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去吧。”
王母閉上眼睛，
“告訴三聖母，本宮……”
“尊重她的選擇。”
離開瑤池，三人心情沉重。
他們原本以為找到了一條出路，但現在才發現，這條出路同樣佈滿荊棘。
“還要繼續嗎？”
周苑傑難得主動問道。
陸長生握緊手中的玉簡：
“我們先把選擇權交給三聖母。”
“如果她願意承受這一切，那我們盡力協助。”
“如果她不願……”
“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黃君佑的萬寶流轉微微波動，顯示他內心的不平靜。
三人回到華山。
再次進入山腹石室，三聖母的狀態比之前更差了。
雷罰留下的傷痕尚未痊癒，她的氣息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消散。
“你們……回來了。”
三聖母勉強坐起身，
“有什麼訊息嗎？”
陸長生將玉簡遞給她，然後將王母的話轉述了一遍。
聽完，三聖母沉默了。
她撫摸著玉簡，指尖微微顫抖。
“剔除仙骨……”
“很痛吧？”
她輕聲問。
“非常痛。”
陸長生如實回答，
“王母娘娘說，即使是心志堅定的仙神，也未必能夠忍受。”
“而且……”
“即使成功，也會留下道傷，壽命短暫。”
三聖母閉上眼睛。
石室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陸長生三人沒有催促，他們知道，這個決定太沉重了。
許久，三聖母睜開眼睛。
她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決絕的平靜。
“給我看看那篇法訣。”她說。
陸長生啟用玉簡，金色的符文在空中展開，組成一篇玄奧的法訣。
三聖母認真地看著，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一遍又一遍地記。
半個時辰後，她閉上眼睛，將法訣全部記在腦中。
“我決定了。”
三聖母說，
“我願意剔除仙骨，放棄仙籍。”
“聖母！”
陸長生忍不住說，
“您真的想清楚了嗎？”
“那痛苦……”
“我想清楚了。”
三聖母打斷他，嘴角露出一絲悽然的微笑，
“這十六年來，我被鎮壓在此，每日思念彥昌，思念沉香。”
“那種痛苦，比剔骨更甚。”
“如果剔骨能換來與家人團聚，哪怕只有幾十年，我也願意。”
第342章 二郎神
她看著三人：
“而且，你們說得對。”
“天條不能輕易修改，否則會動搖三界秩序。”
“但如果我不再是仙，那麼我與彥昌的愛情，就不再觸犯天條。”
“這樣，既不會給三界帶來麻煩，也能讓我和沉香團聚……”
“這是最好的選擇。”
陸長生心中震撼。
他沒想到，三聖母會如此決絕。
“可是，沉香會同意嗎？”
他問。
“他會願意您變成凡人，承受痛苦，壽命短暫嗎？”
三聖母的笑容更加悽然：
“所以，我需要你們幫我。”
“在我剔骨之前，不要讓沉香知道。”
“等我成功之後，再告訴他……”
“到那時，木已成舟，他就不會反對了。”
這很自私，但陸長生理解。
一個母親，為了不讓孩子擔心，寧願獨自承受一切。
“還有一件事。”
三聖母說，
“剔骨需要有人護法。”
“我現在的狀態，自己無法完成。”
“需要一位至少十一階的仙神，以法力引導洗仙池水，輔助我咿D法訣。”
陸長生三人對視一眼。
十一階仙神……
他們三個都是十階，根本不夠格。
“我們可以找王母娘娘幫忙。”
陸長生說。
三聖母搖頭：
“王母娘娘身份尊貴，不適合做這種事。”
“而且……”
“天庭的其他仙神，也不會願意幫助我這個‘罪仙’。”
“那……”
“我想請二哥幫忙。”
三聖母輕聲說，
“他就在灌江口，離這裡不遠。”
“而且……他是司法天神，有他護法，成功率會高很多。”
楊戩？
陸長生心中一沉。
楊戩會同意嗎？
他可是明確表示要幫助沉香修改天條的。
現在讓三聖母放棄仙籍，等於否定了他的立場。
“聖母，真君他……”
陸長生欲言又止。
“我知道二哥的想法。”
三聖母說，
“他想修改天條，既是為了我，也是為了所有仙凡相戀的人。”
“但是……”
“我不想讓他為了我，與整個天庭為敵。”
“我更不想因為我的事，動搖三界秩序。”
她眼中含淚：
“二哥已經為我付出了太多。”
“當年母親的事，讓他對天庭心懷怨恨。”
“但這些年，他成為司法天神，維護天條，我看到了他的改變。”
“他不再是那個衝動叛逆的少年，而是一個懂得權衡、懂得責任的真君。”
“所以……”
“我相信，如果我把道理說清楚，他會理解我的選擇。”
陸長生沉默了。
他不知道楊戩會如何選擇，但現在，這是惟一的辦法。
“好，我們去灌江口。”
他最終點頭。
三人離開華山，前往灌江口。
灌江口位於蜀地，是楊戩的道場。
這裡沒有天庭的華麗，只有一座樸素的道觀，觀前立著一座石碑，上書“清源妙道真君府”。
陸長生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童子，看到三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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