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336章

作者:无罪的yy

  樹妖似乎對虎戰這隻“螻蟻”竟敢擋下自己一擊而感到不悅,它發出一聲更加狂暴混亂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微微一轉,那雙由魂晶構成的、冰冷無情的“眼睛”,掃向了山谷中其他還活著、散發著生靈氣息的“獵物”。

  它的目光先是掠過掙扎爬起、雙臂折斷、滿臉驚駭的虎戰,然後掃過因中毒而臉色發青、勉強站立卻搖搖欲墜的金鵬,掃過遠處奄奄一息、幾乎失去意識的墨青,只留下一口氣的熊山,掃過重傷垂死、眼中只剩下怨毒的銀嘯,最後,落在了拄著冰劍、臉色慘白、嘴角溢血、眼神卻依舊倔強冰冷的敖冰璃身上。

  被這混亂冰冷的目光掃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這怪物,絕不是他們現在這個狀態能夠對付的。

  不,就算他們全盛時期聯手,面對這融合了十枚魂晶、氣息詭異強大的樹妖,勝負也猶未可知。

  …

  角鬥場外,早已是死寂一片,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譁然與怒吼!

  “樹妖!是變異的守護獸!”

  “完了!他們都重傷了!這樹妖太強了!”

  “快開啟秘境救人啊!”

  “龍皇陛下!快開啟秘境!我族少主還在裡面!”

  “開啟秘境!救冰璃公主!”

  虎天絕、熊霸、墨玄、絕色妖姬,乃至其他妖族高層,全都臉色劇變,猛地站起身,朝著主看臺上的敖廣急聲喝道。

  敖廣此刻也是面色鐵青,龍目死死盯著水鏡中那恐怖的樹妖和重傷吐血的敖冰璃,雙手緊握王座扶手,青筋暴起。

  他何嘗不想立刻開啟秘境救人?冰璃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陛下!快啊!”

  敖廣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與無奈:“龍之秘境……每次開啟後,需間隔十二個時辰,待空間穩固,方能再次開啟……此刻……距離上次開啟,尚不足十二個時辰……強行開啟,恐引空間崩塌,所有人……都會死!”

  “什麼?!”

  “打不開?!”

  “那怎麼辦?難道看著他們死在裡面?!”

  幾大王族首領頓時急了,尤其是看到自家天才重傷垂死的模樣。

  熊霸怒吼:“敖廣!我兒若有三長兩短,我熊族與你龍族勢不兩立!”

  狼族那邊也陰冷道:“龍皇陛下,還請想想法子!”

  敖廣霍然轉頭,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屬於龍皇的恐怖威壓轟然釋放,讓喧囂的角鬥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寒聲道:“進入秘境之前,本皇早已言明,生死有命!各憑手段與造化!如今秘境有變,乃天意如此!強行開啟只會讓所有人陪葬!你們在此咆哮何用?本皇的女兒,同樣身陷險境!”

  蘇妧慵懶卻冰冷的聲音在此刻響起,如同清泉流響,壓下了躁動:“敖廣陛下說得不錯。入秘境,承其利,受其害。生死各安天命。此刻咆哮,於事無補。”

  她美眸掃過水鏡,在那片平靜的魂湖方向微微一頓,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敖廣看了蘇妧一眼,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王座,閉上眼睛,不再言語,但緊握的拳頭顯示著他內心的波瀾。

  其他王族首領雖然焦急憤怒,但也知道敖廣和蘇妧說的是事實,此刻除了祈叮瑒e無他法。

  角鬥場內外,瀰漫著一股絕望而壓抑的氣氛。

  …

  “必須拖住它!”敖冰璃強忍著右腕筋斷骨折的劇痛和體內嚴重的傷勢,用左手握住冰劍,劍尖顫巍巍地指向樹妖,聲音因為傷勢而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這怪物融合了魂晶,力量源頭可能就在魂晶上……但它剛剛成型,靈智混亂,只要我們……拖到十二個時辰,秘境重新開啟,外面……就能來人!”

  她的話,與其說是命令,不如說是絕望中最後的希望。

  但此刻,這希望渺茫得如同風中殘燭。

  “拖住它?”虎戰從亂石堆中爬起,聽到敖冰璃的話,臉上露出了看傻子一樣的表情,隨即化為濃濃的譏諷與恐懼,“敖冰璃!你是不是被老子打傻了,還是被這怪物嚇瘋了?拖住它?你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

  他揮舞了一下詭異地彎曲、劇痛鑽心的雙臂,又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指著氣息奄奄的銀嘯、中毒的金鵬、垂死的墨青,以及他自己折斷的手臂和胸口的劇痛,低吼道:“我雙臂被廢,實力大損!銀嘯那廢物只剩半條命!金鵬中了毒,自身難保!蛇崽子都快斷氣了!你自己呢?右手被老子廢了,內傷嚴重,站都站不穩!拿什麼拖?拿命拖嗎?”

  他越說越激動,恐懼如同毒草般在心中蔓延。他看著那恐怖的樹妖,看著它身上明滅不定的魂晶,感受著那令人絕望的威壓,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立刻逃!馬上逃!什麼魂晶,什麼龍族公主,什麼妖族未來,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老子可不會為了你們這群廢物豁出性命!”虎戰臉上的肌肉因為恐懼和疼痛而扭曲,他死死盯著樹妖,腳下卻開始緩緩向谷口方向挪動,“再美的女人,也得有命享受才行!你們就留在這裡,喂這棵樹吧!老子不奉陪了!”

第303章 救場

  說完,他竟然毫不猶豫地轉身,爆發出體內僅存的氣血之力,絲毫不顧雙臂折斷的劇痛,頭也不回地朝著山谷出口的方向,瘋狂逃竄。

  速度之快,竟比方才戰鬥時還要迅捷幾分,顯然是將保命的本事都用出來了。

  “虎戰!你這懦夫!混蛋!”被銀嘯毒針所傷,正艱難吖Ρ贫镜慕瘗i見狀,氣得臉色由青轉紅,厲聲怒罵,“你跑了,你的同族怎麼辦?!虎鋒虎烈他們還在這裡!”

  他指著不遠處重傷昏迷、奄奄一息的虎烈和虎鋒,眼中充滿了鄙夷和忿怒。

  同為妖族天才,縱然彼此算計爭鬥,但臨陣脫逃、拋棄重傷同伴的行為,依舊觸及了某些底線。

  虎戰疾馳的身影只是微微一頓,連頭都沒有回,只有他冰冷而急促的聲音隨風傳來,充滿了不耐煩與自私:“廢物!連自己都保不住的廢物,也配做我虎戰的手下?死了就死了!能為本少主試探這怪物,是他們的榮幸!”

  這話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刺在重傷倒地的虎鋒、虎烈,以及掙扎著想要爬起的影閃心中。

  虎烈昏迷不知,虎鋒似乎被這句話刺激,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口中湧出更多的血沫。

  影閃半跪在地,看著虎戰毫不留戀、瘋狂逃竄的背影,眼中最後一絲光芒也黯淡下去,只剩下無盡的悲涼與自嘲。

  敖冰璃看著虎戰消失的方向,面具早已破碎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冰藍色的眸子,如同萬載不化的玄冰,將最後一絲可能的人性溫度也徹底凍結。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極致的冰冷與蔑視:

  “廢物。”

  隨後,她不再去看那逃走的、令人作嘔的背影,緩緩地,艱難地,卻異常堅定地轉過身。

  即便右腕無力垂下,鮮血染紅了衣袖。

  即便內傷沉重,氣息紊亂。

  即便臉色蒼白如紙,彷彿隨時會倒下。

  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如同雪山頂上迎風傲立的孤松。

  她抬起左手,握緊了那柄陪伴她許久、此刻卻光芒黯淡的冰劍,劍尖顫抖著,卻堅定不移地指向那開始蠕動更多藤蔓、散發出毀滅氣息的龐大樹妖。

  “我敖冰璃。”她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冰碴,卻又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驕傲與決絕,“可以戰死。”

  “但,絕不後退。”

  “更不會,將後背留給敵人,或者……像懦夫一樣逃走。”

  話音落下,她身上殘餘的、微弱的冰寒妖力,開始不計代價地燃燒。

  冰藍色的光芒再次從她身上亮起,雖然遠不如之前璀璨,卻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向死而生的孤傲。

  她左手持劍,劍身之上,開始有細密的冰晶重新蔓延、凝結。

  金鵬看著敖冰璃那雖然搖搖欲墜、卻彷彿能撐起一片天的背影,又看了看瘋狂逃竄、已然消失在山谷拐角的虎戰,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卻又釋然的笑容。

  他咳出一口帶著毒血的唾沫,背後殘破的金色羽翼艱難地再次展開,雖然光芒黯淡,翎羽凋零,卻依舊倔強地指向天空。

  “罷了罷了。”金鵬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平靜,“想我金鵬,自詡天驕,翱翔九天,今日竟要葬身於此,與這樹根為伴……傳出去,怕是笑掉大牙。”

  他自嘲地笑了笑,隨即眼神一凝,看向那樹妖,“不過,總比像某些人一樣,夾著尾巴逃命,日後活在唾棄中要好。公主殿下,黃泉路上,能與你同行,倒也不算寂寞。”

  他雙翼猛地一振,雖然沒能飛起,卻帶起一股凌厲的氣流,數道黯淡卻依舊鋒利的金色羽刃,朝著樹妖的眼睛射去!這是他能調動的最後力量。

  影閃掙扎著,用手中漆黑的匕首支撐起身體。

  他脊柱受創,每動一下都劇痛鑽心,但他還是咬著牙,一點一點,挪到了敖冰璃身側不遠處,沉默地站定。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縱然少主拋棄了他,縱然豹族依附虎族,但他影閃,有自己的驕傲。

  戰死,也好過苟且偷生,被同族恥笑。

  就連遠處重傷垂死、意識模糊的銀嘯,似乎也被這悲壯的氣氛感染,或者說,是被死亡的恐懼和虎戰逃跑的刺激,掙扎著用僅剩的左臂撐起身體,露出染血的獠牙,對著樹妖發出無聲的嘶吼,眼中充滿了瘋狂與不甘。

  絕境之中,這些心高氣傲、彼此算計甚至生死相搏的妖族天才們,在被共同的、無可匹敵的恐怖敵人逼到絕路時,反倒被激發出了血脈深處最後一絲屬於妖族的桀驁與血性。

  他們可以內鬥,可以死亡,但絕不容許自己像喪家之犬般,在敵人面前搖尾乞憐,或者狼狽逃竄!

  “吼——!”

  樹妖似乎被這幾隻“螻蟻”的抵抗姿態徹底激怒。

  它那混亂的神魂無法理解什麼是驕傲,什麼是尊嚴,它只感受到“獵物”的“挑釁”。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充滿了毀滅慾望的咆哮,身上十枚魂晶同時光芒大放,七彩霞光沖天而起,將半個山谷映照得光怪陸離。

  緊接著,無數條水桶粗細、佈滿尖銳木刺的墨綠色藤蔓,如同群魔亂舞,又如同深海巨怪的觸手,遮天蔽日地從它身上爆射而出。

  每一條藤蔓都蘊含著恐怖絕倫的力量,快如閃電,更帶著魂晶賦予的混亂神魂衝擊,鋪天蓋地地朝著下方這群重傷的、卻依舊挺立的身影,狠狠拍下、刺下、纏繞而來。

  死亡的氣息,冰冷、粘稠、令人絕望,如同最深的夢魘,瞬間徽至松焦戎忻恳粋還清醒著的人。

  敖冰璃眼神決絕,燃燒著最後生命力的冰劍,綻放出最後也是最悽美的冰藍光華,如同黑暗中最後的螢火,義無反顧地迎向那毀滅一切的藤蔓狂潮。

  劍光所過之處,寒氣瀰漫,數條藤蔓表面凝結出冰霜,速度稍緩,但更多的藤蔓悍然壓下。

  金鵬長嘯,將體內殘存的所有妖力注入雙翼,射出最後一片稀薄的金色羽刃風暴,試圖阻擋,但羽刃射在藤蔓上,大多被彈開,只有少數留下湝痕跡。

  影閃身影融入陰影,試圖尋找樹妖的弱點,但藤蔓太多太密,無處不在,他剛剛顯出身形,就被兩條藤蔓左右夾擊,勉強用匕首格開一條,卻被另一條狠狠抽在腰側,骨骼碎裂聲響起,他噴血倒飛出去,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銀嘯發出最後的嘶吼,左爪抓向一條襲來的藤蔓,卻被藤蔓上蘊含的巨力直接震碎指骨,藤蔓去勢不減,將他整個身體捲起,高高舉起,然後狠狠摜向地面!

  “轟!”

  煙塵四起,銀嘯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成了一灘模糊的血肉,生機瞬間斷絕。

  死亡,近在咫尺。

  敖冰璃的冰劍終於力竭,被數條藤蔓纏住,冰藍光華徹底熄滅,冰劍脫手飛出,斜插在遠處。

  她本人也被一條藤蔓擦中肩頭,恐怖的巨力讓她如同折翼的冰蝶,噴灑著鮮血,向後倒飛,再次重重撞在巖壁之上,軟軟滑落,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冰藍色的眼眸中,神采開始渙散,只剩下無邊的不甘與冰冷。

  金鵬也被藤蔓掃中,殘破的羽翼徹底折斷,胸口塌陷,倒在血泊中,望著漫天落下的藤蔓,眼中只剩下平靜的絕望。

  結束了。

  一切都要結束了。

  魂晶、招親、恩怨、野心、驕傲……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

  角鬥場外,早已是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無數妖族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水鏡中那絕望的一幕。

  幾大王族首領,無論之前是喜是怒,此刻全都臉色凝重。

  敖廣雙拳緊握,指節發白,龍目死死盯著水鏡中女兒染血倒下的身影,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

  虎天絕臉上的得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虎戰雖逃,但若其他天才全滅,尤其龍族公主死在這裡,虎族也難逃干係。

  特別是一幫天驕們,寧可死戰,也絕不退襯托著他虎族中人…

  無話可說。

  絕色妖姬握著團扇的手,指節微微發白,嫵媚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那漫天藤蔓即將把敖冰璃、金鵬等最後幾人徹底淹沒、撕碎的千鈞一髮之際——

  “哇哦,好大一棵樹,還會動?”

  一個帶著幾分訝異、幾分好奇,還有幾分……彷彿剛睡醒般的懶洋洋的嗓音,突兀地、清晰地,在山谷的上空,在那樹妖狂暴的咆哮和藤蔓破空的尖嘯聲中,無比自然地響起。

  這聲音不大,甚至有點隨意,卻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劍,瞬間刺破了山谷中凝滯的死亡氣息,也穿透了水鏡,清晰地傳入了角鬥場內外每一個人的耳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狂暴揮舞、即將落下的藤蔓,懸停在了敖冰璃等人頭頂不足三尺之處。

  樹妖那雙魂晶構成的“眼睛”,猛地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混亂的意念中似乎也帶上了一絲疑惑。

  敖冰璃渙散的眼神猛地凝聚,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金鵬瞪大了眼睛,忘記了呼吸。

  影閃努力想轉過頭。

  就連角鬥場內外無數觀眾的心,也驟然提到了嗓子眼。

  緊接著,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

  一道青衫身影,彷彿憑空出現,又彷彿他一直就在那裡。

  他姿態悠閒,如同飯後散步,又像是遊覽自家後花園,就這麼輕飄飄地,從山谷一側的巖壁上,踩著幾塊凸起的石頭,幾個起落,落在了山谷邊緣一塊最高的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