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空点点光
他说富康镇其他地方都一副凋零败落的样子,这里却还有鲜花盛开,原因看来就是因为这只金禽。
金禽的举动,老叟看在眼中,不过他眼神不太好,加上夜色太浓,上前走了几步,才发现王生他们三人。
老叟见到生人,也不害怕,还快走几步来到篱笆前,使劲揉了揉眼睛打量王生他们,待到看清王生他们的面容,老叟脸上有明显的失望。
“几位,不是镇子的人吧,有什么事吗?”
老叟令人意外的开口,一点不怕王生他们是坏人。
张天师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茅山张天成,下山除魔卫道,路径此地,得一冤屈,追查至此,老丈要是知道什么,还请明言。”
张天师此话不可谓不直白,那老叟听了,神色变化一阵,最后无声叹息,打开了院门,“三位,里边请吧。”
跟着老叟进入茅屋,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亮起,照亮了室内。
茅草屋内意外的干净整洁,他们落脚的地方应该是客厅,墙角放着一张黝黑的四方桌,同样黝黑的三根长凳,桌椅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可以看出岁月久远。
桌上有三个碗,两个缺了口的碗,缺口圆润,也不知道使用了多久,里面有一些乌漆嘛黑的菜,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还有一个崭新的碗,非常新,像是第一次使用,里面装着雪白的米饭,满满当当。
桌子旁边放着一个米缸,半人来高,里面堆积了沉甸甸的精米。
精米爆缸,此等画面在富贵人家都少见,却出现在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内...
王生目光一凝,咳咳,两声咳嗽传来。
他循声看去,在房屋的另一角摆放着一张木床,上面正躺着一个看不起年岁的老妇。
像是知道家里来了客人,老妇想要起床,奈何身体似乎很不好,挣扎了几次也只是抬高了些许身体,无法起身。
王生眼中神光一闪,随之隐没。
“几位,坐吧,家小贫寒,没什么好招待的。”
王生和张天师没有客气,相继坐到凳子上,姜忘川就站在王生身边,好奇打量四周,看到床上的老妇时,眼中有明显的怜悯。
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站在一旁。
父亲教导过她,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听,多看,多学,不能盲从,不可先入为主,不可只看表面,行动前尽可能了解全面后再做出判断,切莫意气用事...
父亲教导了她很多很多,有些她不懂,但有些她懂。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
可怜之人,往往有可恨之处。
老叟安排了众人,走到床前,扶起老妇,不等众人询问,自顾自说道:“这人啊一老了就不争气,连吃饭都成了问题,总是给儿女带来麻烦,早知道啊,就该早早了结...”
老叟的话对于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来说无疑是尖刀利剑,老妇闻言也是咳嗽不断,隐约中还能看见一抹猩红从她口中溢出。
王生三人无不皱眉,看老叟的目光多有不解。
面相上看,老叟不像是那种绝情绝义,心思恶毒之人,但他说的话,的确令人心寒。
老妇没有怪罪老叟的意思,只是神色呆滞的看着大门方向。
等老妇坐好,老叟叹息一声,回到桌前,为油灯添了添油,平静道:“几位,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第173章 灭门惨案
“那姜家新过门的媳妇是你们什么人?”张天师看着老叟,开门见山道。
老叟低眉叹息,“是老汉的女儿。”
‘果然。’
王生和张天师都不觉得意外。
“为什么?”张天师开口,“你应该是富康镇的老人,那姜家已经死了六个媳妇,为什么你还要把女儿嫁给姜家,贫道本以为是生活逼不得已,但看情况似乎不是。”
他的目光没有在米缸上,而是看向屋外那只雄纠纠气昂昂的金禽。
能饲养出金禽,能留住金禽的家庭,岂是简单人户。
老叟沉默,久久无语,直到床上的老妇传来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咳,老头子,说吧,没什么不能说的,说了心里也轻松一些。”
老妇的话让众人疑惑,这个家庭似乎隐藏着许多秘密。
王生的目光不由看向一侧的房门,茅屋有两间,旁边连通的还有一间,只不过房门紧闭,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他微微低头,不让外人察觉他眼中的神光,神识迅速扫过另一间房屋。
‘这是...’
看清屋中情况,王生眼底全是惊讶,他不动声色的收起探查,沉默的思考着什么。
老叟这边,听到老妇的话,长叹一声后,说道:“那是那孩子的命...”
“命?”
“你们听说过七绝子吗?”老叟问。
“七绝子?”王生疑惑。
张天师皱眉道:“古老相传,七绝之子乃是天命之子,有麒麟之相,无双之资,若在庙堂可在万万人之上,若在江湖可为武林至尊,仙道为仙,佛道为佛,魔道为祖...等等,姜家七个媳妇,难道说...”
张天师震惊的看向老叟。
老叟认命似的点头,道:“姜家要诞生七绝麒麟子,已经功成六,只差小情,七绝诞生是天命所为,谁也阻拦不了...”
说着,他眼中灵光又暗淡了不少,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多岁,状态比卧病在床的老妇还要差。
眼看老叟死气沉沉,王生和张天师对望,起身辞别,他们是真怕继续问下去,这老头会突然一命呜呼。
走出篱笆,回首看着孤零零坐落在村边的茅草屋,王生眉头紧锁,飞僵还头绪,又出现在一个什么七绝子,事情似乎朝着更复杂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道长,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七绝子到底是什么?和飞僵有关系吗?”王生问。
张天师微微摇头,道:“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七绝子是南疆传说中的人物,相传是绝心、绝意、绝思、绝想、绝妄、绝断、绝情,七绝之人。
七绝子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一看就会,一会就通,别人需要修行几十年的法术,七绝子朝夕之间就能学会,无论走什么道路,都能成为最顶尖的人物。
我也是在宗门典籍中看到过,在千年之前,南疆曾经出现过一个七绝子,她以惊世骇俗的天赋一统的南疆,并建立了南诏国,南诏国鼎盛之时中原皇朝都要看其脸色。
不过七绝子太极端,并没有带领南诏国走太远,建立南诏国不到十年,七绝子不知为何屠灭,便离开了南诏国,去往何处无人可知,江湖也再也没有见她出现过。
有人说七绝子太绝,不容于世,遭天谴而亡,也有人说是中原大神出手,击杀了七绝子,也有人说七绝子已经超脱轮回,去往其他世界。
世俗众说纷纭,却无定数,最终只留下七绝子的传说。
那姜家若真的能诞下七绝子,怕又是一场大乱。”
“能阻止吗?”王生皱眉。
七绝子听上去可不像是什么好人物啊。
张天师再次摇头,“七绝之人应运而生,我们现在赶回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应运而生?”王生脑中回忆,千年前,那不正好是大乾王朝建立的时间吗?
大乾建立的时候出现七绝子,如今大乾气数将尽,七绝子再次出世,真的就这么巧?
千年前还有妖神出世,还有旱魃作乱,忽然间王生有些想看看千年前世间是什么样子了。
“道长,接下来我们去什么地方?”
线索到此,飞僵线索没有头绪不说,反而越来越复杂,牵扯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王生就不懂,他单纯是来助拳消灭飞僵的,怎么就会出现那么多意外。
张天师想了想,道:“我准备去姜家看看,七绝子的诞生非比寻常,她的出世不会比旱魃差,甚至如果没有足够的引导,七绝子对世间的破坏还在旱魃之上。”
王生点头,道:“如此,道长我们就兵分两路吧,我倒是更在意他们的情况。”
张天师轻咦,看向身后的茅草屋,“道友,你看出什么了?”
王生神秘一笑,“我可是看见了了不得的东西呢。”
......
一夜无话,王生和姜忘川就守在茅草屋外直至天明,他预想的变化没有发生,反而是姜家出了大问题。
“姜家死绝了?”
当王生听到这个消息时,脑中全是疑惑。
“怎么死的?”
“被僵尸咬死的。”张天师阴沉着脸,“昨晚我们分开后,我本打算探查一下姜家虚实,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姜家上下已经遇害,现在除了新娘和姜家家主,姜家上下连一只老鼠都没能活下来。”
两人说话的时间,张天师直接推开了姜家的大门。
王生目光为之一凝,只见姜家大院中遍地是惨死的老鼠和麻雀,死状都是血流而尽,浑身干枯,像是风干的辣条。
在大殿门口,之前看见的那位老管家倒在地上,王生走过去一看,老管家已经死亡,死状和那些鼠雀没有丝毫区别。
王生皱眉,在老管家身上翻找,片刻后,奇怪道:“刚才我就注意到了,怎么没有伤口?不管是老管家还是那些鼠雀,他们都是血流而死,可伤口呢?难不成飞僵还能隔空吸血不成...”
他说着陡然看向张天师。
张天师面色凝重,道:“如果不是其他妖怪突然传入,只怕凶手只有飞僵。”
“这可麻烦了啊,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王生不解。
飞僵出世已经好几日,要动手早就动手了。
“难道说飞僵已经被人控制,那幕后人的目的是什么?”
第174章 尸潮
“道长,富康镇其他人受伤了吗?”王生问。
张天师道:“没有,姜家出事后,我也害怕飞僵继续作案,一直警戒,但除了姜家,富康镇没有任何一家受袭击。”
王生心中的疑惑更多,“可以驱使飞僵,却没有立刻动手杀人,让飞僵进化,幕后凶手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让飞僵进化为旱魃...”
张天师接口道:“也可能是飞僵进化为旱魃必须经历某些变化。”
“咦,道长说的有理,我倒是没往这个方面想,依道长所言,飞僵进化为旱魃还需要些什么条件?”王生询问。
他对于飞僵的了解十分有限,这种千年才出世一次的异物,除了昆仑,茅山这些传承悠久的门派,普通人很难知晓它有什么能力。
张天师摇头,“茅山只记载了飞僵可以进化为旱魃,却不曾提过如何做,不过想来和姜家脱不了关系。”
“那道长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他抬头看向苍穹,清晨的阳光本该温暖,但处在富康镇,阳光仿佛也是阴冷的,照在身上不觉舒服,反而有些刺目。
张天师说完,独自走出姜家。
王生目光扫过张天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今天的张天师似乎有些不一样。
“小川,你有看出什么异常吗?”
“啊?”被突然询问,姜忘川一愣,反应过来,想了想说道:“张天师身上的杀气有些重。”
“杀气?”王生一怔。
姜忘川点头。
“呼,”王生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今晚做好大战的准备,我估计我们要兵分两路了。”
......
姜家遭到灭门屠杀震动了整个富康镇,但奇怪的是大家并没有表现出惊恐或者害怕,反而在姜家主的吩咐下,有条不絮的打扫姜家,处理尸体,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就像大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
王生越发觉得富康镇诡异。
他带着姜忘川游走在镇子中,希望能有所发现,同时也检查金刚伏魔阵是否正常。
也许是阴天的原因,夜幕到来的特别迅速。
当黄昏带走最后一片云彩,月亮开始绽放她的光芒。
今天中元十五,明月高悬,照亮了夜空。
缕缕青烟凭空升腾,空气中也弥漫着纸钱香烛的气味。
富康镇的居民也祭祖,大家沉默着,虔诚的祷告,希望来年风调雨顺,希望未来生活安康。
也许是感受到大家虔诚的心,阴风也变得轻柔,明月也更加明亮,指引着迷途的羔羊。
塌实感是暂时的,当夜空中最后一丝烟火气消失,似也带走了富康镇最后的温暖。
呼呼呼...
上一篇:母亲是巨龙,我咋是山海异兽?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