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更令人心悸的是,剛才還隱約能聽到的地下倉庫傳來的瘋狂撞擊和嘶吼聲,不知何時,竟然完全消失了!
死寂。
絕對的、真空般的死寂徽至苏麄研究所。
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消失了,靜得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衝上耳膜的轟鳴。
室內原本穩定的光源也開始劇烈閃爍,光芒時強時弱,明滅不定,彷彿燈光本身都在恐懼地顫抖。
最終,在一陣劇烈的、如同垂死掙扎般的閃爍後——
“嗡——”
所有的光亮,被一股更龐大、更純粹的黑暗瞬間吞噬!
整個地下研究所,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的黑暗深淵!
“啊——!”
“燈!燈滅了!”
“誰?誰在那裡!”
黑暗中響起幾聲短促壓抑的驚呼。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驚恐萬分地扭頭看向辦公室門口的方向。
一種強烈到令人窒息的直覺告訴他們。
有什麼東西,正靜靜地站在門口!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用無形的、冰冷的“視線”穿透黑暗,牢牢地鎖定了房間內的每一個活物!
在這壓抑到足以令人瘋狂的恐怖氣氛中,白鬍子負責人臉上的恐懼扭曲到了極致,反而迸發出一絲絕望的瘋狂。
他猛地一步跨出,憑著記憶和對環境的熟悉,衝向主控臺某個特定位置!
他的手掌高高揚起,帶著一種同歸於盡、玉石俱焚的決絕,狠狠拍向那個代表著“基地最終毀滅程式”、被厚重玻璃罩保護的猩紅色按鈕!
“去死吧!!!”他心中咆哮著,臉上是猙獰到極點的表情。
然而,就在他佈滿冷汗的手掌即將觸碰到那冰冷紅色按鈕的瞬間——
他的意識,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瞬間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
什麼也感覺不到,什麼也思考不了。
與此同時,主控室內,其他所有工作人員驚恐的表情也瞬間凝固。
他們的身影,連同白鬍子負責人一起,如同被投入墨池的紙片……
悄無聲息地、徹底地溶解、消失在那片吞噬了所有光線的濃郁陰影之中。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甚至沒有留下一絲存在過的痕跡。
整個主控室,連同走廊,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儀器斷電後殘留的微弱電子噪音,很快也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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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鎮地面上,徽中℃偟谋§F似乎稀薄了一些。
陸長生早已回到改裝車旁,倚著車門,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敲擊著金屬車身。
他強大的意念早已將地下實驗室發生的一切“看”在“眼”裡。
一道深邃的陰影如同流動的墨汁,悄無聲息地從旁邊一棟建築的角落滲出,迅速凝聚成人形。
周苑傑的身影重新顯現,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平靜表情,身上纖塵不染。
陸長生停下敲擊,抬頭看向他,語氣輕鬆,帶著一絲早已料定的笑意:
“老周,都解決了吧?”
雖是詢問,但那肯定的語氣,彷彿只是在確認一個既成事實。
周苑傑沒有言語,只是微微頷首。
陸長生咧嘴一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改裝車發出低沉的轟鳴。
“搞定收工!走吧,下一站!”
他輕快地說著,語氣裡沒有對剛剛被抹除的生命有絲毫波瀾,只有對收穫的滿意和對效率的認可。
以他的意念強度,白塔鎮地下的實驗室在他踏入小鎮的那一刻就無所遁形。
若是由他親自出手,動靜太大,那些驚弓之鳥般的實驗人員或許真有機會觸發警報甚至啟動自毀程式溜掉。
而交給周苑傑,則是最乾淨利落、不留任何尾巴的選擇。
車輪轉動,改裝車碾過路面的灰燼,載著兩人,再次駛向未知的荒野,尋找下一個有價值的“汙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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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陸長生和周苑傑駕著改裝車駛離死寂的白塔鎮,繼續他們的“汙染源收集之旅”時。
遙遠的青港城,氣氛卻帶著一種外鬆內緊的凝重。
青港城東門,巨大的鋼鐵吊橋如同巨獸的臂膀,橫亙在陸地與海洋之間。
橋下是波濤微湧的海面。
此刻,吊橋前的平臺上,氣氛肅穆。
兩排全副武裝、神情冷峻的戰士分列兩側,目光警惕地注視著前方。
遠處港口,一艘經過特殊改裝、體型龐大的貨輪靜靜停泊。
很快,三輛黑色轎車自港口方向駛來,平穩地駛上吊橋前的平臺停下。
車門開啟,蘇先生與白教授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笑容,迎向第一輛車上下來的幾人。
三輛車一共下來了七個人。
大部分人身穿筆挺的海藍色制服,帶著明顯的海上國官方背景。
但其中兩人格外引人注目:
一位是氣質儒雅、頭髮花白的老人,他身著考究的西裝,手中拄著一根黑檀木柺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一位穿著海藍色護士服的年輕女孩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旁邊還立著一個金屬吊杆。
上面掛著一瓶透明的藥劑,塑膠管連線著他枯瘦的手臂,正進行著緩慢的靜脈滴注。
另一位,則沉默地站在老人側後方。
他身形瘦削,穿著一件寬大的、將整個人都徽衷趦鹊陌导t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從兜帽下僅能窺見一小片異常蒼白、毫無血色的下頜皮膚。
他安靜得彷彿不存在,卻又像一塊磁石,吸引著所有暗藏戒備的目光。
蘇先生熱情地與那位打著吊瓶的老人握手,聲音溫和而富有感染力:
“歡迎葉老!海上國專家團隊蒞臨青港分享最新科研成果,我們深感榮幸,早已恭候多時了。”
“一收到貴方的電報,我們就立刻組織了最核心的專家團隊參與研討。”
“蘇先生太客氣了,感謝青港給我們這個機會交流。”
被稱為葉老的老人臉上佈滿深刻的皺紋和老人斑,笑容依舊溫和,他轉向白教授,眼神中帶著讚許:
“這位就是白教授吧?久仰大名。您在聯盟會議上關於特殊精神型別的研究報告,觀點獨到,影響深遠,在我們海上國已被列為重要參考資料,專門訂製成冊供學者研讀。”
“葉老過譽了,裡面請。”
蘇先生如同最周到的主人,笑容滿面地側身,邀請海上國一行人進入那座巍峨的高牆之內。
雙方人員寒暄著,氣氛顯得融洽而正式。
然而,在這片看似和諧的景象之外,距離鋼鐵吊橋不遠的一棟高樓天台上,黃君佑正迎風而立。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人群,最終精準地鎖定在葉老身邊那個穿著暗紅斗篷的沉默身影上。
一抹極淡的、帶著瞭然與玩味的笑意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得益於無限遊戲副本新改版後開放的副本內的通訊功能,他一直與遠在荒野的陸長生和周苑傑保持著聯絡。
自然也得知了他們這段時間“收穫頗豐”的訊息,最低都是A級的特殊汙染源。
若非眼前這個即將在青港登場的“大禮包”是S級,且觸發時間就在當下,他或許早已離開青港去與隊友匯合了。
一直奉命留意黃君佑動向的林菁,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嘴角那絲轉瞬即逝的笑意,以及他目光停留的方向。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段時間的合作,讓她深刻認識到黃君佑的強大與神秘。
那些讓青港束手無策的汙染源,在他面前往往只需拿出一面古樸的鼓,輕輕敲擊幾下……
伴隨著那彷彿能震盪靈魂的鼓聲,汙染源便會瞬間崩潰消散。
這種匪夷所思的手段,令所有知情者既敬畏又眼熱。
青港高層甚至曾付出三個“精神寄生物品”的代價,換取那面鼓一天的使用權進行研究。
然而結果令人沮喪:
那面鼓在其他人手中,無論用多大的力氣敲擊,發出的都只是普通的鼓聲,根本無法重現黃君佑敲擊時那瞬間淨化汙染源的神異效果。
最終只能無奈地得出結論:它似乎只是一個異常堅固的普通鼓。
對此,黃君佑也懶得解釋。
他的震魂鼓是專攻精神體的法寶,驅動它需要的是靈力而非這個世界的通用能源“精神力”。
這是本質上的鴻溝。
林菁壓下心中的不安,試探著開口:
“黃先生,您……認識海上國的人?”
黃君佑收回目光,平靜地看了林菁一眼,對她的試探了然於心,卻並不在意。
他語氣平淡地丟擲一個重磅炸彈:“不認識。只是那個穿紅斗篷的人,是S級精神異變者。”
“S級!”
林菁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海上國的專家團隊裡,竟然隱藏著一個S級精神異變者?
他們想做什麼?
學術交流?
這絕對不可能!
基於這段時間與黃君佑建立的、以“精神寄生物品”為紐帶的相對穩定的合作關係。
以及黃君佑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和似乎不屑於說謊的淡漠態度,林菁沒有絲毫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她毫不猶豫,立刻接通了加密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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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蘇先生正引領著海上國團隊走向專為接待準備的東海大酒店會議室。
白教授臉上維持著學者應有的溫和笑容,正準備一同進入……
口袋裡的加密手機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只有他能感受到的震動。
他臉上笑容不變,自然地停下腳步,對蘇先生和葉老歉意道:
“抱歉,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間。”
蘇先生會意地點點頭,繼續熱情地招呼葉老等人進入會議室。
白教授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僻靜角落,確認四周無人後,才迅速接起電話。
林菁焦急而凝重的聲音立刻傳來:
“白教授!黃先生說,葉老旁邊那個穿紅斗篷的人,是S級精神異變者!”
白教授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握著電話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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