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醬油的圍觀者
因為憶質空間本身就能套娃。
匹諾康尼的十二時刻就是在一個超大聯覺夢境中開闢的。
夢境裡，你還能玩夢泡，將意識往夢泡裡沉。
對於憶者這種純模因體，如果夢泡裡還有什麼小道具，他們還能繼續探索小道具的憶質。
丹磊不是憶者，但精神力強度絕對超過絕大部分憶者，操作憶質能力也不算差。
六相冰是遵循虛數法則的造物，不會因外界干擾而輕易轉變形態。
其憶質也異常緊密穩定，但丹磊真想讀取內部憶質內容，全力感知也不是不能讀取。
所以，當丹磊見手中六相冰在自己說話後還是沒有反應，果斷將其靠近自己的額頭，準備讀取下它的記憶。
然而，就在丹磊將六相冰靠近額頭時，一股熟悉的危機感突然爆發。
只見半透明的紅色水母觸手突然從六相冰中伸出，直插丹磊額頭。
丹磊周身突然出現了藍色的冰晶，封住了所有可閃避的位置。
還有股異常的精神力在攻擊丹磊的精神護壁。
此時丹磊根本無法躲避幾乎迎頭而來的紅色水母觸手。
這水母觸手丹磊還記得，和昔漣第一次見面，自己即將進入翁法羅斯時，被這玩意偷襲過。
發動【燧皇】源火能焚燒它，但焚燒其也是需要一點點時間的。
現在其離自己的距離太近，來不及了。
發動魔術置換也不行，這次的精神攻擊很強，丹磊需要全力應對。
現在這情況，丹磊顯然被敵人突襲得手了。
但丹磊其實並不緊張。
因為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丹磊被突襲，一直在丹磊身邊的昔漣果斷出手了。
作為丹磊聖盃的器靈，心意和丹磊相通的她在丹磊感覺到危險時就行動了起來。
只見她利用自身特性瞬間回到聖盃空間，然後再直接化作一個小人從意識空間出來。
從第三方看，丹磊就像元嬰期修仙者元嬰離體一樣，昔漣直接從額頭鑽了出來，手上還握著月牙儀式劍。
作為毀滅記憶的絕滅大君，在翁法羅斯遊歷的十年，足夠昔漣學會很多戰鬥技巧了。
而且其毀滅之力本來就對憶質，精神力這類東西特攻。
只見月牙儀式劍被紫色的毀滅之力包裹，幾道紫色月牙光輪射出，瞬間將攻向丹磊額頭的水母觸手盡數切割。
隨後昔漣切出丹磊當初送給她的【擬·真我之鑰】弓，一箭將丹磊手上的六相冰射飛。
昔漣解決了敵人的第一波突襲，丹磊的【燧皇】源火頓時完成了護體，周身冰晶瞬間被燒盡。
完事後，丹磊還順勢向六相冰丟出一顆火球。
然而，這塊六相冰在空中突然張開了一把圖樣為中央血紅，向外宛如巨獸張口，最外側為全黑的傘，擋住了丹磊的【燧皇】源火火球。
隨後，一位一身黑底白邊，身上配飾為黑、紅兩色四葉草，戴著倒問號耳墜，長相、髮色三月七完全一模一樣，但眼睛為黯淡血紅色的女性從六相冰中顯現，並飄然落下。
昔漣見到此人，直接變回成人大小舉弓就射。
不過丹磊仔細感知了這位神秘女性後，發現了非常濃郁的三月七氣息。
於是趕緊用心靈念話讓昔漣先別攻擊，保持警戒別讓她跑了就行。
見丹磊和昔漣都沒追擊，這黑紅三月七頓時頗有風情的嫣然一笑，並說道
“看樣子丹磊你還是懂憐香惜玉的啊。
不過一言不合就把人家從床上拖下來的行為可是非常不紳士啊。
要知道，我原本可沒準備在這個時代醒來。”
黑紅三月七這話說的丹磊眉頭緊皺，不過反覆感受其身上的氣息，確定真的是三月七的後，招出誅仙劍問道
“神秘命途的力量…難怪都近在咫尺了，你不主動暴露，我依舊感知不到你的氣息。
而且，你的力量是令使級的，你到底是誰？”
丹磊這麼問，對面黑紅三月七頓時收好傘，雙臂平攤做擁抱狀道
“我是誰，你不是一清二楚嗎？
要是不知道我是誰，依你的性子，早就把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招數全使出來了。
還是說，你連自己的感知都不相信了。
這樣吧，拿出那張光錐，我現在已經解除了自身的氣息封鎖，它能證明我的身份。”
黑紅三月七說的光錐是什麼，自不用多說。
丹磊為了保險，果斷拿出了三月七的那張記錄“出生前”狀態的光錐，並催動。
隨後，光錐對對面的黑紅三月七有了非常明顯的反應，證明其就是三月七。
不過，哪怕有了光錐確認，丹磊依舊不敢認對面的身份。
三月七有很特殊的過去，遊戲裡幾乎是明示的。
但丹磊不相信天真、可愛、活潑、善良的三月七的過去竟然是這麼一個明顯有點神經病的傢伙。
所以，丹磊收回光錐，冷笑道
“哼，就算光錐對你有反應，依舊不能證明你是三月七。
三月七是絕對不會兩次偷襲我的，哪怕她現在記憶全部清空都不會。
她這個人的本質很單純，這點我能肯定。”
丹磊這話說完，對面黑紅三月七頓時露出了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隨後召喚出紅色的水母，並說道
“我是用這些孩子偷襲你了，但我本身並沒有害你的想法。
進入翁法羅斯那次，我只是不想你進來。
這裡可是絕滅大君鐵墓的體內，丹磊你再強，跑這地方來，必然會有生命危險。
至於剛剛那次……
首先，我也是有起床氣的。
被人突然召喚了一個分身過來，我很不爽。
所以我幹掉了你成功召喚的分身，躲進了六相冰裡，偽裝成召喚失敗。
畢竟我也知道，我這副樣子，你見到後肯定不會輕易相信我。
一定會想著先把我封印了，解決了鐵墓後帶出去慢慢研究我是不是三月七。
然而，在這個世界，我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可不能被你隨隨便便的封印了。
所以，在你找到我後，我才第二次偷襲你，想強行把你這次召喚的記憶刪了。
只可惜，我沒想到，你在憶門那邊撿的女孩竟然成長的這麼快。
而且，她的力量，似乎專門針對記憶毀滅。
真是的，一個擁有剋制憶質的火焰，一個擁有針對記憶力量的毀滅之力，你們兩個的力量也太剋制我了吧。”
黑紅三月七這段話說著說著鼓起了腮幫子，看樣子對自己將其從床上吵起來的確相當不滿。
不過，她後半段話中的無奈的確不像假的。
丹磊也承認，她對自己的分析很準確。
就她現在的樣子，丹磊的確想先封印了，等解決完鐵墓再研究她是不是三月七。
道理其實很簡單。
這個黑紅三月七，關閉了神秘命途的遮蔽後，在丹磊感知裡。
拋去隨時可以換的裝扮和那對眼睛，她除了精神波動和原本三月七不一樣，其他的反饋和原本的三月七完全一致。
也就是說，她的這個憶質體，百分百是三月七原本精神對應憶質構成的。
在匹諾康尼，三月七就是用這憶質體活動的。
在丹磊看來，如果三月七的憶質體是被外來精神奪舍了，其憶質體不可能一點變化都沒有。
憶質對附著其上的精神是非常敏感的，而精神，世界原則上不存在兩個一模一樣的精神。
如果存在，崩鐵宇宙消散精神無法重現這個底層邏輯就出現問題了。
隔壁奧托知道是真的會哭的。
阮·梅也就無法以逆天的真·復活技術得到【博識尊】瞥視了。
所以，就算是化作千片的緹寶們，她們每個人的精神都是有區別的。
哪怕是丹磊，弄個自己的精神分身憶質體，和本體的憶質體也是有區別的。
更何況，這個黑紅三月七和原本三月七在性格上差距這麼大，憶質體不存在區別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黑紅三月七本就是三月七意識的一部分。
一個人被封印的記憶重新覺醒，是會性格大變的。
只有這時候，才會出現精神變化巨大，但憶質體不變的情況。
因為失憶是瞞不過憶質本身的，它構建時，就把人失憶的那塊算進去了。
但是，還是那句話，丹磊不信三月七的本性會是面前這個黑紅狀態。
丹磊自己就是要走萬物皆無定數的命途。
面前的情況，丹磊寧願相信三月七的狀態只是處於了自己的知識盲區，而不是什麼研究都沒做，盲目的依照前人的經驗做出判斷。
於是，丹磊最終還是搖頭道
“不對，你不是三月七，就算是，我也得把原本那個傻乎乎的三月七給重新變回來。
你這個黑化精明的三月七我可不要。”
丹磊這麼一說，黑紅三月七開始無奈的搖頭了，她兩手一攤道
“算了，我就知道我說服不了你的。
要是換成列車組其他人，我都不會多費口舌，他們絕對不會認為我是三月七的。
哦，不對，星估計會信一下，她對那些對她沒惡意的人，都會給予一些基本的信任。
丹磊你的話，知道的多，就會想的多，反而更好忽悠。
只可惜，你比我想象中更喜愛，更關心三月七。
你是真的把她當妹妹養了啊。”
黑紅三月七這麼一說，丹磊心裡頓時鬆了口氣，這女人承認自己不是三月七了，自己可以暫時放心，三月七的過去不是什麼危害宇宙的大魔頭。
這個黑紅三月七的力量和外形就差明說她非常危險了。
神秘命途的令使級強者，【荷爾斯泰因大靜默】這種級別的記憶災難，她一個人就能輕鬆弄出來。
好在，神秘命途也是玩憶質的，自己的【燧皇】源火和昔漣針對記憶的毀滅之力是真的剋制她。
於是，丹磊再次問道
“既然你承認你不是三月七了，那我再問一遍，你是誰？”
見丹磊再次問自己是誰，黑紅三月七直接行了一個淑女禮，笑道
“我是被三月被遺忘的過去，是陪伴她的長夜。
三月七那些殘酷的往事由我來代勞，同時我也將不惜任何代價看護她的前路。
我是她的影子，如果你一定要問我一個名字，你可以稱呼我為長夜月。
對了，丹磊，你作為朋友，的確還算不錯。
但作為男朋友就不行了，我必須提醒你，如果有一天，你對三月七的感情變了質，我一定會阻止你的。”
長夜月的介紹讓丹磊頭上頓時一滴汗。
丹磊此時很想吐槽，什麼叫我對三月七的感情變了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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