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然而,就在他即將閉目入定的剎那——他的身體驟然僵住!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言喻的冰冷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一切!
身體、血液、乃至體內的超凡能量,都如同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冰窟,徹底凝固!
他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甚至連眼珠都無法轉動!
驚恐的情緒瞬間蔓延至他的心臟!
怎麼回事!
現世怎麼可能還有超越六階的存在!
是誰?
難道是其他國家的隱藏大佬?
還是……其他世界跑出來的大能?
不!我不想死!
我才剛剛踏上巔峰!
他只能在心中瘋狂吶喊。
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身影並不高大,卻彷彿是整個宇宙的中心,所有的光線、空間、乃至法則,都在向他坍縮、臣服。
曾陽煦用盡全部意志力,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就在他心中被絕望填滿,以為自己即將不明不白地“英年早逝”時……
一個平靜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彷彿直接在他靈魂中響起,似乎洞悉了他所有的恐懼與不甘:
“既然來了本座的宇宙,怎麼還沒膽子出來見一見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曾陽煦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攥住,然後用力一捏!
黑暗!
絕對的、永恆的黑暗吞噬了他所有的感知與思維。
他的“存在”彷彿被徹底抹除。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具本應失去意識、僵立不動的“曾陽煦”的軀體,卻緩緩地、以一種極其不協調的姿勢,重新“活”了過來。
他的頭顱抬起,那雙原本屬於青年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難以想象的滄桑與深邃,彷彿看透了萬古輪迴,沉澱著宇宙生滅的寂寥。
一個蒼老、沙啞、與曾陽煦截然不同的聲音,從這具年輕的軀殼中傳出:
“原來……閣下已經超脫出這方‘池塘’,踏上彼岸了。”
“吾還道閣下仍在‘求索’超脫之路上蹣跚。”
這聲音帶著一絲恍然,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站在他面前的陳辰,面容依舊平靜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留幾手引蛇出洞,又如何能釣出閣下這等藏匿於光陰縫隙中的‘大魚’?”
“曾陽煦”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笑容:
“大魚?呵呵……有趣。可惜,吾可不算什麼魚餌能釣上來的小魚小蝦。”
“是不是魚,”陳辰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劍,直刺那滄桑眼眸深處,“得看閣下的斤兩,能否跳出這漁網。”
最後一個字落下,陳辰身上驟然迸發出無窮無盡的“太初唯一”之光!
這光芒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光,它是存在的本源,是萬物的起點與終點,是終極的“一”之具現!
光芒瞬間徽至苏麄別墅,更穿透了物質界……
將這片空間乃至“曾陽煦”這具軀殼及其內寄居的存在,徹底鎖死在“太初唯一”的道域之中!
光芒所及之處,物質、能量、時間、空間、因果……
一切都被追溯、分解、還原為最初始的“一”,然後被陳辰的道所吞噬、同化!
“曾陽煦”的軀體,如同陽光下的冰雪,在這“太初唯一”的光輝中無聲無息地消融、分解,化作最純粹的本源粒子……
徹底融入了陳辰的大道之中,成為了其壯大的微不足道的一縷養分。
然而,就在“曾陽煦”的軀殼徹底消散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極其隱晦、帶著濃郁寂滅與掠奪氣息的意志,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鰍,以一種超越時空限制的詭異方式。
險之又險地掙脫了“太初唯一”光輝的捕捉,毫不猶豫地放棄了這具經營了四年的“軀殼”和投入的諸多力量。
瞬間遁出了陳辰所掌控的這片無限多元宇宙,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令人心悸的殘留氣息。
陳辰站在原地,那足以同化宇宙的“太初唯一”光輝緩緩收斂。
祂默默感應著那道殘留的氣息,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寂滅萬物、掠奪生機的道韻,以及那老稚钏恪⒁暼f物為棋子的滄桑意志。
良久,一個名字在祂那永恆平靜的道心中浮現:
“滅生……”
幾乎同時,一個跨越了無盡時空阻隔、帶著同樣古老與漠然意味的道音,彷彿回應般,在陳辰的意志層面響起:
“道無涯。”
陳辰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惋惜。
滅生老人,這位在六部曲中貫穿始終、佈局萬古的恐怖存在,其本體所在的煌天星環多元宇宙,層次極高。
那裡存在著不止一位達到了十七階“煌天境”的巔峰存在。
其宇宙法則的穩固性、對異宇宙力量的排斥性,遠非剛被祂掌控的洪荒宇宙可比。
以祂目前雖已壯大但尚未達到巔峰的力量,若想強行入侵煌天星環,擒拿或吞噬滅生老人的本體,難度極大,風險極高……
遠不如對付只有三位十七階的“祭道之上”的完美世界那般“容易”。
“可惜了……”陳辰心中低語。
這次釣魚,只拔除了對方一個潛入的觸鬚,未能傷及其根本。
不過,也總算確認了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
祂的身影如同水波般在別墅客廳中緩緩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一同消失的,還有關於“曾陽煦”這個人曾經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國安局的檔案、鄰居的記憶、網路上的資料、乃至他留在世間的所有物理痕跡。
彷彿這個曾在夏國閃耀一時的六階超凡新星,從未降臨過這個世界。
只有國安局資源分配記錄上,那個月多出來的一份無人認領的六階資源箱,無聲地訴說著一個被徹底抹除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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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陸長生腦海中響起:
【您當前所處區域為:青港二號衛星城。】
【副本名稱:《從紅月開始》】
【副本難度評級:極為困難】
【主線任務:收集特殊汙染源(一百個)。】
【任務獎勵:根據您在任務過程中的參與度與貢獻,任務完成後結算天選點數。】
聲音消散,留下的是陸長生一臉錯愕的茫然。
“青港二號衛星城……《從紅月開始》……”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昏暗的光線下是破敗雜亂的街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鐵鏽和某種甜膩腐朽的怪味。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這個世界……不都是瘋子嗎?”
收集汙染源?
這任務聽起來就透著一股邪性。
陸長生心頭警鈴大作:
“我不會也被汙染同化成瘋子吧?”
一想到可能失去理智,變成那些扭曲怪誕存在中的一員,他就感到一陣惡寒和恐慌。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這種強制性的副本機制已經無力吐槽。
現在的“無限遊戲”和早期完全不同了。
以前還能自己挑選難度合適的副本,現在呢?
難度、型別、地點統統隨機,更噁心的是根本無法拒絕!
自由度被壓縮到極致,導致很多天選者寧願龜縮在西遊世界、封神世界或者相對安全的現世,也不願再進副本冒險。
當然,高風險也伴隨著高回報。如今副本的規則變了:
以前想把副本里的東西帶出去,需要支付高昂的天選點數。
而現在,你在副本里找到的任何東西,只要能活著帶出來,“無限遊戲”分文不取!
這種“所見即所得”的誘惑力,足以讓不少膽大的天選者甘願賭上性命。
畢竟,一次成功的副本收穫,抵得上別人在安全區辛苦積累數個月甚至數年。
陸長生定了定神,開始觀察身邊的隊友。
看清另外兩人的瞬間,他緊繃的神經不由得一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老黃!老周!是你們啊!太好了,這下穩了!”
遇到熟悉的、合作過的隊友,在這危機四伏的副本里,絕對是個好訊息。
黃君佑的表情卻不像陸長生那麼樂觀,他語氣帶著慣有的謹慎:
“老陸,別高興太早。副本難度可是‘極為困難’。”
他著重強調了最後四個字,“就憑咱們三個四階超凡者,想輕鬆過關,怕是不太可能。穩妥點總歸沒錯。”
他看向陸長生,眼神裡是經歷過多次副本後沉澱下來的沉穩。
一旁的周苑傑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只是對著陸長生和黃君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也認同了黃君佑的看法。
陸長生咧了咧嘴,試圖提振點士氣:
“話是這麼說,但人總得有點信心嘛!對吧,老周?”
他看向周苑傑。
周苑傑再次點了點頭,依舊沒說話。
黃君佑接過話頭:
“信心要有,但行動更要穩。當務之急是主線任務。”
他分析道,“任務是收集一百個特殊汙染源。以我對這個世界背景的瞭解,憑我們的實力,避開那些高危區域。”
“只找一些低階、邊緣化的汙染源,湊夠一百個完成任務,應該是能做到的。難度不算太大。”
他話鋒一轉,聲音低沉了幾分:
“但是,你也知道‘無限遊戲’的結算規則。參與度和貢獻度直接關係到天選點數的多少。”
“如果我們只收集最垃圾的汙染源,就算湊夠了數量,最後結算的獎勵……恐怕會少得可憐,可能就保個本。”
陸長生立刻明白了黃君佑的意思,他眼中閃過一絲冒險的光芒:
“那還用說?來都來了,不趁機撈一波大的,豈不是白冒這個險?”
“風險越大,回報越高嘛!撿垃圾可對不起‘極為困難’這個評級和咱們的等級。”
周苑傑第三次點頭,這次動作似乎更堅決了一些,顯然也傾向於尋找更有價值的汙染源。
“道理是這個道理。”
黃君佑沒有反對,但也提醒道,“一切行動還是要以安全為前提。現在天快黑了,在這種地方,夜晚往往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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