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钟象呢?”陈序面色紧张的看着张谌。
“还活着。你放心,就算是真的杀了他,所有责任也全部都落在我身上,我是绝不会牵连到你的。”
张谌看着流淌出的滚烫岩浆,那明亮的颜色在黑夜中十分显眼,张谌连忙调动控水术将岩浆不断扑灭。
“冕下,这不是您说不牵连就不牵连的,钟家可不听小人解释啊!咱们利用完他之后,要不然将他给放了?留他一命也算是还有缓和的余地……”陈序面色纠结的看向张谌,小心翼翼的询问了句。
“你别心存侥幸了,那小子是贵族,将咱们看成如蝼蚁,岂会给咱们留活路?你想的有点多,现在既然上了我的贼船,你还想跳下去,想得未免太美了!”张谌没好气的道。
陈序闻言跌坐在地,长嘘叹气:“造孽啊!我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老天爷居然要这么惩罚我?”
张谌看了满脸愁苦的陈序一眼,默默恢复身躯中的法力,不过是半个时辰,法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然后继续钻入了通道内。
通道很宽,足有两米,所以张谌下来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狭窄。
此时通道内有水流声响,汨汨的泉水声在空气中回荡个不停,有泉水不断向坑洞内注入了进来。
张谌来到大坑下的时候,就见钟象已经被水流给飘荡起来,此时正满脸屈辱的飘荡在水流上。好在钟象是脸部朝上,否则张谌真是不敢想象这小子会不会溺水而亡。
张谌脚尖轻点,落在了钟象的身上:“我说,你这护身火焰还真是厉害,短短一百二十个呼吸,就熔炼出一個三十多米深的溶洞,这要是叫你火力全开,一座大山岂不是瞬间就炼没了?你这火焰是几阶的东西?”
钟象怒视着张谌,瞪圆了眼睛没有说话,一双眸子好似能喷出火来。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张谌看着洞穴中的石英石,干脆坐在钟象的腰上,回忆着大墓的结构。
“我现在还没有进入大墓,暂时不太好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我如果能进入大墓,找到自己所在的坐标,或许可以想办法确定大墓的坐标所在。”张谌心中思索了一会,下一刻发动技能,只见地下的水流迅速下降,不多时已经又回到了大坑的底部。
张谌看着钟象,缓缓从袖子里掏出匕首,然后上前去给钟象翻身:“钟公子,得罪了!”
钟象看着张谌的动作,一双眼睛顿时红了,眼泪又唰唰的流了出来。
“我说伱一个大老爷们,没事哭什么?不就是屁股挨一刀吗?你有不死之身,挨一刀又要不了你的命。”
张谌手脚麻利的拍了拍钟象的屁股,这家伙屁股肉嘟嘟的,看起来还挺翘,手感还很不错。
然后下一刻张谌调动来水流,将自家给冰封住,然后一只手臂关节处的寒冰裂开,方便他整条手臂活动,随即手中匕首麻利的刺入了钟象的屁股内。
匕首刹那间融化为铁水,熟悉的红光再次迸射,此时定身符在那火焰的灼烧下松动,钟象在岩浆中破口大骂:“张谌,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千万别叫我冲破封印,否则我非要将你骨灰扬了不可。”
岩石飞快融化,开始变得滚烫,然后钟象顺着岩浆快速下沉,而张谌也被寒冰包裹住,紧随其身后在岩浆中穿梭。
此时的张谌比之前又得心应手不少,毕竟之前挖出了一口泉眼,那泉水哗啦啦啦的流淌下来,给张谌的控水术增加了便利不说,对于降温也有着极大的助力。
张谌手中符箓不断迸射,看到钟象身上的镇字符即将被熔炼,他就直接贴了一张新的替换。
此时张谌为了节省法力,已经不再动用定身符,而是任凭那钟象在岩浆中自由活动。
“贱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居然敢如此侮辱一个贵族,我和你没完!”钟象破口大骂,只是身为贵族,翻来调过去也就是一些‘卑鄙小人’‘无耻之徒’的字眼,更脏的话是一句都骂不出来。
“我说你这骂街的技术不太行啊。”张谌笑吟吟的看着钟象,五十个呼吸后钟象周身火焰停止,张谌又是一张镇字符贴了上去。
他这回倒是没有浪费定身符,此时在深坑内,钟象想跑也跑不掉。而且现在伴随着深入岩石下,又有三口泉眼被挖了出来。
张谌故技重施,直接抽取了水流将岩浆一点点的推出深坑去,然后直接用泉水将岩浆熄灭,只是熄灭岩浆的过程中在山间产生了浓重的烟雾,好在张谌掌握控水术,及时将水雾和烟雾混合消泯,否则还真容易叫人察觉到异常。
“冕下,可曾挖到大墓了?”陈序开口询问了句。
“哪里有那么容易。”张谌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陈序道:“你看这凝固的岩浆,未免有些太显眼,可有办法消泯掉?”
还好如今是黑夜,若是在白日,只怕麻烦大了,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看出此地有问题。
陈序摇了摇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希望咱们动作足够快,不等那些人找来,咱们就踏入大墓内,取走了其中的造化。”
张谌看着那凝固冷却的岩浆,看了一会后也没有想出遮掩的办法,而是再次返回地下坑洞内,就见钟象此时正漂浮在水中,静静的犹如一具尸体一样,没有丝毫的表情,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好像是被人给糟蹋了一样。
张谌没有理会钟象,而是落在了钟象的对面,还不等其开口,钟象已经先从水面上挣扎着翻身,怒视着张谌,向张谌扑了过来:“竖子,我和你拼了。”
张谌直接动用冰冻术,将钟象给冰封在寒冰中,只留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他觉得自己之前用定身符去定住钟象有些浪费,直接用冰封多简单。
“小子,我在考虑是不是尿你一嘴,毕竟你这厮的嘴太硬了。”张谌站在寒冰上,钟象唯有脑袋露出来,满脸倔强的看着他。
听闻张谌的话,钟象抬起头就看到了张谌的裤裆,只见对方摇动胯骨似乎对自己的脑袋瞄准。
“你敢!”
钟象顿时慌了神,他可是知道,眼前贱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张谌淡淡一笑:“你既然敢质疑我,那我就尿给你看。”
一边说着张谌去扯腰带,口中淡定的吹着口哨。
“你住手!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又何必这么粗俗。”钟象顿时慌了神,连忙制止住张谌的动作。
张谌看了钟象一眼,慢条斯理的将裤腰带系上,然后坐在寒冰上,对着钟象的脑门弹了一个脑瓜崩:“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钟象闻言也不争辩,免得刺激了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只是眼角又开始默默流泪了。
张谌每日里修炼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毕竟人的精气神有限,可供转化法力的数量有限,他此时要恢复一番精气神,倒是不介意和钟象扯淡,试探一番钟象的底细:“话说你昔年从哪里获得的麒麟之心?那座大墓内当真埋葬着一只麒麟吗?”
张谌想要去那座大墓看看,是否有什么技能遗留下来。
钟象冷冷的看着他,面色冷峻的流着眼泪,紧闭牙齿一言不发。
“你要是不说话,我可就要撒尿了。”张谌又开始威胁道。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既然有麒麟之心,当然就有一整具麒麟的尸体。”钟象没好气的讥讽道。
“你这口气是什么态度?难道当真我不敢尿吗?”张谌见钟象这厮不好好说话,就要立即发飙,又要站起身解裤子。
“你……你……我好好说话,我好好说话,你莫要发飙了。”钟象眼泪流得更多了,声音中充满了委屈。
自己遭受如此奇耻大辱,就连发泄情绪的资格都没有吗?
“你瞅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差点被你给砍死,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看你的样子,差点以为你是受害者呢。”张谌又给钟象弹了个脑瓜崩。
“你这贱……人,你说得话好没道理,我可是贵族,你丢失的只是一条命罢了,我丢失的可是贵族荣耀、贵族尊严,我愧对钟家的列祖列宗啊。”钟象声音中满是悲切,带着哭腔。
张谌闻言一阵无语,这狗东西的思想实在是太歪了!什么叫我丢掉的只是性命?
最关键的是对方都哭了,好像是受到了多大委屈,说得有多天经地义一样,就好像真的完完全全就是自己的错误一样。
第178章 精神世界中的变故
张谌看着对面得哭得稀里哗啦的少年,觉得这少年的思想实在是太歪了,必须要加以纠正,自己得给对方掰回来。
张谌一双眼睛扫过对面的少年,眼神中露出危险之光:“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性命一文不值了?”
听闻张谌的话,再看看张谌危险的目光,少年人闻言一个激灵,就连啜涕都停止了,试探着道:“值一文钱?”
“……”
张谌面对少年人的忐忑的目光,好似受到了莫大侮辱,但是却又无奈一叹,一时间竟然有些意兴阑珊,静静的坐在冰面上沉默不语。
“你怎么?为何不说话了?你值钱得很,值一两银子总行了吧?”此时的钟象也吃一堑长一智,觉得能少吃一点苦头就少吃一点苦头,开口试探着询问了句。
张谌气的肝疼,懒得搭理对方,看对方一副我已经给了很高价钱的样子,实在是生不起这个气。
“我家仆人一百文钱都能买来一大批,有的人为了吃一口饭,不要钱也要往府里钻,甚至于那些人还要倒贴钱进入我家,我说一文钱的价格其实也不低了。”钟象心中有些忐忑,开口为张谌解释,生怕张谌恼羞成怒之下,尿自己一嘴。
眼见张谌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钟象有些忐忑不安:“你说多少钱就多少钱,这总可以了吧?”
“你这次是想扎左边的屁股还是右边的屁股?”张谌开口询问了句。
对于这操蛋的世道,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扎屁股解解恨!
钟象闻言顿时急眼了:“我是大贵族,你不能这么对待一位高高在上的贵族,我们可以做交易,只要你开出价码,叫我付出何等代价你能放了我,咱们都可以谈。”
“我想要伱的麒麟之心,你肯给我吗?”张谌询问了句。
钟象闻言脸上表情顿住,然后一双眼睛盯着张谌,很认真的解释道:“那麒麟之心已经被我熔炼为火焰和我的精气神融为一体,化作了精气神的能量,我要是死掉,麒麟之心也会烟消云散,我怎么将麒麟之心给你?”
眼前这个二愣子无法无天,自己不解释清楚,对方是真的敢挖啊!完全不会顾忌自己的身份地位!
“融入了你的精气神内?”张谌上下打量着钟象,思索着钟象话语中的真假。
“其实所谓的麒麟之心,就是一团神秘莫测,可以叫人不死不灭的火焰,得之可以化作火焰,拥有能量的身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有如此本事,岂会还在意区区麒麟之心?”
钟象迎着张谌的目光,察觉到了危机,低声开口道了句。
张谌没有理会钟象,总之他是不能叫钟象活着出去的,等自己挖掘了大墓,就将钟象送去见阎王。
张谌一只手掌伸出,落在了钟象的脑袋上,再次检查了一番封印后,坐在一旁将狐仙囡囡召唤出来:“你替我盯着他,一个时辰后记得叫醒我,我要打坐修炼恢复精气神。”
狐仙囡囡闻言点点头,乖巧的坐在张谌身旁,她知道张谌即将挖通大墓,她也想要分一杯羹,所以很是讨好乖顺。
至于说钟象,并没有看到狐狸精的踪迹,因为此时狐狸精的修为比他高。钟象也不过是四阶修为罢了,哪里能看得到狐狸精的形体?
张谌观想《天圆地方图》,脑子里再次浮现那无名道人,只见无名道人手中掐诀,一手指着苍穹,一手托着琉璃盏,看不清其具体容貌,只见其衣衫宽大,似乎笼罩日月星辰。
琉璃盏闪烁出道道银白色的光芒,接引着冥冥之中的月华之力,不多时玉盏中月光蓄满,化作了洁白的液体,倒在了张谌的灵魂上。
张谌的灵魂在接触到液体后一阵颤栗,一股难以言述的舒坦传来,就好似是灵魂升华了一样。
伴随着月华的滴落,张谌练气亏空的灵魂不断补全,然后伴随着其精气神的升腾、恢复,虚无中一股神妙的气机流转,张谌只觉得眼前一花,居然再次进入了精神世界的第一重天。
只是就在其进入精神世界第一重天的一刹那,整座风水大阵似乎有所感应,气机居然一阵变换,一道道玄妙莫测的气机自虚无中来,灌注于张谌的身躯内。
那气机很是玄妙,似有还无若隐若现,就算身在咫尺的狐仙囡囡也不曾察觉到变故。
伴随着那风水大阵的气息流淌入张谌的身躯内,张谌的《天圆地方》图不由得微微震动,图卷上的人影线条蠕动流转,好似是活了过来一样。
“嗯?”
就在此时张谌面色变了,因为他发现眼前的精神世界第一重天也变了模样,往日里看到的废墟宫阙居然全都不见了,入目处是一片荒山,荒山上没有一根草,全都是一望无际的黄沙世界。
张谌就站在黄沙世界上,此时头顶大日高高悬挂,灼热的太阳烤的其灵魂都似乎要融化了。
“不对!不是灵魂状态,我居然有了肉身!”就在此时张谌察觉到了不对劲,低下头望去,不知何时自己居然有了肉身。
“这里是精神世界,我怎么能有肉身呢?”张谌双目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抬起手,发现自己确实是有肉身。
“幻术?难道说我在精神世界内中了幻术吗?”张谌有些不敢置信,
“那座宫阙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张谌一时间居然有些迷茫。
看着那漫漫黄沙,一股干渴之感传来,张谌下意识发动控水术,想要在空气中抽取出水来,好在他的控水术发动成功,沙漠的空气中有水汽汇聚,地下深处也有水流涌动,悬浮于张谌的身前。
“有点意思啊。”
张谌看向悬浮在身前的水流,脑子里浮现出一個问题:精神世界可以喝水吗?
张谌张开嘴,伴随着水流入腹,一股清凉涌上心头,就连头顶烈日的灼热都显得清凉了几分。
张谌用事实证明,就算在精神世界内,也是可以喝水的。
而察觉到所有技能都可以调动,终于给了张谌一丝丝安全感,就算是情况再坏,自己也能有几分手段保护自己。
黄沙漫漫烈日灼灼,照射得张谌肌肤生疼,不过是片刻间就已经一片殷红,好似是要红肿了起来一样。
张谌抬起头看向天空的太阳,眼神中露出一抹好奇:“这太阳未免也太大了吧?”
那太阳大如高楼,张谌甚至于可以看到太阳表面不断吹来吹去的太阳风暴,肆虐着整个太阳表面。
“这世界不太正常。”
张谌不敢在黄沙中久站,也不敢继续顶着大日行走,而是直接钻入了黄沙中,将整个人都埋藏起来,这个时候最好是将自家给埋在黄沙中,等候夜晚的降临。
“本来还想清理一下那宫阙的废墟,可谁知竟然来到了一处莫名之地。”张谌将整个人都埋在黄沙中,然后再调来清水将周围的砂砾打湿,叫其周身的温度总算是降低了几度。
“按照常理来说,我的法力耗尽就可以回……卧槽,我的法力呢?”
张谌此时后知后觉,终于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眼神中露出一抹惊悚的在黄沙中钻出脑袋,头顶上空哪里还有青莲的踪迹?
“我的青莲哪里去了?”张谌心头一惊,然后眉心祖窍微微震动,青莲投影在了其眉心处,似乎在回应张谌的呼唤。
“之前我的法力不都是化作青莲形态悬浮于神秘世界内吗?怎么现在忽然又回归我的肉身了?最关键的是,我的法力好像不再消耗了,也就是说法力耗尽,我也不能回去了。”
张谌将脑袋重新钻回沙土内,眼神中露出一抹惊悚:“不应该啊,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张谌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充满黄沙的世界了?明明还是宫阙呢,怎么不但环境变了,就连自己回归的方式也变了?
张谌趴卧在黄沙中,眼神里露出一抹沉思。
“我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是有所因果的,那因果在哪里?是因为之前那座宫阙废墟中黄泉的泉眼被我收走了?也不是啊,收走黄泉练成九曲黄河符阵后,我也曾数次进入定境内,并没有什么异常啊?”张谌很快就将这个想法否决,因为如果是自己收走了黄泉的缘故,那在之后自己就不应该继续进入废弃的宫阙中。
“我上次打坐进入定境,还是在黄黎观中。若说与这次打坐不同唯一的不同之处应该是地点改变了,我现在来到了帝女大墓,而且还被风水大阵所笼罩。”张谌很快从两次打坐中分析出了唯一的不同点。
“难道说我打坐进入精神世界会因为进入的定境的环境和地点而有所不同吗?”张谌心中充满了疑惑。
“帝女的风水大阵……我如果是因为风水大阵、或者是更换了入定的环境,而导致进入精神世界的不同,那也不对啊,如果只是因为更改了环境,导致进入了精神世界不同的地方,那为何我的法力形态会有所改变?我的精神怎么会被赋予肉身?”
张谌心中有着太多的不解,一时间理不清楚头绪。
“那我进入这方精神世界究竟是因为什么?”张谌眼神中满是懵逼。