難得地出現了一絲名為無語的裂痕。
這突如其來的、充滿市井氣息的罵街,瞬間將他們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冷酷反派逼格和宿命對決的悲壯感拉低到了馬裡亞納海溝。
“行了!都給我閉嘴!”
曲濤終於忍無可忍,一聲蘊含著狻猊威壓的低吼如同悶雷炸響,強行打斷了這場幼稚的鬧劇,
“真當自己還是學校裡的小屁孩?丟人現眼!”
許啟華被吼得一縮脖子,但還是不服氣地小聲嘟囔了一句:
“不然呢?曲大叔……”
這句“大叔”更是讓曲濤臉色一黑,感覺血壓都升高了幾分。這豬隊友!
曲濤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把這紅毛小子也揍一頓的衝動,目光重新鎖定孫飛鵬,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沉穩:
“飛鵬,敘舊也好,罵戰也罷,到此為止。念在昔日並肩作戰的情分上,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向前一步,無形的壓力徽诌^去:
“我知道,以林玄清對你的照拂和你自己的邭猓闵砩系暮脰|西肯定不少。”
“把儲物空間裡的東西都交出來。我放你離開這個副本,不殺你。”
孫飛鵬擦掉嘴角的血跡,臉上沒有任何感激或動搖,只有一片漠然和決絕。他嗤笑一聲:
“曲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在無限遊戲這幾個月也不是白混的,沒那麼天真。”
“就算我任務失敗被扣點數,就算我死一次,損失也未必有我身上這些保命底牌的價值大。”
“讓我把辛苦拼來的家當白白資敵?絕無可能!”
曲濤點了點頭,眼中最後一絲舊情徹底湮滅,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好!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選擇!一起上!”
最後一個字落下,曲濤周身黑霧再次暴漲,狻猊的虛影仰天發出一聲咆哮!
他不再廢話,身形化作一道裹挾著黑霧與烈焰的殘影,率先朝著孫飛鵬猛撲過去!利爪撕裂空氣,直取要害!
“早該這樣了!”
許啟華獰笑一聲,手中淬毒摺扇展開,身形如鬼魅般從側翼包抄,無數幽藍毒針如同暴雨般射向孫飛鵬的下盤!
宿俊哲眼中那絲平靜瞬間被嗜血的興奮取代,他並未直接攻擊,而是猛地一抬手!
他身後那如同提線木偶般的王苒苒,雙眼驟然爆發出混亂的紅光,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張牙舞爪地朝著孫飛鵬撲去!
同時,一股扭曲混亂、帶著強烈精神汙染的無形衝擊波,也從宿俊哲眉心爆發,無聲無息地轟向孫飛鵬的腦海!
三面合圍!絕殺之局!
孫飛鵬瞳孔驟縮,體表黯淡的金光瞬間催發到極致,如同燃燒的黃金火炬!
他怒吼一聲,不退反進,雙拳帶著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悍然迎向正面襲來的、他最熟悉的陌生人——曲濤!
“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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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地獄勝出,雙方超凡者也被送出了此方世界。
這時,被摧殘得千瘡百孔的《迎回二聖》副本世界,卻好似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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