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僅僅持續了短短數息,便徹底歸於死寂。
當塵埃落定,山坳已化作一片修羅場。
金狼部落、羅浮大澤、雷族、紫山家……所有參與密帧⑿膽汛跻獾耐鈦碚撸B同他們試圖傳遞訊息的秘寶,都已被這兩頭兇戾的太古遺種,以最原始、最暴虐的方式,“當場解決”,化為這片大荒土地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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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狼部落、羅浮大澤、雷族、紫山家派出的精銳在石村外全軍覆沒的訊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迅速在其本部族地激起了滔天巨浪。
金狼部落,盤踞於一片廣袤的金色草原之上。
部落中心,一座由巨大獸骨和岩石壘砌的祭壇上,供奉著一尊散發著兇戾氣息的銀色巨狼雕像——正是他們的祭靈神狼。
此刻,祭壇前,金狼族長鬚發皆張,雙目赤紅,狂暴的怒火幾乎要焚燬理智。
族中精銳連同他的親子盡數折損,這血仇必須用血來洗刷!
“祭靈大人!”
金狼族長跪伏在地,聲音嘶啞,“請您降臨神威,隨我一同踏平那山野小村,屠盡其中生靈,為我族兒郎報仇雪恨!”
祭壇上,那尊銀色巨狼雕像的眼眸似乎亮起了一絲猩紅,一股嗜血兇殘的氣息開始瀰漫,彷彿在回應族長的呼喚。
整個部落的戰士也群情激憤,刀兵出鞘,兇狼咆哮,殺氣沖天,準備追隨族長和祭靈出征。
就在這復仇的火焰燃燒到頂點之時……
“族…族長!快看!那…那是什麼?!”
一名部落戰士突然指著天空,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另一名戰士順著方向望去,瞬間癱軟在地,失聲尖叫:
“神…神明!是神明降罰了!!”
只見原本晴朗的蒼穹,毫無徵兆地被一片無法形容其廣袤的陰影徹底覆蓋!
那陰影並非烏雲,而是一隻手掌!
一隻龐大到望不到盡頭、彷彿由混沌初開時的玄黃之氣與毀滅規則凝聚而成的巨手!
它遮天蔽日,覆蓋了整個金狼部落及其周邊數百里草原!
巨手之上,每一道掌紋都如同橫亙大地的深淵溝壑,流淌著令萬物寂滅的道韻。
沒有聲音,沒有能量波動的前奏。
那隻巨手就這麼平靜地、帶著一種超越凡塵理解的漠然,朝著下方摁了下來。
“吼——!!!”
祭壇上的銀色巨狼雕像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兇光,一道凝實的銀色巨狼虛影沖天而起,試圖抵抗這滅世之威。
然而,在那巨手面前,這足以令大荒外圍生靈顫慄的祭靈之力,渺小得如同撲向太陽的螢火。
巨手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山崩地裂的轟鳴。
只有一種絕對的、歸於虛無的“湮滅”。
當那彷彿凝固了時間的巨手緩緩抬起、消散於無形時,下方的景象讓所有遠遠窺見這一幕的生靈,靈魂都為之凍結。
金狼部落……消失了。
連同那座祭壇、那尊祭靈雕像、所有憤怒的戰士、咆哮的兇狼、乃至他們腳下廣袤的金色草原……
一切的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留下一個巨大得如同天外隕石撞擊形成的、深不見底的、邊緣光滑如鏡的漆黑巨坑!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獸,將那片土地連同其上的一切生靈,一口吞噬殆盡,只留下絕對的死寂與虛無。
塵煙?
沒有塵煙。
因為連塵土都被徹底分解、抹除,歸於最原始的粒子。
金狼部落,在這隻手落下的瞬間,便從大荒的地圖上,被徹底、乾淨地抹去!
這僅僅是開始。
幾乎在同一時間,相隔數萬裡的羅浮大澤上空。
那片終年雲霧繚繞、水澤密佈、棲息著無數兇鱷與毒蛟的險惡之地,一隻同樣的混沌巨手破開雲層,輕輕按下。
剎那間,萬頃澤國、無數島嶼、連同大澤深處供奉的祭壇與兇靈,無聲無息地化為烏有,只留下一個深坑被洶湧的地下水瞬間填滿,化作一片死寂的湖泊。
雷族的領地,建立在數座蘊藏雷精礦脈的巍峨雷山之上。
第140章 依舊出現的大清掃
一道覆蓋蒼穹的巨掌陰影徽至苏矫}。
雷族引以為傲的護族大陣,無數閃爍的雷符,在巨掌降臨的瞬間便如泡沫般幻滅。
巨手按下,雷山崩塌、礦脈蒸發、族地連同其中所有生靈,瞬間歸於虛無,只留下一個吞噬了所有雷電的漆黑深淵。
紫山家的王侯領地,城牆高聳,宮殿連綿。
那隻漠然的巨手無視了所有防禦,如同拂去塵埃般輕輕拂過。
繁華的城池、威嚴的宮殿、強大的修士、驚恐的凡人……
所有存在過的痕跡,都在同一時間被徹底抹除,彷彿從未在這片土地上出現過。
原地只剩下一個平整得令人心悸的巨大凹痕。
相隔萬里,也有強大的修士或感知敏銳的生靈,目睹了這如同末日審判般的景象。
他們看到了那遮蔽天穹的巨手輪廓,看到了那無聲無息間便將一方大族連同其根基徹底抹除的恐怖偉力。
“天……天罰!是神明降罰了!”
“那是什麼禁忌存在?!金狼部落、羅浮大澤、雷族、紫山家……全……全沒了?!”
“他們到底觸犯了何等滔天禁忌?竟引來這等滅族之禍!”
“那可是大荒外圍鼎鼎有名的四大強族啊!竟……竟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大荒蔓延。
無人知曉緣由,無人知曉那巨手來自何方。
這超越認知的力量,帶來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敬畏。
所有目睹或聽聞此事的勢力,都噤若寒蟬,再不敢有絲毫異動,生怕成為下一個目標。
紫色雷霆肆虐的道韻世界中,陳辰平靜地“注視”著自己意念所化的巨手……
將金狼部落、羅浮大澤、雷族、紫山家所在的廣袤地域,連同其上的一切生靈與文明痕跡,從物理層面徹底抹除。
整個過程,如同拂去畫卷上的幾點墨漬,輕鬆寫意。
理論上,這些部族中不乏化靈境的強者,其生命本源、修煉體系、掌握的符文骨文,都蘊含著此界從搬血境到化靈境的法則資訊。
陳辰出手抹除他們的瞬間,本應如同探囊取物般,輕易解析出這些法則。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當陳辰的神念觸及那些消散的生命印記與能量結構,試圖解析其中蘊含的此界法則時,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妄”。
那些法則資訊,如同鏡中花、水中月,看似清晰可見,卻始終隔著一層無法穿透的、由無窮因果與時空迷霧構成的厚重帷幕。
他的解析之力,如同撞上了一層堅韌無比的彈性屏障,被巧妙地、不著痕跡地“滑開”,無法真正捕捉到核心的本質。
“無法解析……”
陳辰心中瞭然。
這代表他目前暫時無法繞過石昊,直接從此界其他生靈身上高效地解析此界的修煉體系和法則了。
石昊,似乎成為了他與這個世界的法則建立穩定連線的唯一有效通道。
更詭異的是,祂如此大規模、毫不遮掩地出手,直接抹除了四個在大荒外圍舉足輕重的勢力,造成的動靜堪稱驚天動地。
按理說,此界的上界強者,應該有所感應,甚至降下投影或意志探查才是。
然而,沒有。
上界一片沉寂。
彷彿那四隻巨手從未出現過,那四個部族也從未存在過。
天地間的因果線在巨手抹除的瞬間似乎就自動完成了某種“修復”和“遺忘”,一切都顯得那麼“理所當然”,沒有激起更高層次存在的絲毫波瀾。
“有趣。”
陳辰輕笑起來,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洞悉的光芒。
這種情況,讓祂聯想到了一個概念——莫比烏斯環。
一個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無限迴圈的單面曲面。
某種意義上,這方名為“完美世界”的諸天萬界,其時間與命叩拈L河,或許早已陷入了一場又一場無止境的輪迴之中。
一次次的映照諸天、一次次的獨斷萬古、一次次的踏入祭道……
那名為“十號”的存在,其身影貫穿了無數個相似的紀元輪迴。
陳辰心中掠過一絲猜測:
“或許,連祂也在這永無止境的、既定的輪迴中,感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無趣’?”
“所以,祂在尋求‘變化’,在期待一個‘變數’的出現,哪怕這個‘變數’來自界外,來自祂自身命哕壽E之外的我?”
這個念頭讓陳辰的思維更加深邃。
然而,祂並未因此輕舉妄動,去嘗試觸碰更深層的世界規則或直接聯絡那可能存在的意志。
祂很清楚,自己此刻降臨於此的,終究只是一道神念投影。
縱然被此界天道徹底磨滅,對祂那位於遙遠之地的本體而言,也不過是滄海一粟般的損失,微不足道。
但祂的謹慎,源於更深層次的忌憚。
“怕就怕……”
陳辰的目光掃過那依舊翻滾咆哮、卻始終未曾落下的紫色雷海,又彷彿穿透了時空,望向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獨斷萬古的身影。
“我自以為是跳出棋盤的獵人,投入資源,培養棋子,解析世界,尋求突破……”
“實則,我本身,連同我所做的一切,都早已是那更高存在眼中,為打破這無盡輪迴而精心準備的‘獵物’的一部分?”
“祂正期待著,我投入更多的‘變數’,最終將我和我帶來的‘變化’,連同這輪迴本身,一網打盡?”
這個可能性,讓陳辰嘴角的笑意帶上了一絲玩味。
祂不再關注外界,閉上眼睛。
棋盤已鋪開,棋子已落下,獵人?
獵物?
不到最後,誰又能真正知曉?
至少,石昊這塊“璞玉”,在祂的雕琢下,正綻放出超越輪迴軌跡的光芒,這本身,何嘗不是一種“有趣”的變數。
而由於吞天雀和朱厭這兩頭本應攪動風雲的至尊生靈,早已淪為石昊的“寵物”小紅鳥和小猴子,被陳辰牢牢束縛在石村之內。
那件深埋在蒼莽山脈深處、引發滔天血劫的“山寶”,更是早在至尊生靈察覺之前,便已被陳辰無聲無息地收走。
因此,理論上本應爆發的、席捲大荒的恐怖獸潮,以及那四頭至尊生靈為爭奪山寶而聯手“清理”大荒人族聚居地的慘劇,其根源已被悄然掐滅。
然而,命唛L河的慣性似乎並未被完全打破。
剩餘的兩頭至尊生靈……
兇殘暴戾的窮奇與古老神秘的嶷山生靈,在將蒼莽山脈翻了個底朝天卻依然找不到山寶蹤跡後,積鬱的怒火與失落徹底爆發!
它們將找不到山寶的滔天怨氣,毫無保留地傾瀉向了視野所及的一切生靈!
兩頭至尊級的存在,如同滅世的魔神,開始對大荒進行無差別的、殘酷至極的“大清掃”!
所過之處,山河崩碎,生靈塗炭,無論是強大的部落、古老的村落,還是深山的兇獸,盡皆化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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