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獨法:我以無限遊戲編造神話 第149章

作者:雲渪煙

  甚至,那光芒的餘波如同掃過塵埃般,輕輕拂過某個神秘而強大的道統——不老山。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激烈的對抗,只有一種更高層次力量的“修正”。

  不老山深處,幾股正準備有所動作的強大氣息瞬間被凍結,山門震動,古老的符文禁制如同遇到剋星般迅速黯淡下去,隨後被從原地徹底抹除!彷彿那裡本應是一片亙古不變的荒原!

  一切,發生得無聲無息,卻又快得超越了時光的流動。

  天地間,唯有那至清至淨、流淌著混沌與陰陽二氣的光,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

  整個石國,乃至整個八域,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死寂般的震撼之中。

  雨王府沒了。

  雨族沒了。

  石子騰沒了。

  魔靈湖之主的氣息消失了。

  甚至不老山也消失了……

  只有武王踉蹌遠去的背影,還在提醒著人們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王侯之戰並非幻覺。

  石昊靜靜地懸立在空中,胸口的太清道骨散發著溫潤的清輝,與那正在退去的至高力量隱隱呼應。

  他小小的臉上沒有勝利的狂喜,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和一種目睹了超越理解之偉力後的複雜。

  他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

  石國皇都的喧囂與震撼,那抹除一切的至高光輝,彷彿還殘留在天際。

  然而,對於石昊而言,此間事已了。

  他與爺爺石中天,還有那些劫後餘生、對他滿懷慈愛和敬畏的老兄弟們,僅僅相聚了數日。

  天倫之樂固然溫暖,但他心中那追尋大道、探索未知的火焰,早已熊熊燃燒。

  石國的恩怨情仇,在太清道骨清輝的映照下,在目睹了那超越想象的偉力後,已如過眼雲煙。

  武王伏敗,雨族湮滅,魔靈湖成塵,不老山被抹……這片土地,再無值得他駐足的因果。

  至於石毅?

  石昊清澈的眼眸望向遠方天際,那裡彷彿有重瞳開闔的虛影一閃而逝。

  他心中不起波瀾,平靜得如同深潭。

  “若遇,便了結。已無必要刻意尋之。”

  這便是他此刻的心境。

  曾經視為宿敵、刻骨銘心要討回至尊骨之債的人,如今在他心中,分量已輕如鴻毛。

  他的道路在前方,在更廣闊的天地,在更高渺的“道”途之上。

  於是,在親人不捨卻驕傲的目光中,在石國無數修士複雜難言的注視下……

  那位年僅十三歲便已鎮壓武王、引得無上存在出手抹除大敵的少年至尊,身影化作一道融入天地的清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荒域,踏上了求索八域、感悟天地至理的漫漫旅程。

  五年光陰,如白駒過隙。

  石昊的足跡踏遍了八域的每一個角落。

  他曾在浩瀚無垠的火域熔岩海中靜坐,任憑足以焚金融鐵的烈焰舔舐身軀,胸口的太清道骨流淌清輝,將毀滅之火化作滋養洞天的混沌元氣,感悟“火”之暴烈與創生。

  他深入雷淵核心,沐浴著撕裂蒼穹的混沌神雷,洞天內雷霆化生,演繹開天闢地的原始偉力,體悟“雷”之天威與造化。

  他在風殞高原的永恆罡風中行走,身形與風融為一體,罡風如刀,卻難傷他分毫,反而被他引動,在身後化作席捲萬物的混沌風暴,洞悉“風”之無形與湮滅。

  他在木域的太古神樹下聆聽自然之音,感受生命輪迴,一呼一吸間,洞天世界草木瘋長,生機盎然……

  他的境界,早已突破了銘紋的桎梏,水到渠成般踏入了尊者之境!

  舉手投足間,天地法則相隨,彷彿他自身便是大道的一部分。

  那唯一的洞天,在他身後顯化時,已不再僅僅是朦朧的混沌世界投影,而是一片更加真實、更加浩瀚的雛形宇宙!

  混沌氣澎湃如海,地水火風在其中開闢疆域,有星辰虛影在其中沉浮生滅,有原始神魔的咆哮在混沌深處隱隱迴盪。

  這是他以自身為基,以太清道骨為引,融合八域天地至理所演化出的無上道果!

  站在八域交匯的古老界碑前,石昊抬頭望向那似乎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的蒼穹。

  五年曆練,八域已盡在腳下。

  “上界……”

  他喃喃低語,眼中流淌著對更高層次大道的渴望。

  但心中尚有一絲細微的因果線未曾徹底斬斷。

  他並未急於破碎虛空,而是轉身,一步踏出,身影在虛空中模糊,下一刻已重新出現在荒域的大地之上。

  五年時光,足以讓滄海桑田,但荒域的氣息依舊熟悉,只是少了當年的喧囂,多了幾分沉澱的滄桑。

  他此行,只為尋一人,徹底了卻一段過往——石毅。

  無需刻意尋找,石昊那已臻尊者境、與天地交感的神念,如同無形的天網,瞬間覆蓋了廣袤的荒域。

  很快,他便鎖定了目標。

  在一處名為“葬神古礦”的邊緣廢墟中,石毅的身影出現。

  五年過去,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被寄予厚望的重瞳天驕。

  曾經的石國武王府明珠、魔靈湖的弟子身份,早已隨著武王的敗落、石子騰的湮滅而煙消雲散。

  他身後再無一人,更無任何勢力庇佑。

  他如同孤狼,在荒域最危險的地帶遊走、歷練,試圖在絕境中尋求突破,甚至無法再踏入石國疆域半步。

  荒域中關注著他的各方勢力,無論是出於好奇、憐憫還是某種惡意的期待,都只是冷漠地旁觀著。

  因為他們都知道一個事實——石毅的生死,早已不由他自己做主,更不由這荒域任何勢力做主。

  只待那個離開的少年至尊歸來,這一切都將畫上最終的句點。

  石昊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古礦廢墟上空,如同融入這片天地的清風,並未刻意隱藏。

  石毅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

  他猛地抬頭,那雙曾經璀璨、如今卻佈滿陰霾與不屈的重瞳,死死鎖定了天空中的身影。

  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即使石昊氣息內斂如淵,石毅依舊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生命層次、源自大道感悟上的絕對碾壓!

  那是一種比面對當年武王、甚至比聽聞雨王被抹除時更令他窒息的絕望感!

  “石昊!!!”

  石毅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重瞳爆發出最後的光芒,符文沖天而起,試圖溝通天地之力,燃燒一切潛能,做最後的搏命!

  他體內殘存的魔靈湖秘術、石族寶術,以及重瞳本源之力被瘋狂榨取,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毀滅光柱,逆天而上,直衝石昊!

第150章 上界來人

  這一擊,蘊含著他五年來所有的恨意、不甘與絕望,足以重創甚至擊殺尋常尊者!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山河變色的搏命一擊,石昊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甚至沒有抬手,沒有動用任何寶術,沒有引動身後那方浩瀚的洞天世界。

  他只是微微垂眸,看向下方那道逆衝而上的毀滅光柱,以及光柱源頭那個滿目猙獰的身影。

  然後,他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屬於尊者境巔峰、洞悉八域至理後的一縷……氣息。

  “嗡——!”

  天地驟然凝固!

  時間彷彿停滯!

  那逆衝而上的毀滅光柱,在距離石昊尚有百丈之遙時,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堅不可摧的壁壘,驟然停頓!

  光柱中蘊含的所有狂暴能量、所有符文法則、所有石毅燃燒生命換來的力量……

  在這縷至高、至純、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原始道韻的氣息面前,如同暴露在烈陽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開始瓦解、消融!

  不是被擊潰,而是被更高層次的“道”所同化、所湮滅!

  “不……可……能……”

  石毅臉上的猙獰凝固,重瞳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感覺到自己的一切,肉身、神魂、重瞳本源、甚至那絲因果聯絡,都被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的偉力鎖定。

  石昊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眼。

  那縷氣息,如同上蒼的意志,輕輕拂過。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

  石毅的身影,連同他爆發出的所有力量、所有存在的痕跡,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橡皮擦輕輕抹去。

  從肉身到神魂,從本源到因果,徹底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天地之間,歸於永恆的虛無。

  原地,只留下一片被那縷氣息撫平、顯得異常乾淨的空間,彷彿從未有人存在過。

  葬神古礦廢墟,一片死寂。所有暗中窺探的神念都如同被凍結,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震撼。

  僅僅一縷氣息!

  一位曾經的重瞳至尊,一個拼盡全力的尊者境搏命一擊,就這樣被無聲無息地徹底磨滅!

  這是何等不可思議的偉力?

  這少年,五年之後,竟已強大如斯!

  宛如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真神!

  就在這時,空間泛起微不可查的漣漪。

  一位身著樸素灰衣的女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石毅消失的那片空間旁。

  她容顏清麗,氣質空靈出塵,彷彿不食人間煙火。

  此刻,她臉上帶著一種深深的惋惜,凝視著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彷彿在憑弔著什麼。

  眾人這才驚覺,目光聚焦在她臉上,尤其是那雙眼睛!

  重瞳!

  那是一雙與石毅一模一樣,卻又似乎更加深邃、更加古老、蘊含著無盡滄桑與智慧的重瞳!

  這神秘的灰衣女子,竟也是一位重瞳者!

  石昊的目光落在灰衣女子身上,平靜無波,如同看待天地間尋常的一草一木,開口問道:“你要為他報仇麼?”

  灰衣女子緩緩抬起頭,那雙重瞳看向石昊。

  她的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純粹的、對一種絕世血脈斷絕的深深遺憾。

  她清晰地感受到眼前少年體內那浩瀚如星海、深沉如宇宙、純粹如大道的無匹力量!

  那力量讓她都感到心悸,彷彿在面對一尊真正的、俯瞰萬古的神明!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空靈而縹緲,帶著一絲嘆惋:

  “報仇?不。我只是遺憾……這煌煌世間,又少了一位重瞳者。”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那片虛無,重瞳深處彷彿有星河幻滅。

  石昊的存在,他的力量,他那超脫凡俗的神威,讓她明白,任何為石毅出手的念頭,都只是自取滅亡。

  眼前這個少年,他的高度,已非重瞳血脈所能企及。

  他的道途,指向的是更加遙遠、更加不可知的未來。

  灰衣重瞳女的身影在惋惜的嘆息中緩緩淡去,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雙蘊含古老智慧的重瞳最後投向石昊的目光,複雜難明,最終歸於一片沉寂的虛無。

  石昊收回目光,心中古井無波。

  重瞳者的遺憾,於他而言,不過是大道途中一片微不足道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