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猫抱鱼睡
和平安定,是靠打出来的,不是靠钱买来的。
就算靠钱能买来和平,那也是一时之和平,只有武力,才能获得长久的和平。
心中想法,吴彧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道:“族兄去年见过陈墨,他已答应绝不侵犯江东。”
“都督,陈墨是从天师军中出来的,贼子的话,岂能相信。当初麟州可没招惹他,可现在呢,还不是被他吞并了去。”
刘计沉吟了一会,端起茶抿了一口,接着道:“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寄托在别人打不打你的侥幸上,终归是不现实的,自己也不安心。”
吴彧眉头一皱,见节奏有些被刘计带着走,便道:“据我了解,淮王和陈墨之间,可是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如今阁下跟我说这话,我可不可以当成你是在戏耍我?”
“实不相瞒,此条约的签订,在下一直是反对的。这也是缓兵之计,防止我军攻打天师军时,陈墨过来搞乱,如今天师军已除,那么此条约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刘计道。
吴彧眸光微闪。
刘计余光扫了吴彧一眼,笑道:“王爷的意思,也不是要让吴家去跟陈墨硬碰硬,只要出兵牵制,分散他的兵力便可。
事成后,王爷只取青、虞两州,麟州归吴家。”
吴彧眼前一亮,对于一名统兵者而言,麟州对江东的战略意义极大。
若是将江东比作一个房子的话,而麟州,就是这个房子的大门。
现大门的钥匙掌握在别人手里,那么别人就能随意进出这个房子。
只要把钥匙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别人才不能随意进来。
这时,吴彧已经被刘计说动了,但吴家,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便道:“这件事,光我答应可不
成,需要族人还有家主点头才行。”
“那可否请都督帮我向吴家主引荐一下。”刘计道。
吴彧想了想:“可。”
...
吴彧带着刘计去见了吴衍庆,刘计向吴衍庆说明了来意。
没有意外,遭到了吴衍庆的拒绝,吴彧帮着说话,还遭到了吴衍庆的痛批。
不过就在这时,吴长林也同意了帮淮王。
吴长林之所以同意,是因为上次见陈墨后,对方的行为令他产生了厌恶。
要走三十万贯还不够,还“敲走”了五十万石粮。
如此贪心,吴长林害怕陈墨还会索要更多,还不如借着此事除了他。
可依旧遭到了吴衍庆的拒绝。
人越老,就越寻求安稳。
加之吴家千百年来都没有参与过天下势力的纷争,吴衍庆就更加不会同意了。
退下后,吴彧对刘计说道:“我都说了,不会同意的。”
吴长林也道:“我理解爹,江东承平已久,这种安宁太平若是被打破,最后还失败了,那么爹将成为吴家甚至是江东的罪人。”
“只要吴家出兵牵制,那么就不可能失败。”刘计道:“连裹挟百万军,席卷北地的天师军都被王爷剿灭,只有十万兵马的陈墨,如何是王爷的对手?
且王爷有天下世家的支持,有源源不断的钱粮输送,底蕴深厚,陈墨就一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不过是运气好走到了今天,没出身没背景,如何跟王爷相抗。”
不仅吴长林从心眼里瞧不起陈墨,哪怕不是出身四大名门望族的刘计,也同样瞧不上陈墨。
“话虽如此,但爹已经拒绝,我也无能为力。”吴长林道。
刘计思索片刻,旋即说道:“我有一计,但要都督和少族长配合。”
吴彧和吴长林对视了一眼,旋即都看向刘计。
刘计道:“陈墨贪财好色,嚣张跋扈,但至今却未娶妻,谋求甚大,在下听说少族长的小妹还待字闺中,不如少族长让小妹嫁给陈墨做妻为由,请陈墨来江东成亲,然后中途设下埋伏,无论成与不成,江东和陈墨之前都算是撕破了脸,吴老家主就算不同意,也得出兵参战。”
此话一出,吴彧和吴长林都是一愣。
在吴彧看来,这招是真的毒,就算没成,也能让家主被迫参战。
若是成了的话,那就更好,陈墨一死,三州就群龙无首。
吴长林也皱紧了眉头,轻喝一声:“陈墨也配娶我小妹。”
“少族长息怒。不是让少族长的小妹真嫁给陈墨,而是把这事当做一个借口,将陈墨骗到江东来便可。”刘计道。
“就算是假的也不成,况且爹也不会答应。”吴长林道。
“先瞒着吴老家主。等到请帖发出后,再告诉也不迟。”
“你这是要陷我于不孝。”
“所以要让少族长配合才行。”刘计躬着身低头道。
“荒唐。”
吴长林拂袖离开了。
“此计确实太过无耻了些。”吴彧也道。
刘计却忽然将吴彧拉到一旁,低声道:“都督可想掌握吴家?”
闻言,吴彧不由脸色微变,表情严肃的看着刘计:“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若是促成此计达成,都督或可成为这江东之主。”刘计道。
吴彧与刘计拉开了一些距离,背对着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于是,他找到吴长林,劝说了起来。
第327章 吴宓
虽然吴长林同意了帮淮王,但刘计的这个建议,吴长林却无法答应,因为答应了,不仅陷入自己于不孝之地,还是不讲信义的无耻之徒。
不孝是瞒着父亲吴衍庆,最后还会把父亲架到火架上烤。
不讲信义是假招亲把陈墨骗来江东谋害。
若是这件事成了还好说,若是失败了,作为吴家的继承人,他如何向家族交代,族人对他的印象也会大打折扣,使得他在族中的威望无限降低。
毕竟一个不孝不义之辈,如何领导整个吴家。
所以面对吴彧的劝说,吴长林始终不松口。
无奈,吴彧只好把结果告诉了刘计。
“你这个法子太过无耻一些了,别说是他,就算是我也不会答应的。”吴彧对刘计说道:“况且,就算族兄他答应了,陈墨如何会看不出这是一个计,甘愿来江东讨亲。”
可刘计却是摇了摇头,道:“自古以来,能人辈出,有多少人敢保证自己的计谋能一定成功的?都只敢说自己的计谋有几成成功。我这计谋,起码保证七成。”
吴彧眉头一挑:“你哪来的自信敢保证七成?”
“先从目前局势而言,我若是陈墨,在淮王夺下丰州后,立马会生出危机意识,防止淮王来打我,而我个人的力量又太过势单力薄,绝对会去拉拢盟友或者打下江东,给自己谋求退路。
而这时,七大世家之一的吴家向我招亲,这就等同于找上门的一个盟友,若是我,绝对会答应的。”刘计道。
可吴彧又有了不同的意见:“如此凑巧,不应该会更加起疑吗?”
刘计再度摇了摇头,道:“又回到我头一句话,打下江东...”
在吴彧疑惑的表情下,刘计侃侃而谈:“我若是陈墨,在得知吴家来向我招亲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吴家猜到我要对江东出兵,所以怕了,把嫡女嫁过来和亲,形成政治联姻,有着这样一层关系,我就不会在对江东出兵了。”
毕竟如今陈墨在钱塘建船坞,又要走了天师军的一支五千人的水师,给你的感觉,就是要对江东出兵一样,吴家怕了,也是理所应当。
“就算陈墨想到的不是这点,那我们上门去招亲的时候,主动表现出这点就行了。况且,吴家目前而言和陈墨是表现出友好关系的,没有展现出敌意,就算他觉得里面有古怪,出于种种考量,也不能直接拒绝。”刘计补充道。
“话虽如此,但族兄不同意,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吴彧道。
刘计细细思索了一番,然后眼珠子轱辘一转,心里有了主意,在吴彧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吴彧闻言后眼前一亮,更是夸赞刘计这计谋简直是绝了。
原来,刘计是让吴彧派人扮成陈墨的细作,来到天江往江东的这片水域探查,然后吴彧再以发现陈墨细作之事,告诉吴长林。
其次,刘计还让吴彧的人扮成陈墨的水师,在天江上游逛一圈。
如此一来,吴长林也会更加觉得这刘计这“假招亲”的计谋能行。
吴彧按照刘计的计划照做了,之后把在天江发现陈墨的细作还有水师的事,告诉了吴长林。
为了让吴长林更加确信,吴彧派人假扮的陈墨水师,并没有使用战船,而是小渔船。
“大哥,这几天天江上出现了许多陌生的渔船,船上的人也是一些生人,我派人调查过,这些人大多都是从钱塘来的,且手上的茧子,不是常年拿撑杆磨出的,而是刀...”吴彧凑在吴长林的耳边道:
“大哥,我怀疑,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渔民,很可能是陈墨军中的人假扮的。”
吴长林是吴彧的族兄,吴彧称呼他为大哥。
闻言,吴长林脸色凝重了起来。
吴彧继续说道:“大哥,看来刘计说的不错,陈墨真的意在我们江东。”
吴长林思索了一番,然后轻吐一口气:“刘计可还在江东?”
“回大哥,在呢。”
“去把他叫来。”
……
吴长林的小妹名叫吴宓,是吴衍庆六十多岁的时候,和妾室所生。
但因为生吴宓的时候,妾室难产死了,只有吴宓保住了,于是吴宓就由吴衍庆的发妻来带。
吴衍庆的发妻叶氏心善,可怜吴宓的遭遇,加之喜欢上了吴宓这个孩子,于是就把吴宓过继到了自己的名下。
吴宓也从庶女,变成了嫡女。
此时吴家后宅的一处小院中。
一名身着浅色衣裙的少女与一名老者正在讨论些什么。
整个院子里,全都放着一个个盛着草药晾晒的簸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少女便是吴宓,自从得知自己的生母是因为生自己时难产死的,吴宓就对医术产生了兴趣,借助着吴家的背景,吴宓拜了江东最有名,也是告老返乡的的御医为师,从小学习医术。
“书上有气、血、痰、火、食、湿诸郁之说,其治方有逍遥、越鞠、归脾、半夏厚朴、甘麦大草汤等,如用之对证均可收效,方:党参8钱,焦术3钱...”吴宓没有一丝停顿,吐字清晰。
一旁的老者闻言一边抚着白须,一边摇头晃脑,道:“不错,不错,徒儿你是老夫教过的最聪慧的弟子了,也是老夫唯二倾囊相授的人,如今老夫毕生所学,徒儿你都以学会了,老夫没有要教你的东西了。”
另一名让老者倾囊相授的人,是自己的亲儿子。
吴宓的皮肤白皙如玉,细腻如丝,与黑发形成鲜明的对比,两道弯弯的眉眼像两片柳叶,透出出尘的清雅。
听到老者的话,脸蛋儿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师这是哪里话,弟子还有很多不懂的,要向你学习呢。”
老者摇了摇头:“你是有很多要学的,但老夫已经没什么要教的了?”
“???”吴宓不懂。
老者笑道:“剩下的,只有徒儿你真正成为一名大夫,救病救人的时候学了。”
听到老者的话,吴宓即听懂了,又有些没懂。
第328章 夏芷晴怀孕了
“若是徒儿以后能成为一名大夫的话,希望徒儿不歧视任何的病人出身,为病人解除疼痛,救死扶伤。”老者道。
之所以老者要用若是,是因为吴宓是女子,还是七大名门望族之一吴家的嫡女,哪个大家族会让自己的嫡女抛头露面去治病救人的?
尤其是大夫这个行业,少不了和异性身体接触。
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古以来,女大夫屈指可数。
别说是大家族,就连小家族对这种事也会介意的,也有失颜面。
“老师,弟子谨记,定不忘老师的教诲。”吴宓站直身子,然后对着老者躬身一礼。
老者坦然的接受了,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给了吴宓,道:“这是我的老师,在我出师的时候,送的一套银针。当时老师跟我说,只有最出色的弟子才有,按照规矩,这套银针,现在送给你。”
老者双手将精致的小木盒递给了吴宓。
吴宓顿感受宠若惊,旋即忙推辞道:“不行,不行,弟子不能要,大师兄他们比弟子厉害多了。”
“你们几个谁的医术最厉害,老夫心里门清,你大师兄虽是老夫的亲儿子,但他没有你聪慧,收下吧。”老者道。
“谢老师。”吴宓也是双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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