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獨法:我以無限遊戲編造神話 第180章

作者:雲渪煙

  然而,就在他即將閉目入定的剎那——他的身體驟然僵住!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言喻的冰冷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一切!

  身體、血液、乃至體內的超凡能量,都如同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冰窟,徹底凝固!

  他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甚至連眼珠都無法轉動!

  驚恐的情緒瞬間蔓延至他的心臟!

  怎麼回事!

  現世怎麼可能還有超越六階的存在!

  是誰?

  難道是其他國家的隱藏大佬?

  還是……其他世界跑出來的大能?

  不!我不想死!

  我才剛剛踏上巔峰!

  他只能在心中瘋狂吶喊。

  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身影並不高大,卻彷彿是整個宇宙的中心,所有的光線、空間、乃至法則,都在向他坍縮、臣服。

  曾陽煦用盡全部意志力,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就在他心中被絕望填滿,以為自己即將不明不白地“英年早逝”時……

  一個平靜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彷彿直接在他靈魂中響起,似乎洞悉了他所有的恐懼與不甘:

  “既然來了本座的宇宙,怎麼還沒膽子出來見一見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曾陽煦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攥住,然後用力一捏!

  黑暗!

  絕對的、永恆的黑暗吞噬了他所有的感知與思維。

  他的“存在”彷彿被徹底抹除。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具本應失去意識、僵立不動的“曾陽煦”的軀體,卻緩緩地、以一種極其不協調的姿勢,重新“活”了過來。

  他的頭顱抬起,那雙原本屬於青年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難以想象的滄桑與深邃,彷彿看透了萬古輪迴,沉澱著宇宙生滅的寂寥。

  一個蒼老、沙啞、與曾陽煦截然不同的聲音,從這具年輕的軀殼中傳出:

  “原來……閣下已經超脫出這方‘池塘’,踏上彼岸了。”

  “吾還道閣下仍在‘求索’超脫之路上蹣跚。”

  這聲音帶著一絲恍然,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站在他面前的陳辰,面容依舊平靜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留幾手引蛇出洞,又如何能釣出閣下這等藏匿於光陰縫隙中的‘大魚’?”

  “曾陽煦”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笑容:

  “大魚?呵呵……有趣。可惜,吾可不算什麼魚餌能釣上來的小魚小蝦。”

  “是不是魚,”陳辰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劍,直刺那滄桑眼眸深處,“得看閣下的斤兩,能否跳出這漁網。”

  最後一個字落下,陳辰身上驟然迸發出無窮無盡的“太初唯一”之光!

  這光芒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光,它是存在的本源,是萬物的起點與終點,是終極的“一”之具現!

  光芒瞬間徽至苏麄別墅,更穿透了物質界……

  將這片空間乃至“曾陽煦”這具軀殼及其內寄居的存在,徹底鎖死在“太初唯一”的道域之中!

  光芒所及之處,物質、能量、時間、空間、因果……

  一切都被追溯、分解、還原為最初始的“一”,然後被陳辰的道所吞噬、同化!

  “曾陽煦”的軀體,如同陽光下的冰雪,在這“太初唯一”的光輝中無聲無息地消融、分解,化作最純粹的本源粒子……

  徹底融入了陳辰的大道之中,成為了其壯大的微不足道的一縷養分。

  然而,就在“曾陽煦”的軀殼徹底消散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極其隱晦、帶著濃郁寂滅與掠奪氣息的意志,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鰍,以一種超越時空限制的詭異方式。

  險之又險地掙脫了“太初唯一”光輝的捕捉,毫不猶豫地放棄了這具經營了四年的“軀殼”和投入的諸多力量。

  瞬間遁出了陳辰所掌控的這片無限多元宇宙,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令人心悸的殘留氣息。

  陳辰站在原地,那足以同化宇宙的“太初唯一”光輝緩緩收斂。

  祂默默感應著那道殘留的氣息,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寂滅萬物、掠奪生機的道韻,以及那老稚钏恪⒁暼f物為棋子的滄桑意志。

  良久,一個名字在祂那永恆平靜的道心中浮現:

  “滅生……”

  幾乎同時,一個跨越了無盡時空阻隔、帶著同樣古老與漠然意味的道音,彷彿回應般,在陳辰的意志層面響起:

  “道無涯。”

  陳辰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惋惜。

  滅生老人,這位在六部曲中貫穿始終、佈局萬古的恐怖存在,其本體所在的煌天星環多元宇宙,層次極高。

  那裡存在著不止一位達到了十七階“煌天境”的巔峰存在。

  其宇宙法則的穩固性、對異宇宙力量的排斥性,遠非剛被祂掌控的洪荒宇宙可比。

  以祂目前雖已壯大但尚未達到巔峰的力量,若想強行入侵煌天星環,擒拿或吞噬滅生老人的本體,難度極大,風險極高……

  遠不如對付只有三位十七階的“祭道之上”的完美世界那般“容易”。

  “可惜了……”陳辰心中低語。

  這次釣魚,只拔除了對方一個潛入的觸鬚,未能傷及其根本。

  不過,也總算確認了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

  祂的身影如同水波般在別墅客廳中緩緩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一同消失的,還有關於“曾陽煦”這個人曾經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國安局的檔案、鄰居的記憶、網路上的資料、乃至他留在世間的所有物理痕跡。

  彷彿這個曾在夏國閃耀一時的六階超凡新星,從未降臨過這個世界。

  只有國安局資源分配記錄上,那個月多出來的一份無人認領的六階資源箱,無聲地訴說著一個被徹底抹除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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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陸長生腦海中響起:

  【您當前所處區域為:青港二號衛星城。】

  【副本名稱:《從紅月開始》】

  【副本難度評級:極為困難】

  【主線任務:收集特殊汙染源(一百個)。】

  【任務獎勵:根據您在任務過程中的參與度與貢獻,任務完成後結算天選點數。】

  聲音消散,留下的是陸長生一臉錯愕的茫然。

  “青港二號衛星城……《從紅月開始》……”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昏暗的光線下是破敗雜亂的街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鐵鏽和某種甜膩腐朽的怪味。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這個世界……不都是瘋子嗎?”

  收集汙染源?

  這任務聽起來就透著一股邪性。

  陸長生心頭警鈴大作:

  “我不會也被汙染同化成瘋子吧?”

  一想到可能失去理智,變成那些扭曲怪誕存在中的一員,他就感到一陣惡寒和恐慌。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這種強制性的副本機制已經無力吐槽。

  現在的“無限遊戲”和早期完全不同了。

  以前還能自己挑選難度合適的副本,現在呢?

  難度、型別、地點統統隨機,更噁心的是根本無法拒絕!

  自由度被壓縮到極致,導致很多天選者寧願龜縮在西遊世界、封神世界或者相對安全的現世,也不願再進副本冒險。

  當然,高風險也伴隨著高回報。如今副本的規則變了:

  以前想把副本里的東西帶出去,需要支付高昂的天選點數。

  而現在,你在副本里找到的任何東西,只要能活著帶出來,“無限遊戲”分文不取!

  這種“所見即所得”的誘惑力,足以讓不少膽大的天選者甘願賭上性命。

  畢竟,一次成功的副本收穫,抵得上別人在安全區辛苦積累數個月甚至數年。

  陸長生定了定神,開始觀察身邊的隊友。

  看清另外兩人的瞬間,他緊繃的神經不由得一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老黃!老周!是你們啊!太好了,這下穩了!”

  遇到熟悉的、合作過的隊友,在這危機四伏的副本里,絕對是個好訊息。

  黃君佑的表情卻不像陸長生那麼樂觀,他語氣帶著慣有的謹慎:

  “老陸,別高興太早。副本難度可是‘極為困難’。”

  他著重強調了最後四個字,“就憑咱們三個四階超凡者,想輕鬆過關,怕是不太可能。穩妥點總歸沒錯。”

  他看向陸長生,眼神裡是經歷過多次副本後沉澱下來的沉穩。

  一旁的周苑傑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只是對著陸長生和黃君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也認同了黃君佑的看法。

  陸長生咧了咧嘴,試圖提振點士氣:

  “話是這麼說,但人總得有點信心嘛!對吧,老周?”

  他看向周苑傑。

  周苑傑再次點了點頭,依舊沒說話。

  黃君佑接過話頭:

  “信心要有,但行動更要穩。當務之急是主線任務。”

  他分析道,“任務是收集一百個特殊汙染源。以我對這個世界背景的瞭解,憑我們的實力,避開那些高危區域。”

  “只找一些低階、邊緣化的汙染源,湊夠一百個完成任務,應該是能做到的。難度不算太大。”

  他話鋒一轉,聲音低沉了幾分:

  “但是,你也知道‘無限遊戲’的結算規則。參與度和貢獻度直接關係到天選點數的多少。”

  “如果我們只收集最垃圾的汙染源,就算湊夠了數量,最後結算的獎勵……恐怕會少得可憐,可能就保個本。”

  陸長生立刻明白了黃君佑的意思,他眼中閃過一絲冒險的光芒:

  “那還用說?來都來了,不趁機撈一波大的,豈不是白冒這個險?”

  “風險越大,回報越高嘛!撿垃圾可對不起‘極為困難’這個評級和咱們的等級。”

  周苑傑第三次點頭,這次動作似乎更堅決了一些,顯然也傾向於尋找更有價值的汙染源。

  “道理是這個道理。”

  黃君佑沒有反對,但也提醒道,“一切行動還是要以安全為前提。現在天快黑了,在這種地方,夜晚往往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